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阵里却会凭空起雾,这绝对有点匪夷所思,雾气生成要有客观条件,无论是混合雾、平流雾、蒸发雾、辐射雾还是污染造成的烟气雾,都要有个必要条件,那就是湿度水汽。而这片乱石区比周围任何地方都干燥,还有就是此地并不是低洼处,而是位于高岗,况且今晚有风,虽然不大,但足可以破坏雾气形成。付江南手稿
更蹊跷的是这雾来的没有预兆,去的眨眼之间,仿佛是受机器开关控制似的。
阵术作为中国古老的玄学文化虽然被人传的神乎其神,但绝对不会脱离现实,更不会无中生有,一切变化都是有所依托的。但是,今天这雾气就是凭空出现的,又怎么解释?
至于被阵法催眠,刘艮倒不觉得奇怪,自己虽然没能学得爷爷那能控制人梦境的幻术,但也和父亲学得了一些实用的催眠技法,所以对催眠效果的产生非常了解。自己被阵法催眠,跟“小久”的那些声“舅舅”脱离不了关系,再加上被引导走的路线,以及神经的高度紧张,已经构成了催眠的必要元素。想到这,刘艮反而更加害怕起来,既然这些是构成催眠的要素,那就不是幻觉,因为要素不能成为幻觉,那自己被引开的几次线路就不是之前认为的幻觉。可是,如果不是幻觉,自己就等于没有被催眠,那又如何解释按记忆回到原处的路线却是错的?更如何解释那个“小久”的人影和声音?
难道有鬼或有人在这个阵中!
刘艮越想越乱,越想越发毛。虽然自己没见过鬼,也自信不怕鬼,但如果鬼能把自己置于死地,那还不够可怕吗?还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死了,还谈什么理想,谈什么完成“大业”。
但这个阵里有人的可能性又不大,因为如果有人,想置刘艮于死地简直易如反掌,随便放个暗箭都会要了人的命。
如果这个阵的存在不是为了杀人,那为什么要设计成困死人的格局?如果为了杀人,更没有必要费这么大的周折,在要经过的路上设个陷阱,陷阱里安上尖刀,来人根本就无法防备。而阵的主人却不这么做,那又说明什么?付江南手稿
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个阵已经没有了主人?这种可能性有,但几率不大。原因在于,每一个阵法的存在都要根据时间的不同做适当的调整,尤其这种奇门阵法,离不开时间的因素,星耀,天干地支是组成阵法不可缺少的因素,时间在变化,星耀在变化,阵法的关键部位必须根据时间变化做适当调整,才会保持最佳的作用。
而今天这阵法,刘艮看得出来,绝对是个活的,所谓活的,就是阵法和天地契机结合得天衣无缝。那就证明有人在照顾这个阵法,不一定要人守在这,而是相隔几天或一个月就来调整一下阵法中与时间的误差。
不为阻挡人,不为杀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要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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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蓝鼠
刘艮在一阵疼痛醒来,四周一片漆黑,试着站起来,活动腿脚,筋骨没有受大伤,但皮肉却受伤不少,火辣辣的痛,想必一定划了许多口子。抬头向上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任何光亮,天上的星星哪去了?刘艮有些诧异。幸好身上的工具包没有丢,从里面取出手电打开,照向四周,发觉自己身处在一个山洞里,山洞的一面有一个坡度,刘艮看看自己所处的位置,确定自己是从这个坡上滚下来的,自己看不到洞口,说明这个坡道很长。
刘艮打算从原路爬上去,刚一转身,无意间眼角发现一点蓝光在洞里面一闪。经过“魍魉阵”的陷阱,刘艮警觉心更加强了,马上转回身但没有立即去追。手电光向蓝光处一晃,一只发着隐隐蓝光的老鼠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和手电光针锋相对着。
刘艮马上想起小久讲过的京东大峡谷的地下光虫情节,其实他当时就打算随同小久去北京一次,因为小久嘴里的光虫确切说来应该叫“冰虫”,这冰虫涉及到刘艮那“伟大事业”。
没想到这里会出现“蓝鼠”,有蓝鼠就会有“冰虫”。拒祖上传下来的那本风水书上记载,冰虫和蓝鼠属于远古数劫之前的生物,生活在地下千米之处,蓝鼠要借助冰虫体内的冰石维持巢穴温度不至于过高,因为冰石并不是石头,而是冰虫特有的细胞体,离开冰虫体后维持不了几天,所以蓝鼠生存中重要的一项工作就是不断地捕捉冰虫。
这些都是书上记载的,因为和家族那个秘密有关,所以刘艮才琢磨过,但又因为太过离奇,又不太相信。直到小久和自己描述京东大峡谷的遭遇,刘艮才吃惊地意识到这些都是真的。既然这是真的,那么书里那些更“传说”的东西也有可能是真的;那么家族那个“秘密”就不是“荒唐”的。刘艮对自己正在进行的“事业”更充满了信心。
正当刘艮浮想联翩之际,蓝鼠一纵身,向洞的深处跑去,眨眼间已经离开了手电的光线范围。
刘艮反应还算很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没跑几十米,脚下发出了“啪叽啪叽”的声音,手电光下,溅起了点点水珠。脚下的水并不深,刚刚没过鞋面,但特别凉。
手电光映在20多米远的洞壁上,上面泛起晶莹的亮点,刘艮走过去,发现洞穴墙壁上正在向外渗着水,洞顶的水如雨点般向下落着,脚下的水已经有膝盖高了,很明显这是一个下坡。
再往前照照,刘艮发觉水有往前流淌的迹象,从洞深处传出哗哗的水流声,听声音水势极其大。
走,还是不走,刘艮有些犹豫。
心理上,人普遍有一种对陌生环境的恐惧,何况这种环境是一片漆黑的地下山洞。
蓝鼠的出现,给刘艮心中本来就燃烧着的火焰上又洒了些油,让他就此放下对蓝鼠的行踪追赶,也实在是有些不舍,因为冰虫出没的地方也是真相的开端。
刘艮心一狠,趟着水向前走去,没走多远,水已经到了胸部,人开始有些向上飘,脚已经站不太稳。
前方传来很大的流水轰鸣声,水流的速度也加快了。刘艮顺着水流向前游去,事实上是这种流速根本就不需要用力,只要保持身体上浮就可以了。刘艮一面保持身体平衡,一面借着手电光向两边打量,山洞足有10几米宽度,洞壁是有些发黑的石头,石头的缝隙钻出许多树根,有些垂入水里。
耳边流水声渐渐增大,刘艮回过神向前看时,不禁一愣,前面腾起一片水雾,水雾阻挡了视线,刘艮想停下来观察一下已经来不及了,随着飞速的水流一头扎进了水雾里,紧接着身子极速下沉,刘艮第一反应是闭嘴屏息,结果还是被灌了一口,这一口水刘艮硬生生咽了下去,不禁诧异,这水十分的甜!
