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小菜一碟儿,还能赚点儿,答应了吧。赵峰说好吧,谁让你是我哥呢。
易水在旁边听着,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替人要帐。几十万的十分之一就是几万,给挑用的手下分点儿,赵峰能留下至少一半。
吃过饭又坐了一会儿,赵鹏和王燕就说还有事先走了,让易水哪天去他家玩。易水说好。送走他们,易水又回到了卧室,继续绣那个十字绣,赵峰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退了出去,心想这可怎么办啊?非憋坏了不可。
易水用手轻轻抚摸着那些花瓣,琪琪。。。
易水每次绣那幅荷花图的时候,都会回忆和琪琪在一起的日子,还有深深的自责,不知不觉就会产生一些幻觉,好像琪琪就在她的耳边说话。
“易水,你的名字好好听哦。”“呵呵!易水,你说你是荷花还是荷叶?”“易水,你在我心里就是这脱俗的荷花,我绣完就把她送给你,那荷叶就是我哦。”“易水,等咱们毕业了,我就留在北京,你要让我住你家里啊。”“易水,你看啊,这是我老公送我的手表。”
“易水救我,易水。”“求求你们,我还是学生,我还是学生。。。”“易水。。。易水。。。易水。。。”
易水猛地抬头,回头去看,什么都没有。只留下手指上被刺破的疼痛和涌出的血滴。
易水终于把那幅荷花图绣完了,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
真的如赵峰所想,很美丽。质地很好的洁白的绣布上,三朵开得正好的荷花和两片颜色正浓的荷叶,大得刚好,生动逼真,有一些壮美!赵峰说以前在那种工艺品店里见到过裱起来的十字绣,很佩服那个店主,竟然绣的那么好那么匀那么细心!现在看到易水手里的十字绣时,更是多了些感慨,易水是用心绣出来的。
“我把它拿到工艺店里裱起来吧,多漂亮啊!”赵峰说。
易水摇摇头,把那幅荷花图仔细地叠起来,又放进了箱子。赵峰在一旁看着,易水是把苏琪藏在了心底。
“我曾经找过她。”易水忽然说到。
“毕业之后,我跟班主任要到了苏琪家的地址。嗯,长沙。”易水把箱子盖轻轻地盖上了,却蹲在地上没有站起来。赵峰没有说话,他在等易水说下去。
“我坐了10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那座从没去过的城市,看到了苏琪常跟我提起的湘江,我知道离她的家不远了。”易水沉默了,她在回忆那条据说很美丽的湘江。
“几经打听,终于找到了苏琪的家,可是我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开门。我就敲开了她家邻居的门,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奶奶,我问她苏琪家里的人呢,她说话我听不懂。有个刚好下楼的阿姨听见我问苏琪,就说你是从北京来的吧。我说是,我是苏琪的同学。那个阿姨叹了一口气,说她家早就搬走了。”
“苏琪的父母带着苏琪回家后,邻居却不知道她回来了,因为他们从没有看见过她。直到有一天,他们听到苏琪妈妈的哭喊声,才看到了被担架抬下楼的浑身是血面色苍白的苏琪,全都不相信这就是从小看到大的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后来,他们再也没看到过苏琪,他们家也在一夜之间搬走了。”
易水忽然抬起头来看着赵峰,问到:“你说,苏琪是不是死了?”
赵峰被她问的一愣,继而蹲下来,:“没有,她生活得好好的。”说完就把易水抱住了,心里也是凄凉一片。
晚上的时候,赵峰说有事要出去一下,易水主动提出要一起去,赵峰犹豫了,那不是什么好事,可是他没忍心拒绝。
不知道那是谁的家,有十几个人在等着赵峰。 今天主要有两件事情。
“二哥,你让我查那个张东强的背景我基本上清楚了,他不是北京人,老家河南的,来北京有8年了,目前手上有一家经销公司和一个房地产中介公司,在北京没有什么大的靠山,认识的也就是些小打小闹的混混,自己还养着些小崽儿。”说话的是一个叫大志的年轻人,也跟了赵峰5、6年了。
“*!他们的河南人那名声还真不是瞎给扣的!”华子骂着!
“嗯!”赵峰点了下头。易水在他旁边坐着,不发一言,赵峰希望她此刻正在想别的,而不是听他们的对话。
“你呢,华子。”赵峰问。
“绝对没问题,我跟你说这人底子厚着呢,平时就俩爱好,嫖、赌!他说了,是想跟咱们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让你放心,丫说话还有点水平,还合作关系呢!他就两个要求,一要安全,二要找个玩得起的,不能输不起撂挑子。他说可以跟你当面谈谈。”
“我这回不出面了,你们安排吧,多安排点儿人。回头我给你个电话,姓胡,你跟他说玩儿大的,他肯定愿意。不过这回一定要隐蔽,那二十万要交全款,回头我把账户给你,事儿一定下来你就让他存进来。一个星期为限,赢大头儿三七开,赢小头儿二八开,没商量!”
