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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个朴素的、充满革命意义的鼓励,卫螭笑呵呵的重新杀上棋盘,和兕子小萝莉站在一起。就算马走的乱七八糟,就算象在棋盘上飞来飞去。就算卒子横七竖八地乱走,就算被将军了无数次,看着兕子开心的笑脸儿和欢快的笑声,一切都足够了。
“……将军!卫大人又要输了!”兕子笑得很开心,拍着小手说道。卫螭抓着脑袋,苦笑不已,谁让兕子的规矩太过自由。他习惯了正统的下法,还真是没赢的希望。摊开双手,卫螭准备认输,而这时,李二陛下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卫子悦,端是下的一手好棋啊。”
很平淡的语气,甚至带着笑意,卫螭却脊背一凉,扭头一看,身后站的笑得很无良地中年男人不是李二陛下是谁。李二陛下身旁还站着个笑吟吟的美妇,却是兕子她娘长孙皇后。
“父皇!母后!”兕子欢快的扑了过去,一下扑进母亲怀中。长孙皇后弯腰把她抱起,轻轻亲了亲兕子粉嫩嫩的脸蛋儿,柔声轻笑:“好乖,好乖。”
卫螭连忙行礼:“参加陛下、娘娘。”
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一起走到上座坐下,兕子乖乖的依偎在母亲怀中,一脸满足,卫螭看了一眼,不知咋的。有点心酸,赶紧低下头。李二陛下道:“卫螭,朕听兕子说,象棋是你教她的?”
算账地来了!卫螭喟叹一声,道:“回陛下。是微臣教的。”
李二陛下哼了一声,近乎咬牙切齿:“教得好啊!原来你家的象棋是那等下法,象可以飞过界。卒子未过界就能横走,炮能隔着两颗、甚至三颗棋子打,马能走直线,这是哪里学来的下法?”
汗,看来身为兕子她老爸的李二陛下也受过荼毒,看来荼毒的还不轻,突然间,卫螭遭虐严重的心理突然平衡了,圣光在这一刻降临,照耀了卫螭的整个心田,丫自觉这刻无比的伟大和圣洁,连表情都透着一股叫悲天悯人的气质,缓缓道:“请问陛下,象为何不可以过界?马为何不能走直线……”
卫螭缓缓把兕子问他那些,比十万个为什么还难地问题抛了出去,满眼泪汪汪的瞅着李二陛下。李二陛下一滞,哑口无言,答不出来,只能气哼哼的瞪了卫螭几眼。长孙皇后却噗嗤一笑,把怀里抱着的兕子又紧了紧。
卫螭长叹一声,道:“陛下,您不是第一个,臣才是第一个呀。”
李二陛下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看着卫螭欲哭无泪的表情,他就开心,拉着长孙皇后笑道:“观音婢,何谓自食苦果?何谓搬石头自砸其脚?观卫子悦此刻情状就是!端是真实深刻的写照!”
卫螭还能说啥,恨不得喷出一口心头血,直接倒地不起算了。好心陪他闺女玩耍,消解小家伙的寂寞,丫做老爸的到头来居然还这么嘲笑好心人,真是……真是……预祝兕子的象棋永远不改,一直就这么下下去,让兕子她爸一直输,一万年不改!阿门!
卫螭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样子,让长孙皇后抿唇一笑,依稀有几分兕子抿唇微笑时地模样儿,低声道:“陛下,孩子们吃点心的时间快到了,臣妾带兕子去吃些点心。”
李二陛下刚要说话,兕子就急急道:“母后,兕子不要吃点心。”
“为何?”帝后夫妻对望一眼,长孙皇后问道。兕子低下头,怯怯的望了母亲一眼,小声道:“兕子犯了错,要惩罚,说好三天不能吃最喜欢的点心。”
帝后夫妻一奇,正要细问,卫螭笑着道:“陛下,娘娘,还是由微臣来解答吧,事情是这样的……”
卫螭把事情经过一说,帝后夫妻才恍然大悟,长孙皇后道:“桔子吃多了,真会全身发黄吗?”
