二人到了客栈,慕容复将段誉安置在一间上房中,扶他坐在榻上,伸手替段誉脱了鞋袜,这才见他左脚脚踝处肿的厉害。慕容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尖。慕容复细心的将盒中淡绿色的药膏涂在了段誉脚踝处,段誉感觉脚上冰冰凉凉,很舒服的“哼唧”了一声,慕容复停了手,轻轻地笑出了声。
段誉知道自己失态了,有些尴尬地收回脚,道:“慕……慕容公子,我自己来就行,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慕容复有些疑惑,但还是道:“我这就出去,顺便吩咐小二给你送些水来。”
“谢谢慕容公子。”
“不客气。”慕容复对着段誉微微一笑,临走时还不忘替段誉带上了门。
段誉听见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远,深吸一口气,又呼出,这才有些不方便的褪了挚裤。只见双腿内侧已经红肿不堪,有些地方还磨破了皮,段誉心中无限郁闷,别的男主在马上都是英姿飒爽,为什么我是悲催的磨到蛋疼?心中又想,本主的皮肤有必要这么娇嫩吗?
“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段誉已为是小二来了,急忙盖上薄被,道:“进来吧。”没想到,竟然是慕容复搬了水进来,段誉见了出现在房中的人,瞬间有些傻眼,呆呆地问道:“慕容公子,怎么是你?”
慕容复也有些尴尬,道:“我,哦,你这么早就要睡了?”慕容复很迅速地转移了话题。
段誉道:“不是……”
“表哥,你在这儿啊,让我一番好找。”寻声望去,只见一袭粉衣的少女款款而来,不是王语嫣还能有谁?
慕容复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是王语嫣却没有捕捉到。他道:“表妹,你怎么来了?”
王语嫣道:“三哥他们已经点好了菜,见你迟迟不来,我就寻你了。”王语嫣低着头,脸上一片娇羞之色。
慕容复道:“我这就去,”又看了段誉一眼,道:“段公子也一起去吧。”
王语嫣这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人,惊道:“段公子,你怎么在这儿?”又想着自己在慕容复面前有些失态,立即恢复可淑女模样,道:“段公子,你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段誉支支吾吾地道:“不了,我……我就不去了。”
王语嫣见段誉不肯,还以为他是不给自己面子,几步来到段誉床前,道:“段公子,你要是不去,我可要拉你起来喽。”
段誉大惊,道:“别……”
王语嫣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吗?”说完伸手就拉段誉,段誉担心身上的被子,单手不敌王语嫣,一个不查就被她拉扯摔到了地上,身上的被子也很不给面子的滑落下来。
“啊!”王语嫣大惊,飞快地转身,神色懊恼地出了门去。慕容复有些奇怪,顺势看向段誉,只见他如玉的双腿正暴露在空气中,双腿内侧隐隐看出些红肿,当慕容复眼神对上段誉两腿间的青涩时,如遭电击般别开脸,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转身离开。当然,还不忘好心地替段誉关上了门。
段誉欲哭无泪,怎么可以这么杯具?慕容复还好,这以后要怎么面对王语嫣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未来二哥来了
自从经过那晚一事,王语嫣与段誉两人相见总是不自在,慕容复见到段誉也总是不自觉的脸色微红。但是,几人却要同上擂鼓山,低头不见抬头见,好在三人对那事只字不提,倒也相安无事。一路上,包不同与风波恶对此感到莫名其妙,又不好问他们,只能带着疑问陪他们前行。
众人向西北方向走了十几日,这才到了嵩县,但离擂鼓山还有百余里路程。
“前面有个凉亭,我们去那儿歇息片刻再走。”慕容复见不远处有个凉亭,率先下了马,进了凉亭,段誉等人也就自然的跟了上去。
段誉在凉亭中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下,见凉亭中有水缸,里面装满了清水,段誉顿时觉得十分口渴,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有好几个时辰没喝过水了。正在段誉神游之际,一只修长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手上还握着盛满了清水的叶子。顺着这只手向上望去,只见慕容复正嘴角含笑地看着自己。
“快喝吧。”
段誉微微一笑,道了声“谢谢”,接过叶子,将水一饮而尽。一旁的王语嫣看着段誉,紧了紧手中的叶子,神色古怪。
清凉的水入口,段誉觉得浑身舒坦。正想着小憩一会儿,一阵丝竹锣鼓生自远处传来,远远也就看见一群人抬着大轿,举着大旗向凉亭这边靠近。旗帜上写着“星宿老仙”、“法力无边“、”神通广大”、“威震天下”等等字样。
那群人嘴里高声喊着:“星宿老仙,神通广大,震古烁今”。
那群人在离凉亭还有一二十步的地方停下,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翁摇着鹅毛扇向这边走来,倒有几分仙风道骨。跟随他一起的众人立即分做两列跟在老者身后。举旗的举旗,敲锣的敲锣。溜须拍马的拍马。段誉揉揉眉心,果然,也就星宿老怪出场搞得跟出殡似的。
星宿老怪大手一挥,道:“停。”他身后众人这才消停下来,段誉几人也是难得的耳根清净了不少。
风波恶道:“还当是出什么事了呢,原来是星宿海的丁老头来了。”
丁春秋暼了风波恶一眼,冷笑道:“你这小辈好生无理,我星宿老仙的威名也是你可以诋毁的吗?”
包不同道:“非也,非也,我老包行走江湖数十年,只听过臭名远扬的'星宿老怪',没听过威名远播的'星宿老仙',你这老头儿八成是从哪儿窜出来的。”
“放肆!”星宿老怪气恼,大袖一摆,一缕白烟飘来,慕容复轻轻一抬手,掌风一带,星宿老怪身边立即有四人仰天摔倒,脸上立即呈现出黑紫色。
星宿老怪神色一凛,道:“阁下是什么人,为何无辜伤我门人?”
