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圈套吧?
竺肖犹豫了一会儿,再度向里面看了看,还是没人。于是决定进门查看一下。
推开门,四处看了看,还是没人,刚才难道只是风把东西吹落而砸到地上的声音吗?可是房间门窗都是闭上的,怎么想也不对。
正在这时,门被毫无预兆的推开,竺肖来不及藏身,站在了房间正中。
进来的是一个中年妇人,身穿一席黄衣,头上三根金簪,见房间内有人,丝毫不慌张,反而转身关上了门。
竺肖立着未动,因为他没想到会在这遇见熟人。
“竺公子,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笑脸盈盈,径自坐下。
“怎么是你?”
“当初在红袖湘苑一别,我就说过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现在正是时候。”
“红袖湘苑的妈妈竟然会跟华山派扯上关系。”竺肖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可能没有原来想的那般简单。
“哼哼,”一声轻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罢了。”
“奉命?奉谁的命?英白罗?”
引来的又是一阵轻笑,这次似乎带着嘲笑的意味,
“英白罗?就凭他也想命令我?要是没有我,他会有今日?早就不知道死哪里去了,还妄想做华山派的掌门。”
“你到底是谁?”
“在华山派中,我是掌门夫人。”
“难道你还有别的身份?”
“哼哼,聪明。我这有一物,你可要好好看看。”
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长方形扁状物体放在桌上,竺肖走近前,拿起那样东西,低头一看,
“你是朝廷的人?”
“更准确的说,我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妃子,红妃身边的人,红袖。”
“你是。。。。。。”就连平常不多表情的竺肖都不禁变了神色,忍不住的往后退了一小步。
“看来你应该能猜到我此行的部分目的了。”
“为什么是现在?”
“当年八皇子年少气盛,离宫出走,皇上虽然担心,但是娘娘却认为在外闯荡也算是一番锻炼,深入民间,更能懂得百姓疾苦。如今皇上思子成疾,卧病在床,娘娘希望八皇子能回宫探望。”
“皇上病了?”
红袖不理会竺肖的问题,管自己说下去,
“竺肖,你可别忘了,八皇子小时,娘娘就把你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出走时,带的也是你,如今皇上要一家团圆,你一个外人可别做什么傻事。”
“我。。。。。。知道了,我应该怎么做?”
“怪不得娘娘会选择你,果然是聪明人。”红袖站起身来,“你回去之后,什么都不用跟八皇子说,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人告知他一切。华山派和日月神教之间的这一仗不可避免,到时候,你可稍微拦着点八皇子,别让他受伤了。”
“是。”
“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吗?”
“我只想问一点,这些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吗?”
红袖笑了笑,“娘娘说过,只要结果和中间的重要步骤不错,其余的随便你们闹。”
竺肖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就准备出门了。
“等等,我让华山派大师兄送送你。”
突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床后方走出,竺肖待来人走近看清后,心内又是一惊,是小天,原来一直跟着思琴的那个小仆。
“竺公子,我送送你。”还是那样的声音,可是听在耳朵里却是一阵寒。
“不用了。”
“既然竺公子不领情,那就算了。可是不知道竺公子有没有什么话想让我带给思琴少爷。”
竺肖走动的脚步突然停住,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思琴在你手上?”
“思琴少爷见到我的时候可高兴了,所以我就请他回家玩几天,当然他的朋友,也就是我那不听话的七师弟也跟他在一起。”
“。。。。。。”
“竺公子真的没话想让我带的吗?”
“我的任务是保护八皇子,其他人都不关我的事。”
说完,就离开了。
竺肖心中乱,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太过震惊。在日月神教的日子一晃几年,红妃已经派人叫他们回去了。
虽然红袖说了一部分,但是竺肖还是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宫里一定是出事了,要不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要求小思回去。可是要华山派和日月神教互相残杀又是为了什么?
这些都不是他能问的,他从最初受命于红妃就发誓不顾一切完成命令,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别问。
由于心中烦乱,竺肖在离开华山派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山贼窝,而是走到了一片林子,飞到一棵树上,想了许多。
原来大家都是棋子,在不知不觉中被下棋的人摆动。
回想着和小思当初离开皇宫的日子,在黑木崖上的日子,和教主,子青他们在一起的日子。还有为了思琴参加比赛的日子,甚至连平一指的婚礼上的一幕一幕也都在眼前重演。
竺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想的有多投入,等他突然意识到天已经黑了,立马飞身下了树。
该回去了,小思他们一定在等他。
就快到了山贼窝了,隐隐约约看到火光。
竺肖走进去,发现大家都还没睡,全部围坐在火堆附近等他。
颜穆眼睛尖,第一个发现了走进来的人。
“竺大哥回来了。”
慕容思一听,激动的站了起来,连忙走到竺肖面前。
“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竺肖看着他,这个表情是担心吗?
“小思。”
慢慢的,温柔的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竺肖,你干什么?”
“小思,你别动。我想抱抱你。”
洛子青和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太震撼了吧。竺肖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抱着慕容思。
“那个,不早了,不早了,大家快点回去睡觉。明天还有事。”洛子青挥挥手,示意大家各回各屋,别一个个戳在这当大功率电灯泡。
“好好好好好。”杂七杂八的应了几声,每个人都迅速撤离了。
“竺肖,你怎么了?”