卫螭道:“回娘娘,是的。桔子里含有一种叫胡萝卜素地东西,这是人体健康所需要的,但是,需要地量也有限制,过量了就会对人体造成伤害,摄入过量的胡萝卜素会使人皮肤发黄,不过没有什么大影响,只要多喝水,停止胡萝卜素的摄入,大约一个月就能恢复正常。人体就像是一桶水,而人体所需要的各种物质元素就是构成水桶的各种要素,缺了不好,多了也不好,医学上说,人体阴阳五行平衡,也是这个道理。”
长孙皇后听得频频点头,点点兕子的小鼻子,柔声道:“听到了吗?以后可不能再如此,念你初犯,就罚三天不能吃点心,以后可要打板子的。”
“是,母后,兕子记住了。”兕子甜甜笑着,依偎母亲怀中,舍不得放开。长孙皇后柔柔一笑,轻拍着她。兕子与卫螭玩了半天,到处蹦来跳去的,不一会儿就昏昏欲睡,眼睛半睁半闭的,长孙皇后连忙抱着她进后殿,哄她睡觉去。
李二陛下目送着母子俩进去,目光柔和,待得母女俩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才转回头来,问卫螭:“子悦,义诊效果如何?朕还等着你的报告,今日先给朕说说。”
卫螭见开始说正事,也收起笑容,组织一下语言,道:“陛下,本次义诊一共组织了十个小分队,长安城内分派了两个小队,其余八个小队全部奔赴外地,正陆陆续续赶回来的途中,总的情况,暂时还没法儿统计,目前臣掌握的只是长安城内的情况。”
李二陛下摸着胡须,道:“先说说你掌握的。”
“是,陛下。”
第34章 盗盗盗
义诊十天,暴露出来的问题和情况,除了医学院教学上需要改进的地方之外,其实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医生严重不足。卫螭说了半天,弯来拐去的就一个意思——请李二陛下支持医学院的招生和发展。不论是在古代还是现代,只要有了国家舆论支持,啥教育发展不起来。
李二陛下英明神武,咋会不明白卫螭的心思,饶有趣味的看着卫螭,似笑非笑道:“国子监是国家人才的根本,朕支持!你的医学院……朕给你一说服的机会。”
卫螭强行抑制着翻白眼儿的冲动,他发现李二陛下养成了一个坏习惯,只要他一有啥请求,都要故意刁难一下,让他费尽口水才会同意,明明都是对国家好的事情,故意玩这招很有趣么?话说多了会口干的。卫螭很有点儿抗议的意思,不过看看李二陛下的表情又只好放弃,谁让人家是皇帝陛下,谁让他只是个小臣子,得儿,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想了一下,卫螭开始忽悠:“陛下,经历过前朝的战乱,全国人口严重不足吧?”
李二陛下不动声色,“唔”了一声,道:“历朝历代,战乱之后都人口不足,故本朝对出嫁婚娶才会有政策。这与你的医学院有何关系?”
卫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陛下,大大有关系。您想,如今天下太平,全国每天有多少新生婴孩儿降生,但真正能成活的又有多少?产后孕妇的死亡率又有多少?如果医学院能招生更多,发展更好,培养出越来越多的医生,别的且不说,能多保住几个婴孩儿、几个产妇,那也是收获!”
李二陛下还是“唔”了一声,不置可否。神情若有所思。卫螭继续再接再厉,道:“另外,随着医生的数量越来越多,对于医学的投入加大,在疾病研究方面,有了坚实的基础。研究也必将越来越透彻和进步,以往能致命的疾病,或许会因为医学地发展而找到治疗的方法,陛下,没有投入,是不会有产出的!医学发展了,百姓的身体健康必然能得到提高,因病而亡故的人也将会越来越少,这是一项功在千秋,利在当代的好政策。陛下英明神武,请陛下思量定夺!”
李二陛下又是“唔”了一声,突然露出笑容,笑眯眯地看着卫螭,道:“进步不小嘛卫螭,以往长篇大论的,今日只这么几句话就把朕说服了?”
