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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颜扫了她两眼,情知他们刚才的对话她多半听了去,“你要去找左拓熏他在那边”。
她可没心情和这种小姑娘浪费时间。
“等等——”,艾娴娅转过身,望着她背影生出勇气,“其实我是找你的…”。
“如果你想说要我们离婚的话这是我们夫妻两的事”,贺兰颜懒得理她,一路往前走。
“不是想说离婚,只是关于拓熏留学的事”,艾娴娅追了上去,果见她停下脚步,疑惑的回头看她,心里升起一丝希望,“我们可不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谈谈”。
贺兰颜犹豫了几分钟还是点了点头,随艾娴娅去了她的房间。
“很晚了,有什么你就快点说”,贺兰颜看了看时间,语气淡淡,气势凌人,艾娴娅更确定她和左拓熏是不匹配的。
“熏肯定没和你说吧,钢琴家查德上次来我们学校时他对熏赞美有加,已经决定收他为弟子,熏和我们都被录取去维也纳深造”,艾娴娅一口气说完。
贺兰颜惊异万分的张口,“你说的是真的?可是…”?
“那是熏不想让你知道故意隐瞒你的”,艾娴娅复杂又嫉妒的望着她,“他不肯去维也纳,我想详细原因不需要我说你应该也能清楚了,他不想离开你,因为为了你他可以放弃成为钢琴家的梦想,他没有告诉你是不想让这件事给你带来负担,让你愧疚”。
“那你为什么又要告诉我”?贺兰颜的目光竟有些慌乱,如果她不告诉她她还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我不想他放弃”,艾娴娅悲伤的说:“你也清楚他从小被孤儿院抛弃,平时看他很开朗其实他很自卑,他总想证明自己,所以他弹钢琴弹的很努力,当时入大学的时候就说好我们三人要一起站在音乐的巅峰,可是自从你出现后一切都变了,你总是在动摇着他,他的喜怒哀乐全被你掌控了,越来越变得不像我们认识的熏,最令我不可思议的是他说他没办法离开你,为了你宁愿放弃一切”。
贺兰颜微微一震,她没想到左拓熏对自己用情之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想想她离开的前几天回来后他变成了什么模样她突然感到心里一震痛,“既然…他愿意如此,那也是他自愿的”,好半天贺兰颜才没底气的说。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艾娴娅摇摇透,怒视她,“难道你看不到他的痛苦\看不到他的挣扎吗,他其实很想去的”。
贺兰颜一时失语,他只是想起下午时分左拓熏欲言又止的模样,莫非他要说的就是这个,她逐渐变得烦躁起来,“那你想让我怎么样,你以为我叫他去他就会去吗,他根本就离不开我”。
“那你就不能想办法吗,如果你的心里也有一点点他的存在的话…”,艾娴娅毫不畏惧的大声说:“刚刚你们的争吵我都听见了,难道你不懂吗,那是熏在自卑,你以为你们这样在一起就会幸福了吗,你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大小姐,可熏不过是个普通的人,就像今天晚上你带他来表面上大家都对他笑脸相迎,但是你知道会有多少人看不起他吗”。
“笑话,做我贺兰颜的男人谁敢看不起”,贺兰颜冷笑。
“那只是你自己这么认为,你又不是熏你怎么知道他的自卑之处在哪里,你自己想想一个男人还要靠女人来养,会让多少人嘲笑”。
“我没有养他”。
“别人不会这么认为”,艾娴娅道:“熏还这么年轻,他这辈子一直呆在学校里,不像你经历过风风雨雨,难道你也希望他只是一个成天到晚围着你过日子的男人吗,你不希望他也能展翅高飞吗”。
“你的意思是叫我劝他去维也纳”?贺兰颜终于说。
“你放手吧,我爸说过,这世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你和我爸一样,这个道理应该深有体会,你想想,熏小你整整十岁,等你四十了、五十了熏还那么年轻,甚至那个时候才是人生最得意的时候,你觉得你能陪他走到后面吗,或许你们现在是开心的,但是时间长了年龄会给你们带来距离,或许我这么说过分了不过我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我觉得你并不是很爱熏,要你舍下并不是很难不是吗”。
贺兰颜终于懂了,“你的意思是叫我和他离婚”?
艾娴娅沉默伤痛的看着她,那一眼让贺兰颜竟觉得心酸,“你喜欢他”?
