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
结果就是自己为了一时的嘴瘾而不得不再一次的被这个不好惹的家伙要挟!
知道只要自己一提起这件事情,夏知悠就会乖乖的听话,所以在丢下了这句浓浓威胁意味的话语之后周昊辰根本不等夏知悠开口出声,就直接掉头而去。
听到“桄榔”一声摔门的声音,紧跟着便是嚣张无比的汽车轰鸣声,然后周昊辰便已经在别墅外面浓重阴郁的夜色中消失。
夏知悠坐在沙发上愣愣的看着脚边被破坏到零碎地步的茶几和电话,一直等到房门被老陈夫妇推开,传来关切的呼声,这才回过神来。
“天哪,少爷这是怎么了,刚才不还好端端的吗?怎么一进门就发这么大的脾气啊?”
看着地上碎裂到处飞溅的玻璃碎片,老陈夫妻惊呼着走近过来,准备打算。
“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看到老陈夫妻一副的算帮忙的样子,坐在沙发上的夏知悠赶紧连连摆手,如果被那个变态的周昊辰知道弄坏了的这些东西不是她自己收拾的,一定又会发飙的。
至少不要让自己如此狼狈
阻止了老陈夫妻的帮忙,夏知悠从沙发上跳下来,光裸着的脚刚一落地,忽然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夏知悠皱了皱眉,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哎呦!少奶奶你怎么受伤了啊!快快快,坐着坐着不要动,我来帮你……”
看到夏知悠的表情有些痛苦,兰姨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清楚的看到夏知悠的脚踝上因为被茶几的玻璃碎屑而溅到,此刻正有鲜红的血液在缓缓流出,于是一面心疼的对着夏知悠挥手,示意她坐下,一面转眼对着身旁的老陈着急的喊道,
“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啊,没有看到少奶奶的脚受伤了吗?还不快去拿医药箱来!”
“哦,好好好!”
老陈被自己老婆吼的一连串点头,匆匆转身就去拿医药箱。
虽然夏知悠坚持自己来,可是老陈夫妻俩却更急的坚持,于是在一番争执和忙碌之后,夏知悠被强迫着坐下休息,免得再碰到脚上的伤。
而客厅里的凌乱不堪也已经在老陈夫妻的忙碌之下迅速恢复到了平日里的整洁干净。
“少奶奶啊,少爷脾气不好,从小被惯坏了的,你就多让让他吧。其实我们也都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是少爷故意找你麻烦,让你忍忍会很委屈,但是受一点委屈至少要好过自己伤的这么狼狈啊,所以少奶奶你就不要和他太计较了……”
虽然不知道这小夫妻俩刚才又因为什么事情而发生了这么激烈的争吵,但是兰姨还是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了夏知悠的一边,一面心疼的拉着夏知悠的手,一面在背后无奈的唠叨着周昊辰的坏脾气。
“兰姨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也不会和少爷计较的。”
对着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轻轻摇头,夏知悠的脸上满是毫不在意的神色,可是眼睛之中却隐约透出一丝丝的恍惚。
“俗话说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这夫妻的缘分不易啊,少爷的脾气不好,少奶奶你就多担待担待吧。好了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和老陈这就出去了,少奶奶你也早点休息吧,可要当心脚上的伤啊。”
看出夏知悠的心神有些不定,兰姨不再多说什么,拍了拍夏知悠的肩膀之后便和老陈一前一后的退了出去。
真想自由的呼吸
目送着老陈夫妻俩退出别墅主屋的客厅,夏知悠才又垂下眼睛,伸手轻轻的抚上自己脚踝处缠绕着白纱布的伤口,眼前却仿佛浮现出刚才周昊辰在确认银行卡里有一千万时那气急败坏的脸。
他不是已经被她气的恨不得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吗?
他不是已经咬牙切齿的要她永远滚出他的生活了吗?
如今有了这一千万来作为他们两人之间的结束,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可是为什么在那张银行卡得到确认之后,周昊辰却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样子,反而好像是很生气?
他那么在乎她是用了什么样的途径才弄到了这一千万,是在担心她会为了钱而出卖她自己吗?
想到这里,夏知悠忍不住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她自己又在这里自作多情了!
周昊辰怎么可能会担心她是否出卖自己呢?
他之所以会担心这钱的来路不正,他之所以会生气,只不过是担心她会做出什么有失他周大少颜面的事情来罢了,和关心她应该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无谓的吸了口气,摇散掉眼前浮现出来的那张周昊辰气呼呼的脸庞,夏知悠轻轻闭上眼睛,重新在沙发上蜷缩起来。
既然周昊辰不许她轻举妄动,那她就在这里乖乖的等着他回来吧。
周昊辰走的那么匆忙,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急着要去查探那张银行卡真正的主人到底是谁吧。
虽然她也很想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是她却更加相信一个一出手就能够随随便便拿出一千万的人,绝对不是个寻常人。
所以虽然周昊辰手眼通天,但是想要一时间查清楚这一千万的真正来路,恐怕还真是不会太容易吧。
如果周昊辰查不到这钱的真正来路,是不是就意味着这钱的来路算是挺正了?
