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衙内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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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衙内新传- 第16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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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秀看了出来,笑道:“衙内,此事我只听史教师一说,便知非衙内不可。——你道那家富豪却是谁?正是太尉爷的本家兄弟,衙内你的族叔,现任高唐州知府高廉……”

“嗯?这却不对,原说是一家富豪,怎么忽然变成一州的知府了?”高强正在纳闷,才听石秀喘了口气,续道:“……的妻舅殷天锡便是!”

高强头上一层汗,心说大喘气啊你!要说这高廉和殷天锡,水浒传上也曾有的,自然是反派一方。不过到了自己所来到的这个时代,这两位显然也没干什么好事,仗着手中的权势勒索钱财,栽赃诬陷,原本是老高家的拿手好戏,从高俅到高廉,概莫能外,说起来也真是够没创意的。

眼见索索说了家中的情形,神情颇有些忐忑,高强大笑道:“我道什么人,原来是族叔。索索,史教师,你二位尽管放心,此事易办之极,待我禀明家父,一封书信去到高唐州,叫那殷天锡老实做人,不来骚扰于你便了。谅他只是我那族叔的妻舅,怎敢逆了本衙内的意思?”他话只说了一半,以他如今圣眷之隆,就算是高廉也得卖他面子,何况是狐假虎威的殷天锡了。

索索和史文恭俱都大喜,拜倒称谢,就将那照夜玉狮子马和名鹰海东青献给高强。高强谦虚几句,老实不客气的收了,要知道这些人求人办事,你收了他东西他才安心,要是矫情不收,倒叫人心中不安了。

高强看着那照夜玉狮子马,真是越看越欢喜,猛可里想起一件事:“西方童话中,每每有白马王子出现,如今到了东方,改成白马衙内,这形象包装倒也勉强过得。——且慢,适才听索索说,这马是配种用的,那我不是白马衙内,倒成了种马衙内了?糟糕之极……”

正想的高兴,一旁李应走上来,仔细打量那头海东青,口中啧啧连声,向高强道:“应奉相公,要说曾家这两件礼物,当真是名贵得很了。这匹好马,种是极好的,三千贯只多不少:这头海东青更是难得,小人往来北边贸易,都说近年来那生女真部落屡屡生事,动辄要挟阻隔鹰路,辽国大人多有千金求一海东青而不得的哩!”

高强见说,更是高兴,便吩咐在丰乐楼摆了一桌酒席,庆祝几位好汉加入自己麾下。

衙内设宴招待,席间水陆杂陈,歌舞纷至,吏文恭和李应等也算见过世面的,尚且目瞪口呆,那索索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耳朵手脚乃至口舌都不够用,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持着炮制的鹿脯,眼睛盯着弹琴的歌伎,心中只在惊叹:这女子声音如此好听法,单听声音都以为是天籁了!

酒酣耳热之时,史文恭忽而凑近高强,低声道:“应奉相公,小人此番前来拜见,一来是为了曾家之事,二来还有一件大事要禀告应奉相公。”

高强见他神神道道的,把双掌一合,击了三下,歌舞立时停了,席间众人也都停杯不饮,都眼望高强。

“既然已经成了一家人,便没什么好藏掖的,史教师只管明言。”

史文恭低声说话,本是想要邀个功劳,顺便显示一下自己的地位高过一同投靠的其余人,不料被高强这么一来,反而显得他有些小气了。好在这史文恭心术甚工,脸皮更厚,向高强道:“应奉相公气度恢弘,果然是人中龙凤!小人在河北道上,近来听了一条消息,乃是与应奉相公去年在山东境内丢失的那十万贯应奉纲有关。”

石秀与燕青也是知道这事的,立时便上了心,石秀先道:“那十万贯金珠被劫一案,我家衙内随手便破,只可惜贼人狡猾,见今逃入梁山泊躲藏。州县缉拿不力,着实可恼,史教师却听了什么消息?”

