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最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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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最风流- 第48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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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材”,是比孝廉还要高一等的察举科目,能被举为州茂材的,要么是权贵子弟,要么是才德出众,田丰显然是后一种了。“侍御史”,是御史大夫的属吏,共十五员,品秩不是太高,六百石,但权力不小,“掌察举非法,受公卿群吏奏事,有违失劾举之”,前汉名臣严延年为侍御史时,弹劾过大将军霍光,有汉以来,有很多遣侍御史捕捉大臣的例子。

田丰又是茂材的出身,又任过侍御史,本身又性子刚傲,自恃才高,能对年纪轻轻的荀贞行个揖礼已是看在他颇有战功的份儿上了。

荀贞笑道:“我听我府中主簿说,公昔年因痛恨污浊当权、英贤被害,遂弃官归家。公清直耿亮之气,令人敬佩。”

田丰适才说“中尉威震赵郡,丰亦久仰君名”,这句话不是客套,他的确是久闻荀贞之名了,今日见着荀贞,表面上他无甚异样,内里其实颇为惊讶的。

他心道:“虽然听说荀贞之年岁不大,但纯凭战功、不借家声而早贵至此,却也少见。”回答说道,“如论清直耿亮,丰不及六龙先生,亦不及贵郡李、杜、贾诸公。”

“六龙先生”说的是荀爽,“李、杜、贾诸公”说的是颍川先贤李膺、杜密、贾彪。李膺、杜密一个被士人赞为“天下楷模”,一个被士人赞为“天下良辅”,并列八俊,齐名前代,世称“李杜”,贾彪虽不在党人领袖的名中,然是当时太学生的领袖,与荀爽齐名,郡人赞誉荀爽“荀氏八龙,慈明无双”,贾彪亦得有郡人类似之赞:“贾氏三虎,伟节最怒。”

这就是出身名族和郡里多名士的好处了。

不管走到帝国的哪里,把族姓一亮出来,如果对方是士人的话,就能立刻得到对方的接纳。

荀贞叫荀攸过来,笑对田丰说道:“此我族侄荀攸。”

荀攸在颍川名气不小,但在冀州就没甚名气了,不过不要紧,他没有名气,他的祖父、从祖有名气,他从祖荀昱是八俊之一,祖父荀昙亦有名于前代,说起他的诸祖,田丰甚是仰慕,说道:“丰昔年少时,久仰越帯⒐懔甓罩泵烂幌氲浇裉炷芗蕉暮笕恕!�

越帯傅氖擒麝牛麝诺惫綆‘太守。广陵指的是荀昙,荀昙当过广陵太守。

荀昙兄弟昔为太守时,兄弟皆正身疾恶,志除阉宦,宦者的支党宾客有在其治内者,纤罪必诛,荀昱后共大将军窦武谋诛中官,与李膺俱死,荀昙亦禁锢终身。田丰也痛恨阉宦,他辞官就是因为看不惯阉宦擅权,在这一点上,荀昙兄弟是他的同道前辈了。

郭典介绍过田丰后,又重点介绍了一人,这人却是荀贞的旧识,上次荀贞从皇甫击张角,就在巨鹿见过此人,——当时田丰不在巨鹿,去了外地访友,故此那次未能相见。

荀贞的这个旧识不是官身,也非士子,是瘿陶的一个大姓家长,姓冯,冯氏不止是瘿陶的大姓,且是巨鹿的冠姓右族,巨富之家,良田数万亩。

“去年歉收,郡府乏粮,今次所以能坚城固守至今,多亏冯大家慷慨开库,借给了郡府万石粮秣。”郭典说道。

冯氏的这个家长年纪不小了,得六十多岁了。

一个三十来岁的绣衣高冠男子立在冯氏家长的身边,是他的儿子,名叫冯伉。荀贞与冯伉是初见,多看了他两眼,只觉得此人鹰目鸷鼻,给人以阴沉之感。

有资格参与此次宴席的都是有身份之人,郭典一一介绍完毕,诸人落座。

宴中,难免说及此次的张牛角、褚飞燕之乱。

瘿陶之围虽解,巨鹿却尚未全境收复,郡南的杨氏、下曲阳等县还在贼手。

荀贞问郭典:“不知府君下步是何打算?”