慕容思觉得被抱的太紧了,想动一下都不得,就干脆把头埋在竺肖的怀里。
“小思,我们回去睡觉吧。”
“啊,哦。”
竺肖拉起慕容思的手,回到了房间。
两人这么面对着面,慕容有点紧张,连心跳都加速了。
“小思,我帮你脱衣服吧。”
“哦,哦。”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竺肖很轻,动作也很温柔,帮着慕容思把外衣全部褪下。
“晚上冷,到被窝去吧。”
慕容思一愣,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就只脱到这吗?不脱完吗?
竺肖见他没反应,从身后直接抱起他,放到了床上,又拉好被子。
“小思,你好好睡觉。我在这守着你。”
“你。。。。。。你不。。。。。。上来吗?”眼睛看向别处。
这算是邀请吗?竺肖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扯着被子,应该是不好意思了吧。
房间瞬间的沉默让慕容思不自然的干咳了两声。
“那好吧。”竺肖答应了。
慕容思偷偷的把头斜过来,看着正在脱衣服的竺肖。
竺肖一回头,他连忙就把头转到另一边,假装在看别的。
褪去外衣的竺肖轻轻的爬到床上,钻进被窝,从身后抱着慕容思。
“早点睡觉吧。”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慕容思的眼睛却睁的大大的,怎么没有接下来的动作,难道就这么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想转身,可是转过去之后说什么?
纠结了好久,慕容思只好放弃了,算了,能这样也不容易。还是睡觉吧。
把被子一拉,闷在里面,美美的睡上一觉。
第90章 第 90 章
天还只是蒙蒙亮,竺肖睁开眼睛,看了看怀中的小思,睡的正香。
为了不吵醒他,轻轻的把压在他身下的手抽出来,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想着出去看看情况。
一直一来只要有他在,都是他守夜,昨天小思让他留在房间,因此不知道换了何人守夜。
推开房门,回头看了看床上的人,确定开门的声音没有吵醒他,才轻手轻脚的出了门,转身把门带上。
刚走了几步,房顶上一个身影跳下,立在了竺肖前面。
“竺大哥。”
“颜穆,昨晚是你守夜吗?”
“是的,一切正常。”
“那就好。”
“对了,算盘子昨天到了。但是你昨天和慕容大哥在忙,所以就没告诉你。”
竺肖刚准备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他怎么会来?”
“他也是昨晚到的,就是比你回来之前一个时辰左右找到我们。他说是跟义父一起出发,但是他们经过一个村的时候,一半的将士水土不服,倒下了,义父派他给我们送口信,让我们再等几天。”
很显然,算盘子在昨天晚上就已经取得大家的信任,只是竺肖心中多了层防范,自红袖那出来,他就已经猜到上官依山一定到不了华山,中途必然遭埋伏,而这个算盘子却说是帮他带口信,这其中恐怕有诈,而且这算盘子出现的时间未免太是时机。
但是竺肖不好明说。
“竺大哥,竺大哥,你在想什么?”颜穆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他现在在哪里?”
“从昨天晚上到这后,教主说让他好好休息,就一直没见他出过房门。”
“我去看看。”
竺肖本想去查个究竟,但是却因为颜穆的下一句话停住了脚步。
“算盘子不是一个人来的。”
“还有谁跟他一起来?”
“是一个叫小天的男孩,原来是跟在思琴哥哥身边的人,教主和洛大哥他们都认识,所以也就把他留下来了。”
竺肖的心里颤了颤,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连他都来了,那么算盘子百分百也是他们的人。
见竺肖不说话,颜穆就继续把话说下去了,“本来这么危险的事不应该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孩出来,但是算盘子说小天想思琴哥哥,一定要见他,不带他来就跪着不起来,所以没办法就一路带他来了。”
两人正说之间,突然左侧一个房门打开,一个身穿麻布衣的男孩走出。
竺肖一看,正是小天。怪不得这么轻易就取得大家的信任,一副穷人家中走出来的勤奋相,再借着思琴的名字,怎么也不能把他跟敌人想到一块,更别说会想到这就是华山派的大师兄。
小天半低着头,看见竺肖和颜穆两人的时候,似乎惊了一下,脸上掠过惊吓的表情,好像一只受伤的小鹿。
他快步走上前来,
“竺公子,颜穆少爷,你们这么早就起来了。”
颜穆挥挥手,“都跟你说了,比这么叫我,就喊我颜穆就行了。”
“哦,小天记下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
“你怎么起那么早?不多睡一会儿吗?”
“不了,我想去给大家烧水洗脸。”
“你又不是我们的佣人,不需要这么做的。”
“以前我都是在思琴少爷醒来之前,给他烧水洗脸,现在他不在,你们都是他的亲人,就让我做吧。”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恳求似的看着颜穆。
“好啦,好啦,你想烧就烧好了。我去厨房帮你劈材生火。”
“谢谢颜穆少爷。”一脸雀跃,好像得到了奖励,天真无邪。
“都说了别这么叫我。”
“小天错了,以后一定记得。”
“那我们走吧。”
颜穆转身向厨房走去。小天故意迟他一步,转头朝竺肖别有意味的一笑,绕过他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怎么样,我演的不错吧,有一半还全得益于思琴少爷呢。所以我一定让人好好招待他。”
竺肖看着他,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小天耸了耸肩,朝他做了个再见的挥手动作,就跑着去追前面的颜穆了。
洛子青今天醒的不比竺肖晚,只是他没走出房间。从床上爬起来后,就穿好衣服,坐在桌子旁,倒了杯茶。
东方睡眠轻,子青爬起来时,他也就醒了;于是坐起身来。
“子青,你怎么了?”
洛子青回头,见是东方醒来坐着,于是站起身来,拿过东方的外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