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男人90后女人:今夜说好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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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男人90后女人:今夜说好不结婚-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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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老歪实是欺人太甚,我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公司,这么多年,见庙烧香,逢菩萨磕头,不知冒了多少风险,才搞出点名堂,怎肯轻易转手?他见我态度坚决,转而从法院那边入手,见缝插针,凡是此前与我闹过不愉快的人都被他打点了个遍。终于以杨宝征为首的一小撮人都纷纷站出来,帮着张老歪摇唇鼓舌,晓我以利害,说:“季老板啊,你也太不小心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落到了纪委手里。我们也是迫于无奈……为今之计,你只有将公司盘出去了,我们才上得了这个坎,这么多人,全都靠你了。”

  那天是农历三月初三,清明时节雨纷纷。张老歪在华天酒楼包了一桌盛宴,支派一大票人来跟我谈判,他自己却没有来。这位与我共用一个女人多年的人,我至今都没见过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还是输了,一年能赢利上千万的公司,瞬间变成一个空壳,最终以三十八万的价格盘了出去,确认书也是在桌上签的。当晚,我在皇城夜总会开了一个包厢,将一伙人弄过去又喝了一晚上。这些人当中几乎都是吃皇粮不干事的公门中人,过去每一次请他们出来,吃喝完了都要逐一打点一番。那晚我身上只带了两千多块现金,我一边让服务生将钱分给他们,一边握着话筒说:“今天非常感谢各位同志陪我喝酒,薄礼不成敬意,每人一百元,就当是小费……”

  杨宝征脸上挂不住了,走过来一手抢我的话筒,另一只手抓住我的衣领,说:“你……你什么意思?把我们都当成什么了?”

  我一拳挥将过去,说:“我连公司都被你他妈的逼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 想看书来

今夜说好不结婚(8)
正文八

  今天郑希荣请我出来帮他,说句心里话,我还是比较乐意,毕竟我在中院那边周旋了四年左右,人熟地熟,实在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大好资源白白流走。但我还是没有明确表态,想看看这厮到底有没有诚意,若是要我去帮他打工,那我可不干。我左右盘旋一阵子,说:“现在季某是个敏感字符,暂时不方便跟法院的人来往。相关的人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认识,事儿还得靠你自己去办。”

  老郑离开时仍是对我一脸的感激之情,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公司就有救活的希望了。

  这厮痴长四十余岁,打工打了将近二十年,人都打傻了,省吃俭用攒下一笔钱。几年前看着别人做拍卖做得火热,也跟着挤身进来,开始时还能揽到一些没人愿意干的零星活儿。可是他脑子不开窍,赚了钱,不知道打点,别人送礼他不送,大家都请吃请喝请嫖,他不请。殊不知跟公家做买卖,哪有白吃白喝白拿的?近两年,做这个行业的人不断增多,再小的单子都有人接,老郑就连米虾都捞不着了。

  人的一生总会有许多十字路口,遇见谁与不遇见谁,我们都将奔向共同的终点。如果你想要遇见你想遇见的人,其实也挺简单,在他必经的路口等着,你就能遇见,没准儿还有人在下一个路口等你。当初我遇见秦芳完全就是出于偶然,后来我才渐渐地想明白,秦芳认识我完全是出于必然。那时候,我每天中午十二点从家到公司,晚六点从公司回家,无论是驾车或者打的都得经艺术学院,时差一般不会超过十分钟。一天,我突然发现每次经过学校门口时,都会有一名女孩子孤零零地站在马路边。我天生就有一种强迫症,总是忍不住要逼自己放慢车速多看几眼,女孩子似乎也一直在看我。我开始时还以为那是站街女,仔细想来又不太像,这年头的大学女生一般都在夜总会干兼职,哪有站街的?或许人家根本就不是那一类人,只是在那里观光或者等车什么的,也没怎么在意。可是时间一长,且每天都会有那么一个人同时同点地出现在你视线里的时候,就不得不令人在意了。一天晚上我故意推迟了两个小时离开公司,结果还是碰到了那女孩子,她站在绿化带边上,两眼骨碌碌地注视着我。

  盛夏之夜,华灯闪烁,有美一人,孤立于斯,秋波暗涌,试问夫子动心乎否?不动心就算不得夫子。我想反正晚上都要请法官吃饭,正愁没个气氛,干脆将车停下来,试着问一句“美女,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美女倒是不避讳,像是与我很熟一样,拉开车门就坐上来,她就是秦芳。当时我犹豫了一下,心想会不会是遇上钓凯子的了,真他妈倒霉。秦芳的性格倒是很开朗,坐在副驾驶座上,面不红心不跳,我问她,你就不怕我是坏人?秦芳说:“你肯定不是坏人,我在这等你好久了。”

  我有些意外,说:“你认识我?”

  秦芳从怀里摸出一本书,说:“我不知道您的真实名字,只知道你一位作家,这本书就是你写的对吗?”