“唉,贼众我势,我郡兵少,不瞒中尉,我虽有击贼安境之心,奈何却无此力啊。”

郭典也是运气不好,去年皇甫嵩击黄巾,冀州的主战场就是巨鹿,相比冀州余郡,巨鹿受害最大,百姓十不存三,田地大片荒废,元气尚未恢复,今年又迎来了张牛角、褚飞燕的入侵。

田丰问荀贞:“中尉此番带兵出郡,入巨鹿,是奉的方伯之令?”

“正是。”

“方伯的檄令上都说了什么?”

“令我驰援瘿陶。”

“未提及我郡郡南诸县么?”

荀贞知田丰问这句话的用意。巨鹿兵少,无力收复郡南,田丰这是想借荀贞之力。他如实答道:“并不曾提及贵郡郡南诸县。”顿了顿,又道,“我已遣人去高邑,向方伯禀报贼兵北遁一事并及询问方伯下步的平贼策略,方伯的回文可能很快就能传来。”

瘿陶离高邑只有二三十里,快马来回一天就够了,最多两天,王芬的回文就能来到。

荀贞见田丰若有所思,知他是名重后世的大谋士,猜他或许会有平贼之策,乃笑问道:“想必田公定有平贼良策,贞愿闻之。”

田丰说道:“中尉可知前朝李左车?”

李左车是楚汉之际的谋士,其祖父是战国时赵之名将李牧,秦末诸侯并起,他辅佐赵王歇,以功被封广武君,赵亡之后,韩信曾向他求计,他回答“百战奇胜”,韩信因之攻复燕、齐。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这句名言就是李左车说的。

李左车是柏人县人,荀贞答道:“贞为赵中尉,去年行县,至柏人县,尝去过李左车的故里。”

“昔淮阴侯问计李左车,李左车答曰:‘百战奇胜’。而今贼众我寡,欲想胜之,无它策,唯用奇而已。”

“计将安出?”

“张牛角身死,贼军心必乱。褚飞燕是真定人,他信用的人也多是真定人。方伯如能趁今贼乱之机,尽出州兵精锐,奔袭真定,必会引发贼军内部的分裂,——褚飞燕肯定会回师援救真定,但别的贼兵却不一定会跟着他去,当其时也,我军可舍弃其余,专击褚飞燕,州兵居前,府君与中尉在后,两面夹击,不仅尽复郡南诸县易耳,尽灭褚飞燕也非难事。”

确如田丰的分析,褚飞燕尽管通过种种手段使贼兵各部承认了他主帅的位置,可到底根基还浅,在这个时候,稍微给点外部的压力或者诱因,他们内部可能就会出现分裂,州兵奔袭真定就是给他们的压力和诱因,褚飞燕肯定是会去救真定的,可其余诸部的贼兵如杨凤等却不一定会跟着他去,如此一来,贼兵内部就分裂了,而一分裂,他们的力量就变得弱了。王芬、荀贞、郭典舍弃余贼,专击褚飞燕,就算不能将之尽灭,也必能重创之。

褚飞燕一旦被歼灭或者受到重创,诸部贼兵失去了主帅,就将会各自为战,待到那时,汉兵分而击之,克之不难。

田丰话音落地,见荀贞与荀攸相顾而笑,问道:“怎么?”

“公与公达不谋而合,我已将此策写入呈给方伯的上书中。”

“原来如此!”

席上一个府吏说道:“此策实为良策,只是不知方伯会否采纳?”

田丰拈须说道:“方伯当今名臣,素有高名,自然高见远识,想来是定不会拒用此策的。”

第一百零一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荀贞在瘿陶城外驻兵两日,等来了王芬的回文。

却与田丰的预料不符,王芬没有采纳“击真定以分裂贼兵、先取褚飞燕、后击其余诸贼”的计策,而是令荀贞与郭典合兵北上击杨氏。

饶是以荀贞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看到这条军令后也差点没把它揉成一团扔出去。

田丰没他的城府,当即变色,说道:“王文祖名列‘八厨’,我本以为他是一个智谋高远之士,却不料竟是如此的智短谋浅!竖子不足与谋!”