慕容复道:“在下姑苏慕容复,至于老先生所说的无辜伤你门人,可是老先生你先放的毒,在下只不过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老先生这才折损了几名弟子。”
丁春秋不怒反笑,道:“好一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眼中却是精光一闪,对着亭中唯一的女子王语嫣,抬手就是一掌袭来,王语嫣知他掌上有毒,也不接他这一掌,只见她足尖一点,便已飘出了几丈外。
王语嫣道:“丁老先生还真是好功夫,打不过我表哥,便要向我这柔弱的女子动手,算了,看老先生你年纪这么大了,我这小辈就不跟您计较了。”
丁春秋顿时气的七窍生烟,见亭众唯一地女流武功已是不弱,料定慕容复功夫更不简单,道:“你们是小辈,我星宿老仙不跟你们计较。他日你们若是再这般无理,休怪老夫无情。”丁春秋转身又对星宿派的众人道:“我们走!”
风波恶道:“等等,别忘了把那几具尸体带走,免得我们看着晦气。”
丁春秋冷哼一声,一挥手,七八个溜须拍马之徒立即上前抬了那几具尸体离开。
风波恶叹息道:“本想着跟人较量较量,没想到还没出手,人都跑了。”
王语嫣走回凉亭,在慕容复旁边寻了一处坐下,娇笑道:“四哥倒是时刻不忘打架哩!”
风波恶一拍大腿,道:“表姑娘,你又不是不知,我老风可是平生最爱与人打架的。”
段誉听着他们言语,也不搭话,心中想着要是萧峰在这就好了,他一定能把丁春秋打得夹着尾巴逃跑。想到萧峰,段誉莫名的感到心口一疼。心中惦记着萧峰的伤势。
慕容复时刻关注着段誉,见段誉此刻正神情落寞靠在柱子上,忙问道:“段公子可是有心事?”
段誉道:“没什么,对了,这里离擂鼓山还有多远?”
慕容复道:“还有百余里的路程,”慕容复看看天色,又道:“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们就在此露宿一夜吧。”
众人点头,约摸坐了一会儿,只见小路上来了一个小和尚,那小和尚约摸二十四五岁,浓眉大眼,样貌虽说不上俊俏,但也不丑。眉宇间带着一股浩然正气。段誉心想,莫非他就是自己未来的二哥?一时间脸上也多了一丝喜色。那小和尚径直来了凉亭中,见有人在这,双手合十,行了一记佛礼,向众人致意,取出了包袱中的瓦碗,便向水缸走去。那小和尚舀了一碗清水,双手捧住碗,双目低垂,恭恭敬敬地念道:“佛观一钵水,四万八千虫。若不持此咒,如食众生肉。”说完又念了一道咒语,这才将水饮下。
段誉道:“小师父,你刚刚念的是什么?”那小和尚道:“小僧刚刚念的是饮水咒。佛祖说一碗水中有四万八千只小虫,出家人戒杀,只有念了咒,这才能喝这水。”
风波恶道:“小和尚,我看这水清的很,一只小虫都没有,你这不是在说笑吗?”
那小和尚道:“出家人从不打诳语,佛祖说水中有四万八千只小虫,小僧便信它有四万八千只小虫。”
包不同笑道:“小和尚,你说这水中有四万八千只小虫,你一口气就把这四万八千只小虫吞进了腹中,那你岂不是一口就渡化了四万八千只小虫?”
那小和尚很是憨厚地摸摸自己的光头,道:“这个小僧倒没想过,一口气渡化四万八千只小虫,只怕小僧没这么大的能耐。”
段誉见这人实在是憨厚老实,笑道:“不知小师父在哪座宝刹修行,法号叫什么?要到哪里去?”
那小和尚行了一礼,道:“小僧虚竹,在少林寺修行,现在要去擂鼓山找我师叔祖和我的几位师兄弟。”
段誉道:“今天天这么晚了,路还有很多,况且此刻上山也不安全,不如小师父今日就随我们一起在这儿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山也不迟啊。”
虚竹见天色确实很晚了,自己又走了一天的路,再度行了一记佛礼,道:“如此,小僧就打搅各位了。”
段誉笑道:“不打搅,不打搅,这凉亭又不是我们家的,怎么会算是打搅?小师父你放心歇着就是。”
听见段誉这么说,而众人又不反对,虚竹这才寻了一处坐下,向众人点了点头,便打起坐来,很快就老僧入定一般了。
慕容复见段誉已有些睡意,虽是夏日,但在山里面,夜晚还是挺冷的。慕容复快速地拾了些柴火点燃,以供众人取暖。
夜里,慕容复见众人睡去,褪下了的外袍披在了段誉身上,凝视他安静的睡颜良久,这才满意的靠在柱子上睡去。
黑暗中,王语嫣蓦的睁开眼,眼中流转着一抹冰冷,一抹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
☆、错过
次日清晨,众人出了凉亭,便将马系在山下,沿着山道前行。只见这山道越走越是狭窄陡峭。山道两旁林木成荫,景色清幽。
段誉见虚竹在后面跟的艰难,立即停了脚步等虚竹上前。虚竹突然脚下一滑,幸好段誉手疾眼快,及时拉住了虚竹。段誉道:“虚竹小师父,这里山道险要,当心一点才好。”
虚竹行了一记佛礼,道:“多谢段公子救了小僧,不然小僧可要摔惨了。”
段誉道:“小意思。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虚竹点头,跟着众人前行,前面的慕容复见段誉有意放慢脚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