  我点头默认,那书是我2004年写的第一本小说,它改变了我的一生,后来又写过几本都买得很不错。但是由于我从未在公共场合透露过自己的真实姓名,所以知道我的人都不知道我是一位作家,知道我是一位作家的人都不知道我的真实姓名。秦芳让我有些好奇,问她是怎么认出我的。

今夜说好不结婚(9)
正文九

  秦芳说是无意之间发现有点像,后来观察了很长一段时间,确定是我了,才决定天天在这里等着。“您知道吗?我非常喜欢你的文字,尤其是这本《执子之手》,很有意思,真的。”

  我说那当然,我这个人什么都没有,就是有意思。如果我今晚没有停车,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等下去?秦芳说:“当然不会,我可以偷偷跟踪你的。”这话听得我心里发热,脊背发冷。

  秦芳和我,这还算是第一次认识。

  2004年,我的人生还有另外一个惊喜,就在那本书正式出版的两个月前,一注500万头彩悄悄降临到我手中。我轻蜷手指,长叹一声,没有张扬。那时候我二十四岁,每个月的工资才六百多元,直到现在,除了徐胖子之外,没有一个人知道我中奖的消息。徐胖子都是在我准备组建公司的时候才知道的,他说:“你这个人,有时候真让人害怕。” 

  这天深夜,秦芳突然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问我能不能帮她一个忙。我打电话过去问她什么事。她不肯说,而是一直问我答不答应帮她。我安慰她说,如果能帮的我自然会帮,若实在是帮不了,那就爱莫能助了。秦芳说:“那你现在过来我住处好吗?我到学校门口接你!”

  我苦笑一声,鬼使神差地下了楼,驱车前往。

  天还没黑,徐胖子就打电话来了。我问他在什么地方,徐胖子说:“老地方。”我嗤之以鼻,心想这厮还真把我当成大款了,随便一句请他吃饭,他就往那地方跑。我这里早就准备了一盆凉水等着他,说:“你跑那儿去干嘛?”

  徐胖子果然急了,说:“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

  我冷笑一声,说吃饭应该去餐厅,走错地儿了吧?那里可是夜总会。徐胖子说:“谁还差你那一顿饭?赶快过来!”

  我心里虽是腻歪至极,但也不敢怠慢,到旁边的取款机上提了五千,立即打车前往。老地方娱乐城在市里算不上什么高档场所,却也颇有名气。尤其是里边有一个豪华大包,装修十分隐蔽,据说是专门为市委机关的几位领导设计的,后来纪检部门叫嚣得紧,没人敢去了,那间房只好对外开放,一度成为我们这些所谓成功人士的集结密谋之地,不知有多少坑人害财的无上妙法都在那里产生。

  我刚一进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圆耸耸胖子,另一个不认识,比徐胖子还胖。徐胖子忙站起来介绍,说:“这位是交通局的杨局长。”我对此君不是很感冒,因此不知道该说什么。杨局长倒是没什么顾忌,笑呵呵地站起来就跟我握手,说:“季老板,名气大得很咯,全市十大杰出创业青年之首,今天终于坐一起来了,幸会!”我也学着杨某的样子,装腔作势地说:“哪里哪里,局座肯给个面子,季某感激不尽,请坐!”杨局长坐下后,我一边递烟过去,一边回味着他刚刚说的话,心想要不是碰上麻烦,谁他妈愿意跟你坐一起?

  徐胖子靠在沙发上斜睨着我,问酒水是我点还是他点。我当然识趣,马上招呼服务生上酒。这年头组织上开会都兴抽*烟,我也只好跟着组织上的路线走,点一扎鸡尾酒,六十六支*烟。烟和酒都没有商标,是真是假也不知道,尤其是这酒,价格昂贵之极,还冠有一个极好听的名字,曰仙液琼浆,喝在嘴里却是一股尿骚味儿,可偏偏那些公门中人对此尿骚味儿情有独钟。 。 想看书来

今夜说好不结婚(10)
正文十

  我点完酒水小吃,立即招呼妈咪给两位爷安排小姐,我自己也挑了一位,一席酒六个人吃喝打闹,气氛还算融洽。秦芳这时打电话来了,我走出包房接电话,一边走一边想,这娘们儿也真沉得住气,居然到现在才给我打电话,秦芳问我在哪儿。我说:“在外面求神拜佛呢。”

  秦芳跟随我多年,对此暗语心领神会,说:“我在家,刚才还以为你不管我了,哎,是我错怪你了,真对不起……”

  我暗自“呸”了一声,说:“你没去找你干爹吗?”

  秦芳说:“用不着去找那老不死的,有你就够了,老公!甭管你什么时候回来,记得少喝酒,我在家等你。”

  我听完这话,心里微微一热,竟也有一点小小的感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这年头的婊子比狐狸精还精,得理时天下横行,不得理时泪眼婆娑,莺啼婉转,几年来我对此深有体会,秦芳的哭声比*的声音还美妙,心想千万不能上当了。

  徐胖子不知是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的,见我接完电话,便一个劲儿地冲我笑,看上去大有一种“恭喜发财,红包拿来”的意味儿。

  我欲擒故纵,问他到底是何事,笑这么开心。徐胖子突然收住了笑容,搓着手问我东西准备好没有。我说这是自然,不用人教。徐胖子仍不肯罢休,问我准备了多少。我说:“五千。”

  徐胖子“啧啧”了两声,拍着大腿指责我说,出这么大的事,五千块钱怎么能够摆得平,“人家堂堂正正一个大局长,难道还差你那五千块钱不成?”

  我悻悻地说这事儿又不指望他来摆平。徐胖子说:“人家毕竟是主管部门的头儿,再说你的车,不打算要了?”说句实在话,那车我还真不准备要了,但是想到这人该糊涂时,还是要糊涂,不能把话说绝了。徐胖子继续鼓动我,“能不能再下楼去弄点儿?”我说要不你四处转转,看有没有哪位富婆要找帅哥,把我拿去卖了。

  徐胖子没说话。我将话锋一转,切入正题,问他被撞的人情况怎么样?徐胖子说据医院初步检查鉴定,左腿被车轮扎了,可能要截肢,手术费就要好几万。

  我说这事儿能不能先稳一下,别把秦芳抖出来?徐胖子轮着手指说:“这个不是问题,问题是……”我心里忿忿不已,说:“你们不是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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