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地方,那小女人怎么就能跑进来?
她在这里一定很害怕吧……
李一南越走眉宇蹙的越紧。
冯浩瞄他一眼,故意问:“你也信这东西?”
“胡扯。”李一南心情不好,说出来的话更是没有一点善意可言。
“那你这表情是干什么?”
“心烦。”李一南眯眼看着走在他右侧的冯浩,问:“她怎么会跑这里来?”他记得她出门的时候是根本没有带画板的,这里风景虽好,没有工具来干什么?除了画画她还能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是很清楚,我也是才来,但是喜喜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是有人跟踪他们,为了躲人才进了这儿。”冯浩的语气很微妙。
李一南听得出来,他是在暗讽是他在跟踪。
但是这的确不是他干出来的事……
如果他要派人,怎么可能会让她们发现?
但不是他派的,却有可能是因为他……
这个认知让他很不爽,心底有些乱。
到底是谁?
“大少,这儿有人走过。”有一名黑衣男子沉声报告。
李一南停了脚步,看着不均匀的几只脚印,从自己西服内侧挂绳中取下一只扁扁的东西,类似衣服吊牌。
使劲甩了两下,那吊牌状的东西随便一弯一折竟然就成了一副眼镜,戴上,设置锁定这四只脚印。
三秒后,眼镜中的整片竹林可见的地方出现了许多闪烁点,密密麻麻,乱七八糟。
“应该是走丢了。”李一南戴着眼镜顺着脚印走去,可无论怎么走都还是回到原点。
竹林中越来越暗,眼镜中的闪光点虽然多,但根本分不清哪串是走过,哪串是走错。
更何况还有许多他们根本看不到的,眼镜中只是模糊的显示着似乎是亮着,却又没有亮。
她俩身子本来就轻,又故意涂掉了自己许多的脚印……
如果有当地人在就会好一些,但现在没有。
他们都是专业的好手,搜寻更是不在话下,但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心太乱还是大脑太紧张,总之李一南是很烦躁。
一遍遍的走到原来的路,都有点想一把火点了这竹林的冲动。
只是自己的女人应该也会在火里逃不出去吧……
忍下乱如麻的心绪,期望韩优雅会留些什么记号。
“大少,这有毛线。”其实他们走过这里已经两次了,黑衣男人不明白自己的老大为什么没看到,只知道不停的走,他不得已才提醒。
李一南摘了眼镜,看着眼前灰色的毛线,心神稳定了些。
这毛线他认得,是和韩优雅一起的那个女孩昨天穿着的吊带裙,应该是在标路。
“我有点分神,你们仔细些。”李一南淡淡的解释了一句。
随行的那俩人沉声应了。
没走多远天色彻底黑了,竹林中有虫鸣鸟叫,伴着有些阴冷的风,更显得慎人。
“阮玉。”李一南看到了不远处的另一队人。
“我们刚才找到毛线,找了一路有几处是重复的,现在这里是最后一段没有走过的。”阮玉解释。
“都一样。”李一南看着那细小的毛线条,舒缓了下气息,集中了人一同顺着竹林往更深处走。
大约走了半小时,竹林到了尽头,前面有条小溪隔着,可以模糊看到对面不远处的空地上坐着俩个人影。
“李——”阮玉没忍住,高兴的呼喊。
不过只喊出一个字,嘴就被人封住了。
李一南示意他不要说话,看他明白了才放开他。
“我们先走,你俩去接她们出来,肯定受了惊吓,麻烦费心哄一下。”李一南苦笑着说。
“你不过去吗?”阮玉问。
“不用了,不要说我来过。”李一南的语调清浅,“这副眼镜送给你,我会在前面留下暗金色的脚印,跟着走就能出来。”
“其实……”
阮玉还想劝他用这个契机可以让韩优雅感动一下,说不定还能缓和俩人的关系,但冯浩却一直没做声。
他抓了抓耳朵,不理解他们之间的事情,也不好再说话。
李一南看着他淡淡笑笑,大概是值得他想说什么。有一黑衣男子取出随身的小瓶,往鞋底洒了些什么,走了几步,站定。
“你戴上试下。”
“看到了,有金属的颜色。”阮玉答。
“一会儿跟着这脚印走就好。”
“知道了。”
“过去吧。”李一南催促俩人。
阮玉看看他,点点头跟着冯浩大步走出了最后一丛竹子。
淌过小溪,看着互相拥着的两个女子,冯浩有些心疼的轻声唤:“优雅,喜喜,起来了,咱们回去再睡。”
不知道她们到底走了多久才终于走出来,看着已经朦胧黑下来的天,再也不愿意进那恐怖的竹林。
俩人看着小溪里清澈的水也没敢洗脸,脑袋里时刻回荡着竹林里的那些插竹上的字,有些后怕。
喜喜本来挪了一块石头,可韩优雅不敢坐,小时候在学校听调皮的学生讲过鬼故事,总是说许多人死了不肯转世就进了石头里,等着有人来坐,然后从人皮肤血液进入整个身体,占据生人的身子和灵魂,控制生人……
她其实一点都不信,可是她在这个地方一看到这些石头时,就突然想起了那个调皮学生和那个当时被她厌恶的故事……
脱了外套铺在地上,俩人抱的紧紧的,本来还在说话,可是也不知是口干了还是真的累了怕了竟然都迷糊着睡了过去。
这会儿听到有人说话,脆弱的神经一紧,浑身一颤,挣扎着都站了起来,扑进了冯浩的怀里,带着颤声唤道:“浩哥哥。”
韩优雅哭了,腿麻脚也麻,心更累。
喜喜哭的时候她也想哭,可是她不能哭,她要坚强。
现在看到了依靠,她才敢放肆的哭起来。
喜喜在一旁抹眼泪,韩优雅只是掉眼泪,很委屈。
