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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开千人身上的绳索对环念音这个自小学习蛊术的人来说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还有哥哥相助。
万事布谋妥当,只不想行动时环闻会受了伤,不过涌进来的士兵几百人左右,只是延误了时间,还构不成威胁!
环念音定身在半空。看着下方的西玥歆被数十名禁军紧紧的围在中央,看着外圈的激烈的打杀,竟也面色未改,心底不由得叹了一叹,一步错步步皆是错。怪就怪在不是你的的东西你偏要违背天理常伦去抢。
许是察觉到环念音在看自己,西玥歆下意识的向环念音望去,只一瞬,眼神中就杀气尽显。环念音淡淡的与她对视,看似无声无息,实际上却早已风起云涌。
“小丫头,小心!”斜对面环琴的声音忽的急急的响起。
看起来是被拆了的机关又让人给接上了!无数枚箭矢自环念音背对的那方墙壁发出,直直朝她后背射来。在没入她背心的前一瞬,环念音往前移了数步,俯身躲过,整个人飘落在了地上。
这一移刚好是朝着西玥歆所在的方向,落下来时竟就落到了西玥歆身旁。护她的侍卫只顾看着外圈,还没察觉到环念音也落身进来。
西玥歆早已起了杀心红了眼,此时见环念音落在自己身边,劈手夺过身旁侍卫手中的刀就朝刚刚站定的环念音刺去。
“噹”,西玥歆手中的刀擦过环念音的衣角被弹开,人也随之弹起飞出好几丈远摔在地上。瞬间就被九环门墨影阁的弟子提剑围住。
环念音自原地飞身而起,几十名侍卫扑倒在地。对半空中的花无颜感激一笑,闪身就往已被团团围住的西玥歆那边而去。
江湖弟子武功在身,九环门、墨影阁门下弟子就更为出众。如今对上皇室禁军自然就占了优势,人数上纵然仍不及禁军,但因着这一优势,又有东西北三门被攻陷后涌进的一部分加入,皇室禁军很快就趋于下风。
兵器碰撞声、呻吟声,浓浓的血腥味充斥满整个上空。城墙上不知何时又来了一队将士,拉弓搭箭,蓄势待发。
见此,同样被数十名侍卫护着的西玥拓,心下一沉面色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伸手入怀要掏出那块西玥轩临走前交给他的统管剩余五万皇室禁军的令牌的手顿住。
一个矫健的身影越过城墙直直飞身而下。眨眼的功夫就落在了离西玥拓不远的一匹受了惊嘶鸣不止的马背上。只见来人弯身拍了拍马,那马就安静下来。
“环佩哥哥!”环念音看清来人后有些惊讶!这个时候他能从城墙上飞进来,莫不是外头已经……
许是听到了环念音叫他,环佩抬眼朝这边看了一眼,点了一点头,直起身子扬声道:“国玺在此,西玥皇室众将士听令!”
威严壮阔的声音,再加上国玺二字,果真令周遭的一片混乱安静下来。
“西玥轩大势已去,尔等当真还要负隅顽抗等着城外大军涌入被杀吗?”清冷的音调。
周遭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动容。
不远处站着的花无颜看着这样的环佩微微眯了眯眼。
“识时务者为俊杰,延太子破城而来不过是盏茶功夫的事,尔等皆是年轻力壮的将士,倘若就此命丧黄泉……”
“哐哐哐”,环佩话还没说完,就有将士带头扔了手中兵器,“我们拥护延太子回城”。
“拥护延太子,拥护延太子……”众人高喊着。
“你,你们……”已被长剑架在颈上的西玥歆不甘的喊道。
环佩抬眼瞥她一眼,扫视周遭接着道:“七皇子西玥拓何在!?”于人群中观望。
“本王在此!”西玥拓看着环佩沉声道。
看到西玥拓后,环佩远远的给他扔了个动系东西,跳下马来,“那是延太子要我交给你的令牌,可统管谙城所有禁军侍卫,七皇子,这里就交给你了!”
“皇弟领命!”西玥拓恭敬道。
“七哥,连你也……你竟然……”西玥歆声音中不乏绝望之态。
“七妹,现在悔悟,还来得及”,西玥拓抬眼朝这边看来。
“哈,哈哈哈”,天地静了片刻,西玥歆忽然大笑了起来,“七哥,好你个西玥拓,二哥那么信任你,你竟然背信弃义……”
“够了!”西玥拓怒道:“二哥的皇位如何得来的,你我心知肚明,天下人心知肚名!”
“呵呵呵呵,天下人心知肚明?!天下人……”西玥歆笑着笑着忽的就转向环念音,抬起手颤抖的指着她:“你,都是你,二哥若不是因为你,又如何会做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
“够了,七妹”,西玥拓再次怒喝道:“二哥若果真是为了她,为何不直捣九环门而是对整个江湖势力下手!这其间的勾当你比我还清楚……”
西玥拓一番话直戳要害,硬生生将西玥歆堵了回去。
“还有你,花无颜!你一个定海国的凭什么插手我昭圣的事你以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花无颜淡淡开口打断西玥歆,“七公主今日会如何无颜不知,但作为堂堂一国之公主,还不要失了身份才是!”