史文恭还不晓得应奉纲一案居然是高强自己破的,心中对这小衙内不禁又多了几分莫测高深,忙恭维了几句,才道:“小人听来的这消息,说道那十万贯金珠虽说是从大名府留守司起运,却是别人进献给留守司的,而那十万贯起运的消息,便是这人自己泄漏出去的!”

此言一出。石秀脸色就变,燕青却端坐不动,脸色沉静有如磐石,淡然道:“史教师,所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十万贯金珠,乃是大名府卢员外进献给我家衙内,托付大名府留守司运送而已,你这便是说。那卢员外阳奉阴违,故意走漏了消息,叫人劫了我家衙内的十万贯?”

史文恭一听燕青开口,便有些不自在。不过既然已经说出口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当着高强的面,怎么也得撑下去,只得硬着头皮道:“不错,小人因当年败给了卢俊义,一直耿耿于怀,因此向来有眼线布在卢俊义周围。那十万贯金珠前脚刚进留守司大门,还没起运,河北道上就不止一人得了这消息,若不是有内贼泄漏,绝不至此;更有一桩蹊跷处,这消息只说了应奉纲在山东境内的路线,河北境内却含混不明,除了泄漏消息者有意让这案子犯在河北境外,好撇清自己之外,小人想不到其他理由。”

高强看了燕青一眼,见他不再说话,便道:“史教师,你说卢员外故意泄漏消息,乃至暗中主使人在山东境内劫我这十万贯,除了以上推测,可有凭据?”

史文恭闻言一愣,这黑道上各种消息时刻满天飞,有心人确实可以从中总结归纳出接近于事实真相的结论,若非史文恭在河北混迹多年,又时刻盯着卢俊义,换了任何一个别人,恐怕都不能将应奉纲被劫一案与卢俊义联系在一起。

可也正因为消息来源众多,全靠着史文恭自己的分析归纳,又怎么可能有真凭实据?当时急得史文恭团团转,虽然是刚出正月的倒春寒天气,额头却汗下成流了,心中暗暗叫糟,这一来说不清楚,反而像是我有意诬陷卢俊义了。天地良心,我史文恭虽然败给了卢俊义,不过这仇是在武艺上结下的,输了就是输了,又何必找机会诬陷这厮?话说回头,这个高衙内确实与别的官儿不同,遇到这么关系到他切身利益的事,竟然还要什么凭据,难道不能姑且信其有么?

他正在七上八下,找话申辩的时候,却听高强忽而一笑,拍着史文恭的肩膀道:“史教师,你是河北道上有名的高手,也是有身份的人物,既然得出这个结论,本衙内信得过你并非信口开河。只是兹事体大,没有凭据,本衙内便不可怀疑世间任何一人,此事权且放在一边,先敬史教师一杯,谢过教师远来报信之劳,以及对本衙内的看顾之心。”

史文恭惊惶之际,陡然听到这么贴心的话,激动的眼泪差点掉下来,抖抖活活地端起酒杯,憋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应奉相公气度恢弘,实在叫人心折,姓史的这条命,从今天起就卖给相公了!”说罢一仰脖,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趴在地上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那李应和杜兴本不相干,不过他们同天来投,和史文恭算是同期生,自然不甘落后,便也跟着表忠心。

高强见状,忙双手搀扶,温言抚慰一番,才又各自入座,当下宾主尽欢,一席而散。

酒席既罢,史文恭等自回下处,收拾行装准备随高强启程。高强回到太尉府,石秀与燕青却又跟了来。

彼此多日主从,心意自然明了,石秀直截了当的说道:“衙内,那史文恭所言之事,虽然拿不出凭据,照我看来,倒做得五六分准。”

燕青依旧低头不语,只听石秀续道:“我奉衙内之命,整合各地市井无赖,道上的各种消息乃是日常勾当的重点之一,有关这应奉纲之事,说来甚是奇怪,确实是还没出北京城,消息便泄漏了出来,却只有山东境内的行踪路线。之前我曾以为是留守司内部出了问题,现在看来,这史文恭的推测却似更为接近事实,倘若是卢俊义泄漏出来的,那便一切都说的通了。”