“不,我爱他”,艾娴娅大方的点头,“可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从来没给我机会”。
“你觉得我离开你就能取代我”?贺兰颜不知是滋味的冷笑,不过这个女人有胆色,敢这么和说话的女人这世上已经很少了。
“我没想过,真的爱一个人只是希望他能够成功,而不是这样懦弱的过下去,我能说的就是如果你离开他熏难过或者绝望的话我都会重新帮助他站起来”,艾娴娅眼底射出自信。
贺兰颜在这个小自己很多的女人面前竟说不出话。
两人也都沉默了,临走时艾娴娅拜托她仔细想想,就差没跪下来了。
回房间的路上,贺兰颜突然觉得艾娴娅是真的很爱左拓熏的,和她比起来她太自私太自私了。
可是难道真的要和左拓熏离婚,只为了艾娴娅所说的成全他,但这是成全他吗,为什么她觉得伤害更多过成全,她并不想伤害他,也不想…他离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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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完毕……明日章节下午送上……呵呵因为明天清明节吗……
正文 【贺兰颜VS左拓熏】孤男寡女
人潮散去,几十米长的酒会还剩几盏暗淡的光,这个夜晚突然沉寂下来。
靠窗的桌上,一杯红酒,一个干净的发亮的红酒杯,暗红的液体随着海上的波涛轻轻荡漾。
贺兰颜挑着长腿坐在椅子里,时而直起身子端着酒杯轻抿了两口,时而将目光投在前面的大台上,时而勾了勾胸口的项链,她搞不懂自己在想什么或者坐在这里又是为了想清楚些什么事情。
但似乎心情很不好,一个左拓熏,一个艾娴娅,把她今晚的好心情弄得一团糟,现在都到深夜了一点连回房休息的睡意也冲淡了。
艾娴娅是不是没说错,她又不是左拓熏,怎么能了解他在想什么呢。
她将头靠在玻璃上,陷入一种无边无际的冥想中。
“还不回去睡”?悦耳流利的声音从她后面传来,金发从她耳边晃过,坐落在她对面,棕色深亮的迷人大眼睛,微笑优雅,高挺的鼻梁,手腕上的钻石手表闪闪发亮。
“你还不一样”?贺兰颜微微昂起漂亮的下巴,扯弄唇角。
“第一次见到你丈夫,总是有些感慨睡不着觉”,詹姆逊自顾自的拿过搁置在桌上的酒瓶反复看了看,“你还是爱喝这种酒,以前你尝陪我喝的”。
贺兰颜流光的眼底掠过一抹厌恶,别开脸,她现在只想安静。
“你挑了那么久,我没想过你会挑上一个和你相差这么远的小子”,詹姆逊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继续说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
贺兰颜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重重的放在桌上,嗤笑,“所以你就可以随便在背后嚼耳根,詹姆逊,你还是这么爱说三道四,一点都没变”。
詹姆逊英俊的脸在她嘲弄的注释下一阵尴尬的哄红烫,多半猜到他和父亲说的话多半是被人听了去,所幸也不隐瞒了,“我说的只是心里话,不只我这么觉得,大家都这么认为,他配不上你”。
“他配不上我你就配得上了”,贺兰颜起身弯腰凑过去美丽的眼睛逼视着他满是嘲弄,“有时候说别人坏话的时候也要拿块镜子照照自己,不过外貌其次,地位其次,最重要的是一个人的人品,人品没救了那真的没办法了”。
她望着詹姆逊土灰的脸冷笑的转身。
“贺兰颜,你总要这样吗,当年如果不是你逼我我也不会那种事”,詹姆逊咬牙切齿的抓住她胳膊,“我爱你几乎把我人生最美好的时间都放在你身上,你却只是抱着玩玩的心情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早就和你说清楚了,是你自己非要死缠烂打”,贺兰颜满脸不以为然的鄙夷,“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们父子俩打的什么主意,你把所有的时间花在我身上不就是想娶了我提高你们家的地位吗”。
“是,开始是这样的,但是我是为了家族也好还是贪恋你的美色也好也否认不了我想娶你的真心”,詹姆逊很是气愤的控诉:“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也能对你忠心,不会做半点对不起你的事,况且你总说我,那左拓熏呢,你怎么就能确定他对你的老实都是演戏是想从你身上拿到好处”。
“我和她在一起从来就没想过要拿到一分的好处”,咆哮的低吼声仔门口爆炸开来,左拓熏握紧拳头快步走进来,指着詹姆逊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告诉你,她有多少钱我一点都不稀罕”。
“哼,说的比唱的好听,你以为你自己是情圣”?詹姆逊冷漠的耻笑,“你是不是总拿这些话来欺骗她的”。
“我用的是自己的真心,你这个恶心的男人”,被戳中软肋,左拓熏气急败坏的握住他的衣领,“我不管你以前和她是什么关系,总之从今以后你离他远点,我不准你三更半夜和她幽会”。
“什么叫三更半夜幽会,贺兰颜,你听到了没有,这就是你找的男人”,詹姆逊任他握着自己衣领也不动,“他根本不相信你——”。
“够啦,不要再说了”,贺兰颜恼羞成怒,厉喝:“都是两个有身份的人,像什么样子”。
一股厌憎笼上心头,她说完扭头就走。
“贺兰姐…”,左拓熏急的望着她身影走远,只好放开詹姆逊,朝她追去。
她走的很快,他跟在她身后,好几次想开口,他自己心里也有气,突然之间道歉的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主要是他根本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贺兰颜知道他在后面跟着又不道歉,心里头的怒火更盛了。
一进门就恶狠狠的甩上门,幸好左拓熏钻的快,才没被夹住,但对于她的冷漠,他也格外的懊恼了。
她好像压根不想和他说话,一进门就摆着脸色整理被子,左拓熏站在旁边一直看着她洗脸,看着她刷牙,好几次支支吾吾的试图打破这份沉寂。
“我知道我开始惹你生气了,所以你走后没多久我就回来想找你道歉”。
“可是等了你好久你也没回来”。
“这不能怪我”。
“我去找你们,看到你们孤男寡女的在里面喝酒…”。
“啪——”,她猛地关掉灯,左拓熏呆愕的看着躺进被窝里的她,他在努力绞尽脑汁解释的时候,她竟然这样漠视自己。
“你能不能听我说”,左拓熏气愤的又将灯打开,“我承认刚才我是过分了,可是你有没有体谅过一下我,你和他毕竟是旧情人,我心里当然不舒服,而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