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气?”李一南稍稍摇头,一手抽着餐纸给韩优雅擦身上的奶渍,一手拉着她发抖的小手,不屑的语调肆意:“既然叔叔也想谈清楚,那我就给你个准信,我已经有了妻子,是不打算纳小了。”
这一句,不光是吴沫沫差点瘫倒过去,就是吴父也是脸上青白相错,这样的侮辱,他怎么可能忍的下。
大手一挥,背后的管家领意,对讲机里说了一句什么,便有成群结队的实弹保镖从院内涌入餐厅,将整个餐桌包围的严严实实。
“纳小?我吴家的女儿,再怎么样也沦落不到这个地步吧?”吴父轻笑着起身,拿帕子点了点唇角,理了理白西裤,蹙眉问:“一南,念在沫沫和你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我只给你一个选择,是结婚还是让这两个女人一起死在这儿……”
说着,就有人推着李多柔从二楼出来。
李多柔看来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恹恹的,看到韩优雅,“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咬着嘴唇就扑了过来,死死的抱着她,“姐姐——”
韩优雅淡淡叹口气,也不管自己身上还是黏糊糊的,将她抱着拍了拍背,软声哄着。
李一南被挤的这会儿已经没地方坐,于是也起身,看着端着枪站的认真的一排汉子,又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木头人,问:“准备过了么?”
“是。”木头人们微微笑,一点也不紧张。
“这两个女人,会不会死在这里,真不一定,但是我觉得,既然叔叔这么不给面子,那我也只好奉陪了,双方练练,也不伤和气。只是这枪还是先放下来比较好,免得走了火,伤了你们自己人。”李一南抿唇笑着,朝着吴父递了个眼神。
吴父摆摆手,点了六个人放了枪,直冲冲的就朝着李一南身后的木头人过去。
李一南嘴角扬起了一丝笑意,选了个离韩优雅最近的餐凳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白水来喝。
打斗进行了差不多半小时便能看得出胜负的端倪,吴父脸色不喜,但是吴沫沫却在盯着韩优雅与李多柔了这么久之后才问:“你是韩优雅?”似乎现在才想起来这个人。
“是。”韩优雅自觉的坐直了腰背,干净的答。
“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勾搭我南哥!”吴沫沫像是认定了什么一样,拉着吴父就哭,“爹地,就是她,以前在颐园弹钢琴的就是她。自从她出现以后南哥就不喜欢我了,再也不带我出门了,还有订婚那天南哥拿着祖传戒指走了,也是因为她……”
韩优雅听的云里雾里的不明白,但是吴沫沫还是不罢休,“就是这个女人,那天她过生日要死不活的,引了南哥过去,所以才没有订成婚,爹地,这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和好几个男人订婚结婚好多次了,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睡了,南哥一定是被她骗了……”
韩优雅闻言身子一凛,抱着怀里的李多柔僵硬的别开脸,不得不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在被别人说出来时,的确是不好受的。
“吴沫沫!”李一南忍无可忍,鬼魅的闪身到了吴父面前,将挂在他身上的女儿用力一拉,一手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就往墙上抵去。
吴沫沫被吓的花容失色,精致的妆容在这一刻扭曲,拼命的摆动着悬空的小腿,双手无力的捶着李一南的手腕,“南、哥……我、我说的……是真的……”
李一南眼中全是戾气,掐着她脖颈的手不自觉的又用力一分。
吴父看着保镖们对准李一南的枪口,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开枪,就是不伤到吴沫沫也难保自觉那个傻丫头替他挡枪。
一怒之下,拔了枪便抵住了韩优雅的太阳穴,“一南,你先放下沫沫。”
“她该死。”李一南这时候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讲,在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在那一瞬间的黯然伤神之后,已然疯狂。
“沫沫是我唯一的女儿,如果你要她死,那你们,今天一个也活着出不去,尤其是她!”吴父将枪又用力的撞了撞韩优雅的脑袋。
管家很配合的便朝餐厅的水晶灯放了一枪,几米长的水晶灯哗啦啦的掉了一地,声音有些可怖。
“别这么冲动,大家都冷静冷静。”突兀的,一直默不作声只顾着吃饭的迟云离擦了擦嘴,坐直了身子,扭动了几下脖子,朗声说着,“约克吴,咱们做笔交易如何?放了这俩姑娘,让她们安全离开,我来保证沫沫的安全。”
“不可能!”吴父已经红了眼,看着自己可怜的女儿正在别人手中奄奄一息,无奈又妥协道:“先放了沫沫,再谈。”
迟云离点了点头,也不怕他反悔,无聊的迈着步子走去李一南身边,将人拽了出来,拍了拍他肩膀,直接将人丢去地上,说:“放人吧。”
吴父抛了个眼神过去,管家立马抱着昏迷不醒的吴沫沫就往二楼上去,现今的局势,显然是韩优雅占下风。
虽然不比吴沫沫昏迷不醒,但是她怀里的李多柔早已经战战兢兢的闭上了眼睛,除了还会流眼泪,别的还真是一点生气也没有。
第180节 突变
吴父邪佞的扬了扬嘴角。
韩优雅只听到‘咔噔’一声,应该是子弹上了膛。
“这个女人,留不得了。”吴父的话,在她耳边轻幽幽的飘散,她看去面前站着的男人,微微一笑,脸上很是明媚。
李一南整个身子绷得很紧,双目怒瞪着,如果眼神能杀人,吴父怕死了好几百回了。
“她若是死了,怕是你亲儿子我也活不太久了,亲爱的老爹。”迟云离耸耸肩,很是无奈的道,手中旋转着丢了吃西餐的银刀。
吴父皱着眉,对于这莫名其妙的话语有些迷茫,只是吩咐保镖们围上去,大手一挥,保镖们手中的家伙们已经全部到位。
“你们这会儿,说什么也没用。”吴父讽刺的笑笑,顿了顿又继续说:“一南,我自认为从小待你不薄,你在薛家多少次危难我都及时出现,nova更是你喜欢什么就去做什么。你喜欢安静的女孩,她就不吵不闹,从来不与人出去玩,
就是只有一周的假期也要去飞去济州岛,陪你母亲聊天作画,你喜欢钢琴画画,她就放弃管理学去法国学音乐,这些难道你都看不到眼里去?你们一起在一起十八年,难道就没有一点感情?你就没有一点点感动?”