文祖,是王芬的字。

昨天宴席上,田丰没有表现出他刚傲的一面,今天荀贞见识到他火爆的脾气了。

郭典愁眉不展,说道:“褚飞燕诸贼都退去了杨氏,彼等有数万之众,又有坚城为凭,杨氏城南且又有洨水为壕,而咱们这边,我与中尉合兵亦不足五千之数,如何击之?”

荀贞上次献策建言,王芬没有听,这次仍然没听,两次不听的原因一样:害怕褚飞燕击高邑。

郭典唉声叹气,又说道:“方伯此令、方伯此令……,唉。”

田丰断然说道:“府君、中尉,王文祖此令乃是昏聩之令,绝不能从之!”

郭典苦着脸说道:“军令如山,怎能不从?”

田丰凛然说道:“‘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守,君命有所不受’。”

——此话出自《孙子·变篇》。

郭典问荀贞的意思:“中尉以为呢?”

“府君,冀州生乱,诸郡自保不暇,现可用之兵除了数千州兵,便只有你我两郡之兵。你我两郡之兵如果覆亡于洨水之岸,则巨鹿、赵郡,包括高邑都将不复我有。”

“中尉的意思是?”

“方伯击杨氏之令,实不可从。”

“牧伯权重,我等如不从命,恐会受劾。”

本朝的刺史远比前汉权重,从一个细节就可看出:本朝自光武皇帝以来,在皇帝颁发的正式诏书中经常会把“刺史”放在前,把“二千石”放在后,而这种把“刺史”置于“二千石”之前的写法在前汉是几乎没有的。前汉的刺史只有监察部内郡国守相之权,而本朝的刺史还能干预地方政事,并从安帝、顺帝年间起,因为随着戚、宦之祸的加剧和皇权的日益削弱,社会矛盾日益激化,各地起义此起彼伏,刺史又被普遍地被赋予了领兵统郡之权。

去年初,王允被朝廷拜为豫州刺史,携荀爽、孔融诸州吏至颍川,就曾统带郡兵协助皇甫、朱儁平乱,在皇甫嵩、朱儁转去别州之后,豫州的兵事更是由王允全权负责。

豫州如此,冀州亦不例外。

荀贞、郭典如不服从王芬的军令,王芬固然无权处置他俩,可却能上书朝中,劾奏他二人。

前汉时,“州牧奏二千石长吏不任位者,事皆先下三公,三公遣掾吏案验,然后黜退”,本朝则是“不复委任三府,而权归刺举之吏”,“有所劾奏,便加退免”。这也就是说,只要王芬劾奏他俩,不需要像前汉时还得再由三公遣吏案验,朝中马上就会对他们加以“退免”。

这也是为什么荀贞此前虽然不情愿,但还是按照王芬的命令带兵来了瘿陶之故。

不过这一次,他不打算再听令了。

“府君勿忧,我自有办法劝方伯收回此令。”

郭典讶然,问道:“敢问中尉有何妙计?”

荀贞笑了一笑,却不肯说,只道:“府君且请等着就是了。”

回到军营,荀贞又写了一道上书,命人送去高邑,两天后,王芬的回文下来,果然收回了此前的命令,改令荀贞与郭典“见机行事”。

郭典、田丰啧啧称奇,追问荀贞是怎么说服了王芬,荀贞却就是不肯回答。

……

高邑,州府。

王芬拿着荀贞最新的上书,读之再三,连声说道:“没有想到啊没有想到。”

陪坐堂下的一个州吏问道:“何事值得明公感叹连连?”

“没有想到荀贞之不仅知兵善战,而且对望气卜筮之术也甚是精通。”

“此话怎讲?”

“你看他的这封上书。”

这个州吏离席起身,来到王芬的案前,接过荀贞的上书,展开细看,却见荀贞在书中写道:“贞夜观北方之气,云赤而仰,此败气也。筮而后卜,俱凶象。如击杨氏,恐不利。”

这个州吏看罢,笑道:“明公,下吏虽是冀州人,也知颍川荀氏家传《易》学,荀中尉家学渊源,通晓卜筮之术有何奇怪?”

王芬点头称是。

王芬早就知道《易》是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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