冯浩将她揽在怀里,轻轻的拍着,柔声哄着。
李一南在那一丛竹后看着自己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中掉眼泪,听着那嘤嘤的啜泣,苦涩的欠了欠嘴角。
心在这一刻滴血,像是被刀割一般的痛。
她就在眼前,可他不能过去。
她在哭,可哄她的人不能是自己……
李一南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转身,点开腕表首层,看着标准的直线最短距离,引着一行人往外走,手上却是将那只特制手机点开,快速的输入着:
【五舅,准备好棺材了吗?】
这次,你活不了了。
第258节 同床
“你们怎么找来的?”韩优雅哭够了,拽着冯浩的袖口就给自己擦脸,瓮声瓮气的声音像个机器娃娃。
“找了些人帮忙,刚才确定你们平安他们就走了。”冯浩和暖的说,语调温柔的似乎一汪清水中的几瓣玫,湿润温和。
“走吧,天已经黑透了,这儿不适合叙旧。”阮玉见他们都没想走的意思在旁边微微提点一句,而后戴上了那副特制眼镜。
“咦?阮玉你哪里来的这种眼镜,好奇怪。”韩优雅有些好奇,阮玉本来就近视,怎么又在近视镜上套了副眼镜。
阮玉脸色一僵,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叹气,脸憋得通红的说:“我没告诉过你,我夜盲,晚上要戴这种眼镜。”
“哦,不好意思。”韩优雅有些尴尬,对于自己唐突的问话。好像自从怀孕以后自己的思维总是不按正常运转。
好在阮玉也没追究,只是耷拉着脑袋引着他们就往外走。说是进来的时候他做了记号。
竹林里湿气要比他们进来时还要严重,韩优雅和喜喜穿的都薄,尤其是喜喜,为了做记号连毛线裙也被韩优雅给拆了,只剩一件打底的薄衫。
冯浩看了看阮玉身上只一件的长袖运动体恤,脱了自己外套给韩优雅搭上。
“给喜喜穿吧,我不冷。”韩优雅有些过意不去,她是女人,怎么会不知道喜喜的心思。
但自己一见到冯浩立马散了精神,也没顾及那个小丫头的想法就扑去人家怀里哭了个昏天黑地。
这会儿冯浩明显得偏私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我没事,我一点也不冷。”喜喜扯着嘴角笑说。
可韩优雅看得出,她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晶莹和失落。
她本想再婉转的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可冯浩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你跟在阮玉旁边自己小心点,喜喜戴美瞳。晚上看不太清楚,我牵着她。”
说着,冯浩牵起了喜喜的手。很自然的走在她身后。
如果这竹林没有诅咒,不是坟地。他们俩的现状还真的比较像避开狗仔幽会的情侣。
男帅女俏,很是养眼。
墨黑的天幕垂下来许多星星是幕布,幽暗的竹林伴着晚风是背影,一黑一白的搭配闲庭信步……
韩优雅张了张嘴,瞟了一眼差点将脑袋埋进胸口的喜喜,暗笑两声,小心的踩着一地落叶快速的挪去阮玉身边。
阮玉攥着拳,一感觉到韩优雅近了他身边立马开始冒汗。
觉得是应该本着男人本质拉一下她的手引着她出去。可又害羞觉得两人没什么关系,一时间心里有些矛盾。
韩优雅有些好笑,自己当年在皇家夜语调/戏各种各样的男人许多,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反应的。
在心底感叹一句自己还是魅力不减当年,乐呵呵的直接将手拽住了阮玉的大臂,“借用一下,我其实也有点怕。”
“没事,没事。”阮玉磕磕巴巴的应着,也不看韩优雅的人,就只顾着瞪着眼镜里的那些金属色的脚印走。
虽然现在天已经完全黑透。但有了标识,他们从竹林走出来也不过半个多小时一点。
还是应正了那句老话,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出了竹林,绕过荷塘,冯浩带来的司机还在路边蹲着,隐藏在一处比较低的地势之中。
见他们出来,立马过来报告:“来过两拨人,但看到你的车在这儿,都走了,这安静了两个多小时,应该是没问题了。”
“好。你去开那辆车,跟着我们。”冯浩从韩优雅手中拿过钥匙递给他。
司机立马进了阮玉家的车。
阮玉摸摸脑袋。好像明白了,看着手里刚才司机给的钥匙。自觉的进了驾驶室,冯浩坐副驾位,韩优雅和喜喜在后座。
车子开的很稳,但不慢,大约是阮玉也有心故意开快,怕再被人跟上。
回到小镇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
停了两辆车,一行人沿着河边走路进了韩优雅的小木屋。
“要不要吃东西?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煮?”喜喜嘴唇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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