其实这件事上头,高强也曾有过疑虑,象刘唐和公孙胜这样的人,怎么看也不像能在留守司内部打开缺口的厉害角色,可是他们偏偏就对这十万贯金珠的各种情报一清二楚,除了有内鬼泄漏,实在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

只是,如果真是卢俊义所为,那么现在又产生了一个问题:在这件事情中,燕青担当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第七卷 燕云前篇 第一一章 出使

自从史文恭提到这件事之后,燕青就一直不发一言,只在高强面前低着头,既不发表意见也不撇清自己,甚至连眼神都不和高强对一下,看上去却有些认命的架势。

高强沉默了一会,忽然大笑起来,向石秀道:“说起卢俊义这每年十万贯的进献,原本就是本衙内仗势欺人勒索来的,这玉麒麟明的斗我不过,便来玩阴的,正是再自然不过,有什么错了?况且……”

他看了燕青一眼,又道:“区区十万贯,无论是本衙内,还是他卢俊义,甚或是你石三郎或者小乙哥,哪个都不放在眼里的,他卢俊义若真是耍了什么手段,主旨当然还是为了出一口气。倘若此事真个关系到卢俊义的生死,则小乙哥乃是重情的人,念在卢俊义自小收留养育的分上,也会自行向本衙内请求,不会帮助卢俊义玩什么花样,而若只是为了出气,小乙哥自然更不会襄助了。因此本衙内以为,此事与小乙是决无干系的。”

石秀听了这几句分析,连连点头,笑道:“如此报复,原是争一口气,小乙哥胸怀锦绣,自然不会如此下作了,我原本就没有怀疑小乙的意思,听衙内这么一解说,更加是了。”

到了这时,一直沉默的燕青终于开口了,只见他二话不说,径直跪在高强面前,一个头磕到地上:“燕青向衙内请罪!”

“笑话,小乙哥你何罪之有?”高强见他如此,心中立时一沉,强笑着要拉他起来。

燕青却死活不起,言语已经有些哽咽:“去年年中,那卢俊义也曾命人带信到东京,要我借着主掌丰乐楼的机会,为他提供些便利。想我燕青代衙内掌管这丰乐楼,原本就一分一毫不及于私地,何况是为他卢俊义牟利?只是那卢俊义的书信之中。对衙内颇有怨怼之意,我只为念一点旧情,不欲衙内知晓这一节,便将此事隐瞒了下来。倘使当日小乙不存这点私心,衙内当可对此事有所提防,那应奉纲多半就不致出事。”

高强嘘了口气,心说被你吓死,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哩!“小乙快快起来,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石秀也来帮忙,好容易才叫燕青起身,两人对燕青好一番开解,有道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更何况卢俊义对于燕青有活命和养育的大恩,如此回护原本也是应该的,当燕青拒绝为卢俊义提供帮助之时,又怎会料到他对高强怨恨至此,竟会借这十万贯金珠来进行报复?

燕青好容易稳定了情绪,这件事眼下没什么真凭实据,也只得搁下了。高强只叫石秀继续留意河北道上的各种消息,对于卢俊义更要加派得力人手盯牢了,以观后效。

石秀满口答应,他当初在大名府厮混了好几年,作这点小事那是容易之极。接下来才是正事,燕青和石秀已经知道了高强此次随同童贯出使,乃是有个秘密任务在身,要查察辽国境内的民情政事,设法找出其破绽所在,进而挑起辽国内乱,使其无法对西夏作出支援。

要完成这么个任务,依靠高强这个光杆司令是肯定不行的,因此燕青与石秀处处留心,挑选出今天这几个人来,随同高强一同出使。这几人之中,李应与杜兴是老搭档,又是经常来往北边做买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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