卫螭神色不改。道:“那是因为陛下英明神武,觉得臣说的都是对国家有用的话,所以陛下才能这么轻易的被说服。且陛下常训示臣下,要臣下提升学问,陛下如此眷顾,臣下也不能太懒散,那不是给陛下您丢人嘛!所以,臣下决定生命不息,学习不止。”
这马屁拍的,李二陛下哈哈大笑。卫螭跟着呵呵傻笑。笑完,李二陛下道:“卫螭,你知为何朕不管任何事都要你说出理由来的原因吗?”
卫螭道:“那是陛下对微臣的培养和重视。”
李二陛下很没气质的翻个白眼儿,道:“套用你的口吻,拉倒吧!你认为朕会信么?保不齐刚才还在心里骂朕吧?骂朕故意刁难你?”
汗,李二陛下真了解他。卫螭赶紧擦擦冷汗,面不改色地道:“陛下误会了,微臣咋会咋心里骂陛下,绝对没有的事儿。”
李二陛下哼了声,道:“朕很喜欢听你做报告,说事儿,能把自己的要求达成,又让朕听得十分愉快,句句在理。明明只是小事,却事事喜欢往国家社稷上牵扯。偏生还牵扯得时分有道理。让朕不得不同意,这也算一桩本事。”
卫螭那个汗呀。只能呵呵傻笑,不知道该咋接话,他一直知道李二陛下精明,这会儿认知更深刻了,幸好他一贯老实,没啥可以隐瞒的,行事说话都本着赤诚坦荡的原则去做,不然,哪里来的信任!以他的能耐,想在千古一帝地李二陛下面前耍心眼儿,胆子别太大才是。
见卫螭又露出憨厚的笑容,李二陛下没好气的看他一眼,旋即叹道:“你这样也好,知道自己的能力如何,又不违背个人的操守,又能谋得周全,也算本事。”
这夸奖让卫螭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赶紧道:“陛下,臣在目前的官职上做的得心应手,没有调动的打算。”
一句话说的李二陛下瞪着他,斥骂:“瞧瞧你这出息!”
卫螭嘿嘿傻笑,李二陛下摇头苦笑,道:“朕早就看出你就是个懒货,做事务官员合适,于政治却无多少能耐,放心,朕不会调动你的职位。”
卫螭感激涕零:“陛下英明。”
陪着李二陛下又闲扯了几句,卫螭才回转家门。开春后,各家各户地忙碌起来,谢玖也忙,忙着安置程会南他们,这十户人家都是新迁入的,卫府庄子执行的制度又与旁的不同,都要重头来,要人家卖命,当然要安排一个舒服的后方,为了表示欢迎之意,由谢玖偕同管家成叔一起亲自操持,让程会南等看到了卫府的诚意,虽不说立马儿就掏心掏肺的,但也算明白了卫府主人的脾气品性,心中有了个底儿,也不至于初来咋到的气虚、犯嘀咕。
卫螭也找程会南等人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以后真要做一家人了,必要地真诚是需要的,他和谢玖都没有王霸之气去爆发,只能靠诚意与实力,一点点的吸引人家给你卖命,当然,卫府能提供的利益,也要提供。卫螭是现代来的,相信感情与利益一起来才能保险,纯利益地也不可靠,他也不想要。比卫府根基厚地门阀世家海了去了,如果能用利益就勾住的人,来日也可能会被别人更丰厚地利益勾去,那还有何用处!还不如早早分开为好。
卫府的诚意,让程会南等人很是感动,刚把家搬来。就开始捣鼓着和二虎一起合作,重新划分卫府的防御体系,积极的投入到工作中去,回报以卫螭同样地诚意与热忱,卫螭和谢玖都很满意,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只要双方都有心,以后成为左膀右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几日都忙,谢玖也忙得顾不及高阳和妞妞,让她们各自在家学习,不用到卫府来了,平日见惯了两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突然没了,卫螭还觉得有些冷清,好在,他的伤。在床上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