“感动是有,感情?最多是兄妹。”李一南淡淡的勾了勾唇,大步向着韩优雅走去,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止步,“我的心里,从小到大,至始至终只有她一人,如果你非要我收了沫沫,我也能够做到,只是如果她甘愿做小,一辈子过暗无天日无人疼爱的生活,
那我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这样,委屈的只是她而已。叔叔对我的好,我能记得,也懂得报恩。如果韩庄有任何问题,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你只需要知会一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这个女人……”
他深情的看一眼那明媚的笑颜,怜惜的说道:“只要我在,就不允许她有任何差池。除非我死,随便你们愿意怎样。”
“你……”吴父语塞,这一番深情,他不是无动于衷。只可惜对象不是自己的女儿,心中的怒火仿佛被浇上了汽油,愈烧愈烈。
窗外是明媚的日光照耀,屋内,却是如寒冷一样的严寒气氛。
吴父看着李一南唇角的波纹。再看一眼自己枪下女人的自若,终于手指在这一刻发颤,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迟云离懒懒的丢了只勺子,直直的打去吴父的手,枪倏然落地,吴父皱着眉。胸中的火气在这一刻氤氲。
吴父虽然贵为赌场大佬,但是年轻时候只是懂得各种老千技术,根本没有想过练武或者防身,只想到赚够钱养人护着自己周全,但是这一刻,自己根本不懂得拳脚。便落了下风。“迟云离!我看你经常给我场地里扔人,所以不想跟你闹翻,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迟云离纠结着眉头,眯眼看着吴父,有些不喜的问:“你是真老糊涂了?听不懂我刚才说什么?”
“别打岔。”吴父根本没有想到其他。
迟云离瞬间火冒三丈。拽了餐桌上的长条蕾丝桌布一拉,‘哗啦啦’的餐具掉了一地,整个人像是个喷火的犀牛,桃花眼一眯,冷笑着歪了嘴角,问:“难道真是年轻时候祸害的小姑娘太多?记性不好”顿了顿,整个人一个敏捷跳跃,翻过了餐桌,手执一把用餐的西餐银刀,抵着吴父的脖颈问:“你难道就真的不记得舟山小岛上的迟暮?”
吴父眼中一顿,整个人似乎是停顿在某个瞬间呆滞住,有些愕然。
仔细的打量着眼前出落的帅气邪魅的男孩,心中突然划过一个清丽的身影。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在死了n个老婆之后,觉得人生无趣,与几个酒友多喝了几杯,便不知道了后事。
再醒来时,整个人竟然完好无损的躺在中国的一个小岛上。
后来才知道,救他的是一个叫迟暮的女子,而那个落魄的小木屋里,除了这个年方十八的美妙女子,只有一个奄奄一息的老爹。
他在这个岛上,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一住便是十一个月,不但将美人的老爹送了葬,也成功的将美人揽到了床上。
只是他心中却是不甘,想着与自己喝酒的那几个玩伴,在忍受够了天天海水煮海鲜之后,最终还是怀念起来曾经的辉煌,找人寻了回去的路,临走时告诉那个不到十九岁的清丽女子:“我会回来接你,记得等我。”
然后回到首尔,开始了大批量的雇佣杀手,将那一夜的玩伴们全部做掉,迅速的扩大了势力,也是在那时,他认识了吴沫沫的妈,首尔一家的千金,也认得了李一南的师父彼得,看到了年幼的李一南。在吴沫沫的妈被暗杀后,托付了吴沫沫给李家。
而沫沫这一名字,也是怕她像泡沫一般的一碰即破,所以在吴沫沫十二岁之前,他忍住了所有的冲动,没有去见过女儿一面。
奋斗到成功,也不过用了十五年,这个年段对于很多男人来说不是很久,可是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却是漫长的。
在某一个夜深人静的梦里,他再次厌烦起身边这些庸脂俗粉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那个叫迟暮的清丽美人。
当时,他的身家已近稳定,身边如果再出现一个女人,应该也不会再莫名其妙的死掉,他打算接她过来,但是却不想回到那个叫舟山的小岛时,岛上的人都说那个女孩已在三年前死去……
他看了看那座孤零零的坟头,转身就走,后来差人买下了那整座的坟圈算作那个叫迟暮的女子陪他最艰难的十一个月的补偿。
只是他却不知道,那个女人在他走后的半年,生下了一个男丁……
“怎么?想不起来了吗?是迟暮这个名字太普通?还是那个女人的出身太凄楚?根本不值得你这样的男人去接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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