“行!我明天就开始安排。你就放心吧。”华子点头。
“二哥,张东强那事儿怎么着?”金赛问。
“上午9点他一般在哪儿?”赵峰反问。
“我盯了他一个星期了,一般那时候他可能刚起床,他每天上午都是先去经销公司,中午在外面吃饭,下午到房产中介,3、4点钟就走,吃喝玩乐去。夜里1点左右回家,他是离婚的,有时候带个小姐回去。”大志说。
“那就后天吧,你带几个人先到他家等着,出来后跟着他,故意让他察觉,他不敢报警,也肯定不敢去公司。另外安排点儿人多开几辆车前后左右地围着他,逼着他自己到我跟前儿来。明天你们就把一切都安排好,没问题吧?找点儿有经验的。”
“没问题,二哥。”大志和金赛答应着。
然后又谈了些细节方面的事情。能看得出来,今天来的这些人都跟赵峰时间不短了,所以赵峰对他们挺放心的,只是有些地方需要提醒和叮嘱一下。
基本上谈完了,华子冲赵峰努努嘴。赵峰转头一看,易水以手托腮,好像睡着了。赵峰笑笑,这丫头这几天绣十字绣睡觉少,眼睛也快花了。
易水没睡着,不过她确实有些困倦了,眼睛也涩涩的。这时候听见屋子里安静下来了,就把眼睛睁开了,正对上赵峰看着她笑着的脸。
赵峰心想,困了好啊,这样她就没什么精神注意他们的谈话内容了。
“走吗?”易水问。
“走,回去睡觉。”赵峰站起来给易水把围巾围好,心想看来易水都听见了,要不怎么知道该走了,但愿她别想太多。
妹子!干吗呢!哥哥可是有日子没见你了,想你了啊!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什么的,今晚上请你吃饭啊!***料理怎么样啊?”电话一接通,肖明川就连珠炮一般。
易水开始听得糊里糊涂,后来才记起自己还是肖明川的妹妹。
“喂?易水,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嗯。。。不用那么客气吧,还请什么啊。”易水说。
“嘿!说什么呢?怎么叫客气啊!我是你哥!跟你说,哥哥可不光是为了请你吃饭,这不是想见见你吗?我这当哥哥的对你关心不够啊!”
“那。。。好吧。那赵峰呢?是不是也一起去啊?他没在家。”
“我给他打电话吧,他要没事儿就一块儿吧,他要有事儿我过去接你。对了,***料理行不行啊?”
“要不还是改韩国料理吧,夏天吃***菜还行。”
“行,听你的。我给赵峰打手机,你等我话儿吧。先挂啊!”
易水挂了电话,看看表都已经5点多了。赵峰早上就出去了,易水知道是前天说过的一个河南人的事情,好像就是赵鹏说的欠他朋友几十万的那人,易水不愿意想那么多,虽然赵峰做的很多事情不是光明正大的,甚至是违法的,而且是易水无法想象的。但是发生在赵峰身上,易水就不觉得什么了,她知道赵峰不是个坏人。
刚刚换好了衣服,肖明川就来了电话,“易水,我过去接你啊,二十分钟后你到小区门口等我。赵峰去不了,他有事儿,我正往你那儿走呢,先不说了啊。”
紧接着赵峰的电话也来了:“丫头!肖明川给我打电话了,你去吧,多穿点儿啊,外头刮风呢。等我忙完了,能过去就过去。”
易水出门了,果然挺冷。在小区门口等肖明川的时候,看到有个保安和一个进门的车主发生了冲突,那人下车给了小保安一个耳光,骂他是什么臭外地的。小保安脸特别红,说你怎么这样啊!那人又扇了他一个耳光,说怎么着啊告诉你打你都是便宜你了!另一个保安过来把小保安拉开了,笑嘻嘻地给那个人赔礼,那人才上车走了。易水看到那小保安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心想他们多不容易啊,这么小就出来打工还要受北京人的气。易水有一刻竟然为自己是北京人而感到惭愧!
肖明川到了。易水上了车。
“等多久了?刚才路上耽搁了点儿,冻坏了吧?”肖明川边开车边问。
“没有,就一会儿。你那个朋友没跟你在一起吗?”易水问。
“我朋友?噢,你说刘靖吧?呵呵,对,是朋友。嗨,也不能天天在一块儿啊,再说了,我请我妹子吃饭,她来也不合适啊。”
到地方了,果然有着浓浓的韩国气息,门廊两侧还挂着韩国那种瘦长的红灯笼,服务员也都穿着韩国的传统服装。一个眼睛大大的女服务员低头弯腰地把他们请进了一个小包间,里面的摆设布置也是韩国风格,进门前要脱鞋,进门后当然也就要坐在地上了,其实易水觉得和***菜馆挺像的,只不过这里的颜色更热烈一些,靠墙还有一排矮炕,炕上铺着绸面儿棉褥子,还有靠垫。
易水坐在那个软软的褥子上,竟然就冲动地把腿盘起来了,她觉得这里挺舒服的。肖明川问她吃什么,她说你看着点吧,反正我不吃辣的和海鲜。肖明川说你不吃辣的干吗还说要吃韩国菜啊,这丫头你来吃什么啊?易水说韩国菜也不是都是辣的啊。肖明川说这家就这样,快赶上川菜了,吃烤肉得了。易水点头,要了红薯、香菇、青椒。肖明川说我可得吃肉,就要了两盘上好的牛肉,还要了什么大酱汤、打糕、明太鱼。
肖明川话多,也幽默,易水也总被他逗乐,肖明川就说你看看,还得说我这当哥哥,我妹子就没跟谁这么笑过,谁说这是传说中的冷美人的?后来肖明川接了个电话,说了句少他妈的烦我就给挂了。
“来,妹妹,你也吃点儿牛肉,大冬天的吃了防寒。”说完就给易水夹了块烤好的。易水看了看,放嘴里了,别说,还挺嫩的。但是在肖明川给她夹第二次的时候,她及时制止了,理由是怕长胖,其实她是吃着腻。
“嘿!我儿子爱吃着呢!小子长得倍儿壮实!”
“你结婚了?”易水第一次听说他还有儿子,挺惊讶的。
“嘿!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不结婚?我儿子都6岁了,快上小学了。”肖明川提到他儿子很自豪的样子。
“是吗?你挺幸福的。”易水突然觉得眼前的肖明川慈爱了许多,形象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