刘艮回过神时,发觉自己已经不再向下落了,而是被巨大的水托住,水从下面击打着,很痛。身体起起落落,有如处于跳床上一样。
忍着疼痛,刘艮借着被抛到高处时向下看去,这才看清自己是被一个直径达10几米的水柱托着,水从下向上强劲地喷着,落下的水形成一条河流向前方流去。
咦,不对呀,自己刚才措手不及,手电不知掉到哪去了,可是洞里应该是黑暗的,自己为什么能看的这样清楚?匆忙间刘艮来不及多想,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从这个大水柱上面下去,否则时间一长,自己难保不会被这水柱折腾死。这水柱高度足有十五六米,直径又达10几米,自己正处于水柱中心,想下去着实不容易。
庆幸的是工具包还在身上,刘艮在翻腾中吃力地拽出绳索,这绳索是刘家祖上设计的多功能设备,前端有一个三指精铁钩爪,钩爪和绳索结交处有一个能360度旋转的球形轴,只要搭上目标,就可以抓住。最绝的还是绳子本身,它有别于现在探险者所用的半静力绳、动力绳、单绳、双绳、孪生绳。父亲告诉过刘艮,这条绳子的加工方法属于刘家的绝密,用了什么牛皮、天蚕丝,又经过几次浸,几次晒等等工序,至于是浸在什么液体里就不得而知了,方法在太爷爷那里就没再传下来,只传下这一条绳索。反正父亲把这绳子说的神乎其神,什么刀砍不断,火烧不着,可坠千斤,弹性不减。刘艮试过这绳子的承受拉力系数,套在牛车上拉动10几个人是没问题的,但那是有轱辘的车!至于刀砍火烧,刘艮倒是没去试验,怕好好的一条祖传宝贝让自己给毁了。这世上还有不怕刀砍火烧的软质绳子?铁丝都能砍断,何况牛皮,能不怕砍?
前面20几米斜上方洞壁上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如果能利用铁钩重量惯性,在石头上缠上几圈,然后再勾住,应该可以把自己拉出去。
刘艮在水柱升到最高处时,迅速抛出铁钩,铁钩顺利缠上石头又回勾住绳子,借着水柱下落之际,刘艮迅速紧倒几下手,嗖地一下荡了出去。眼看着自己就要掉在地上,地上都是石头,这要是掉下来不死也要残废呀!刘艮平时练就的一身功夫在此时有了用武之地,在空中迅速几个空翻,像倒棒槌一样把绳子迅速在腰上缠了数十圈,身体虽然没落地,但更严重的是,这种飞出去的惯性并没有因为刘艮的缠绕而减少,惯性带着刘艮剑一般地撞向挂绳索的那面洞壁。
这力道足以毙命,由于身上缠了几十圈绳索,刘艮再要接着施展身手已经来不及了。
刘艮不甘心就这样死在与世隔绝的洞里,自己死了,家里人连尸首都不会找到。而祖上传下来的那个秘密也会就此埋在地下……
“嘭”,随着这一声,刘艮的思想也停止下来,脑子里一片空白,空白里出现一个螺旋般的洞,飞快地在里面飞转向前,一片耀眼的光芒迎面而来,无比的安详,无比的轻松,压在心头的所有世事和想法就此融化……刘艮第一次这样舒服,相比此时的感觉,自己那伟大的事业已经不值一提了……
人生无常,人生有时又极具喜剧色彩,刘艮从光芒里感觉到一丝痛,随着痛感的增大,光芒渐渐退去,睁开眼睛那一刻,刘艮看到一张猴脸,脸上长着两撮白毛。
刘艮发觉这只猴子正用自己那根绳子捆绑自己的双手。长年的警觉心使刘艮迅速做出了反应,小腹提气,用了个太极推手,一下排在了猴子的胸口,猴子“吱”的一声被推了出去。
猴子被推出之际,刘艮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周围,确定还是在刚才的洞里,那个大水柱还在哗哗的发出轰鸣声,水流形成的河极速地向前方流着,自己身边散落着一地松针。什么情况?山洞里怎么会有松针?抬头向上看时,刘艮发现自己刚才挂绳索的那面洞壁上挂着一个藤条编织的袋子,有零星松针还在向下飘落着。再转头看看猴子,猴子蹲的老远,对着自己呲牙咧嘴,还不时向洞壁比划着。
刘艮突然明白了,是这只猴子用装着松针的袋子帮自己挡了一下,减轻了撞击力度。
刘艮看向水柱上方,自己掉下来的洞顶根本就没有瀑布泻下来,只有一点小水流还在向下流着。难道上面的流水有间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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