西玥歆噎了一噎,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只定定的盯着环念音,似乎要将她看穿。环念音淡淡转过身,不看她。
只听得周围人齐齐倒抽了口冷气,紧接着就是长剑落地的声音。环念音未回头,但心下也猜了个大概。
“来人,将七公主送回沉鱼宫好生看着”。
随着西玥拓一声话落,黎明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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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落下帷幕
城外震天的厮杀声消弭不再。
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这年春季谙城的最后一场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来。
城内在西玥拓同西玥笳的指挥下已经开始清理战场。环念音等人先后飞身上了城楼往城外看去。
城下横七竖八的躺了许多尸体,南泽城河上连接两岸的石桥上被战死的士兵铺满看不见桥面。缓缓流动的河水被血染得鲜红,时不时浮起几具若影若现的尸体在河面上起起伏伏。
河的这边,战败的西玥轩一身盔甲倚剑杵地,护头的头盔不知何时掉落不在,淅淅沥沥的雨水打湿额前黑发贴在额上,水又顺着已湿的额发一滴一滴滑落下来流过染了斑斑鲜血的脸颊,原本俊美的脸此时已经模糊的叫人难以分辨。
身旁还紧紧围着十几人警惕的看着河对岸,许是受了伤,紧握宝剑的那只手,汩汩的血水顺着宝剑往下流。
河对岸严整的士兵站满官道乃至官道两旁的丛林,最前方的正中处数十匹高头大马按序排列。
最前一位是西玥延,再往后一点点,环念音看到了一袭月牙白锦袍的墨隔玉,恰好,墨隔玉也抬头看了过来。
隔着远远的距离,似乎能瞧见墨隔玉嘴角轻轻蔓延开的温润笑意。十日来终于得以相见,满心的欢喜却不知为何端端的添上沧桑之感。
这劳民伤财、贻害万千百姓的战争历时近一月,终是告终落下帷幕!
西玥轩也转头往城墙上头看来,嘴角动了动,极力的扯出一丝不是笑的笑,眼神空洞,尽显落寞与苍凉。
城墙顶上一身白裙似仙的环念音及城下马上一身月衣翩翩的墨隔玉隔空对视良久。静了,周围静得再无任何声响,仿佛这世界、这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
蓦地,城上女子点足飞身而下。城下男子踏鞍飞身而起,相向而去。
跨过千山万水,夜夜烛火燃尽,似乎在这一刻终得圆满!
西玥轩收回看着城楼的视线。闭了闭眼又睁开,再闭眼,再睁开。吃力的将手中的宝剑自泥土中拔了出来,整个人似乎因精疲力竭失去支撑后身子微微晃了晃。
所有人都看着空中就快相遇的那对璧人,地上西玥轩这微小的举动连他身旁的侍卫都为察觉。
西玥轩将染了鲜血的宝剑提起来,用力一抬手,抹了脖子。“嘭”,宝剑自手中滑落带起一声闷响,西玥轩也随之倒下,永久的合上了眼。
“皇上……”身旁的侍卫一个个先后回过神。扑啦啦跪了下来。
对岸的人也自空中收回视线,看向西玥轩的目光有惊讶的,也有预料之中平静的。
空中的两人恰在此时相遇,墨隔玉抬手一带,将环念音紧紧抱在怀里。还没待说句话,就听见下头传来声痛呼:“皇上……”
环念音听着这声已然猜到是西玥轩自刎了,整颗心没由来的沉了沉,将脸深深的埋进带了雨湿味的青竹香里,阖上眼,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默念着:结束了,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
众人皆还在西玥轩的自刎中未反应过来,这边西玥延身后些的一匹马上却突然蹿起个人,身形极快,握紧手中的剑一眨眼的功夫便刺进了西玥延的后背,直穿心脏的位置。
西玥延身后就两人分立,左边是墨隔玉。右边是环俢阑,如今墨隔玉不在就只剩了环俢阑。握剑刺上来那人又恰好处在墨隔玉坐骑后头,待环俢阑眼角余光瞟到那抹极快的身影冲向西玥延时,那人手中的剑已插入西玥延的背,忙抬手一掌打出去。却是已经晚了一步,那人倒是打飞了,间却已经深深刺进西玥延后背穿心而过。
这猝不及防的一剑正中西玥延要害,马上正定眼看着西玥轩的西玥延都来不及反应,只是瞳孔倏然放大一下,便落下马来。
“太子”,环俢阑手快,忙将他拖住。探了探鼻息,在一搭脉搏,眉头深深皱起。
“太子……”
“太子……”
后面的环解等一众将领也忙下马赶上来,见环修阑这样,心下猜到了七八分,那众将领扑通一声齐齐垂首跪了下来,默然不语。
仍在空中的环念音听得这边动静就抬起埋着的头往下看,却被墨隔玉转了个方向令其背对着下方,抬手抚上她的头使其保持考字啊自己怀里的姿势。
环念音默了默,问道:“下头,怎么了?”
空中的墨隔玉此时恰好面对着这方,看着,动了动眉,随后回道:“西玥延死了!”
环念音刚刚平静了些许的心又往下沉了一沉。
恍惚间就想起去年秋天时在谙城太子府中初遇太子妃陆沫儿的情景,明亮、灵动的双眸,娴静的坐在西玥延身侧掩唇轻笑……心下有些酸楚。
“谁杀的?”环念音攀住墨隔玉肩头的手紧了紧,轻咬着牙问道。
墨隔玉没说话,轻轻拍了她几下,良久,方道:“音儿,我们先上城楼去吧!”
“恩”,环念音没再追问,任由墨隔玉带着她上了城楼。
三日后,昭圣国新帝西玥拓登基,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将予前太子西玥延以皇帝之仪入西玥皇陵,二皇子西玥拓因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