这样的话,他是不是就应该要履行他之前的承诺,收下那一千万,然后让她永远滚出他的生活。
真希望,周昊辰不要让她在这里等的时间太久。
因为,她真的很想早点离开他,可以自由自在的呼吸。
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虽然有点小小的担心周昊辰气愤难当的离开之后会不会真的查到那一千万的来路,可是转念一下你该到那个出手阔绰却又故意隐姓埋名分明就是不想让人知道身份的神秘客人,夏知悠不由的又安心下来。
一个这么非同一般的大富豪,就算不是顶级富豪,也一定不会比周昊辰的实力差距很多。
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查出了身份和背景的话,还混个什么劲啊。
放心之后夏知悠又开始想自己和周昊辰之间的约定。
印象中,周昊辰虽然一直以折磨她为生活乐趣,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好像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却从来没有不算数的。
当年她求他伸出援手救救爸爸,虽然他不大情愿的开出了一百万的答谢条件,但是在她消失踪影努力筹措那一百万的整整一年时间之中,即使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可是周昊辰却始终坚持履行着曾经对她所作出的救治承诺。
而之后当她拿来了一百万交给他作为答谢的时候,才惊讶的知道原来爸爸在她消失的这一年里,所耗费的治疗费用早已经远远的超出了当初周昊辰一时戏言对她所要求的那一百万。
在她没有现身之前,周昊辰原本是可以对着当时奄奄一息的爸爸置之不理,任由他自生自灭的,但是他却并没有那么做,而是单方面的坚持着安排医护人员对爸爸进行救治,一直等到了她带着一百万现身。
再后来,她为了爸爸能够持续得到后续的治疗,而不得不同意带着夏家的空壳公司作为嫁妆嫁给了周昊辰,而周昊辰也的的确确一直都保证了爸爸的医疗条件和医疗费用。
虽然一直没有和爸爸面对面的接触到,但是通过周昊辰每隔一个月都会提供给她的那一份最新视频中,夏知悠能够判断的出,爸爸的确是得到了精心的护理和救治。
或许周昊辰当初要求她带着夏家的公司作为嫁妆出嫁的条件会有些落井下石,趁人之危的味道,但是对于当时已经是走投无路,求援无门的夏知悠来说,却无疑是当时唯一可行的最好解决办法了。
以折磨她为生活的乐趣
根据记忆中的印象来判断,周昊辰虽然行为恶劣异常,坚持折磨她为乐趣,但是她却知道,他绝不是个会出尔反尔的骗子。
所以,只要周昊辰查不出这一千万的真正来路是通过那家实为销金窟的明月夜。
只要他不知道她夏知悠曾经打算像货品一样站到台上任人估价而丢了他周大少那无比金贵的脸面,那么她和他之间的这个约定就应该会有有效的。
现在,她只需要静静的等。
现在,她只需要静静等着周昊辰回来。
现在,她只需要静静等着周昊辰在回来之后把爸爸如今所在的下落告诉她。
然后,她就可以结束一切,永远的滚出他的生活了。
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之后,夏知悠又忍着脚上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上楼去。
既然已经快要离开这里了,自然要赶紧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省的周昊辰回来以后,自己却还要在房间里面四处乱转的收拾东西,徒惹他心烦。
就这么一瘸一拐的行走在房间里面,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夏知悠就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了。
其实也并不是她的动作有多快,而是在夏知悠的眼睛里,这栋别墅一样的房子里并没有几样东西是真正属于她夏知悠的。
所以她只打算带走自己从夏家带来的几件衣服,以及几样小物件,其他的东西,她都没有打算要动。
当时的夏家已经基本上面临着破产崩溃的局面,本来也就没有什么东西了,当然收拾起来也就很快。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来也匆匆,却也匆匆了吧。
看着自己迅速整理好的小包裹,夏知悠的心里带着些许的轻松和期待。
再度环顾一番四周,见自己并不曾遗落什么东西,于是夏知悠放松下来,顺着身后的墙壁轻轻滑坐下来。
就那么双手抱在肩膀上,坐在了地上的地毯上。
不知不觉之中,夏知悠就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即将离开,所以心情轻松的缘故,总是习惯性失眠的夏知悠竟然破天荒的头一次睡的死沉,一觉就到大天亮。
恨不得捏死她
直到天际的第一缕晨曦透过未曾关闭窗纱的雕花窗扇投射到了夏知悠的脸上时,夏知悠才因为有些晃眼而轻轻皱了皱眉。
像是好眠被打扰到那般,微微带着些许的不满之色抬了抬依旧沉沉的眼皮,然后伸直胳膊,缓缓睁开了惺忪迷蒙的双眼。
可是才一睁开眼睛,夏知悠就愣住了。
因为面前映入眼帘的,除了那一面饱含着英伦风格的硕大落地窗之外,周昊辰的脸庞竟然也近在咫尺。
“啊!”
夏知悠低低惊叫了一声,一面猛然瞪大了双眼打量着静静坐在自己面前的周昊辰,一面在心里暗暗的责怪自己,昨晚实在是精神太过放松,竟然连周昊辰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坐在了自己的对面都不知道。
也正是夏知悠这猛然的一声低低惊叫,原本该在身体上的东西也因为她的身体晃动而从肩膀上滑落了下来。
什么东西?
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上有什么暖暖的东西正在滑落,而裸露出来的身体也在初夏的清晨微微有些觉得发凉,夏知悠愣了一下,视线便从周昊辰的脸上移动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张已经从自己身上滑落到脚边的绒绒毯子。
毯子?
夏知悠又是一愣,印象中昨晚自己上楼以后就在收拾东西,然后似乎坐在这里就睡着了,并不记得自己曾经拿过毯子盖在身上啊。
可是如果没有人去拿毯子的话,毯子是不会自己长腿跑到身上来的。
难道?
夏知悠低垂着脸庞,不敢抬头去看面前一直默然不语的周昊辰,也不敢相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