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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优雅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可悲,但是随后却是狠下心,将白晃晃的陶瓷刀用力划进了那人的脖子,瞬时,有红殷殷的鲜血流下来,“开门!”她大声喊着。
对面几人慌了,有想要去开门的,可是却被流血不止的老男人喝止住了,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做法是在犯罪?会蹲监狱的?”
老男人说一句,瘦翻译同时翻译一句。
“犯罪?那你们打算侵犯我就不是犯罪?”韩优雅苦笑着回答,眼中静默的淌着眼泪,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凄惨,很不好看。不过现在更主要的却是逃离,她淡淡的看这儿那股血继续流淌,冷冷的轻笑着,“与其让你们欺负送你们去监狱,不如杀一个自己去里面住着。”
反正她刚才早也想好了,如果这老男人还这么镇静的等着吓住她,那她就多捅他几刀,她就不信了,到时候他们能不开门,还能不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见他们还是叽叽咕咕的磨叨,韩优雅抓紧刀柄的手动了动,朝着那人肩头扎下去……随即,一声闷哼响起,那男人似乎是想夺了她的刀,一个反身竟然一巴掌打到她脸上。
她连滚带爬的从地上挣扎站起,半边脸火辣辣的刺痛,手里依旧紧握着那把能保命也能自尽的小刀。
“我告诉你们!我现在已经疯了!疯了!”韩优雅有些癫狂的笑着,笑意扯的嘴角疼,“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她目光凶狠的瞪着已经从蒲垫上站起的男人,那男人正一手捂着肩,一手拨着电话。
很好,拨电话就好。不管拨给谁,这门肯定会开了。
韩优雅紧紧的握着刀,站在角落,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一群老男人和那个“狗腿子”。
等电话挂了,他们嘀咕几声。瘦翻译便收了dv,而剩下的人却都一排跪坐下去,老男人在那三人面前,竟然是倒下了……
倒下了?!怎么可能?他那明明是自己把自己摆在了地上……
韩优雅看着眼前戏剧化的一幕,竟然觉得好笑。
他们这又是想要干什么?
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一群老男人厚脸皮的对台词,可惜她半个字都听不懂……
不一会儿,外面就有人把门强行打开,门的密码锁箱冒着白烟。
看衣着应该是力豪的安保室。
韩优雅像是见到观音如来一般,赶忙奔去。
可是出乎意料的,她竟然被两人直接反手在后压着拖下了楼……
一定是那些日本老男人们搞的鬼。
刹那间,她觉得眼前的整个天都黑了。
拖她的这些人,根本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只是一层楼的楼梯而已,竟然能将她的丝袜挂破,膝盖磕出斑斑血迹……
“王叔——,王叔——”当看到那个一脸愕然的熟悉厨师时,韩优雅哭出了声,挣扎着叫喊,“王叔——”
可是还不等看到那个人影走近,脖后却是一痛,钝钝的痛楚。整个人没有了知觉。
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等再有感知,知道自己还活着的时候,眼前却是漆黑的夜。
难道自己在野外?可是这里无风也无月。
强打起精神睁大了眼睛,摸索着旁边不知什么爬起来,韩优雅努力的适应着黑暗。
全身的剧痛如骨架支离破碎一般,她后知后觉的摸摸自己的衬衣领口和裤间腰带,才重重的吐一口气,稍稍安心。
脸上依旧是火烧火了的疼,想要张嘴喊喊都费劲。
待眼睛完全适应了这黑暗,才发现这是一间房,不过却不知道门开在哪里,好像铁笼一般,四壁光秃秃的,整个房间里就一个木架床,床上铺着一层毡毯,也没有被褥。
而自己,却是在地上醒来。地上同墙壁一样,硬邦邦的带着些潮气。不难估计,这可能是力豪或者李正新的私人地下牢房。
韩优雅一脚空着一脚挂着已经断了跟的皮鞋往不挨着墙壁的木架床处走去,全身的剧痛让她一直发抖。
把鞋丢在地上,整个人坐在床上,双臂抱膝盯着正前方的地方。
那里应该会是个门的,只是自己现在还看不清楚。
也许是这房间从来没有通过风,这毡毯上竟然湿漉漉的感觉长了毛。忍住胃里的不舒服,故意让自己的鼻子变的迟钝一点,唱着母亲给自己唱过的歌给自己壮胆……
希望这个地方只是暂时关她一下,不会太久。不然自己如果死在这里,哥哥又怎么能找得到……
不过,还有他。他应该会找自己的。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找来这里罢了。所以,现在的自己,要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要保存体力,等着有人来送饭,或者等他来找自己……
清楚的明确了自己的目标和目前处境,韩优雅也不唱歌了,只是抱着自己,希望自己能暖和一点,眼睛直勾勾的望去正前方。
黑暗中的时间难熬,尤其是只身孤独的时候。
昏昏沉沉的睡去,迷迷糊糊的醒来,除了越来越贴紧的肚子,也只有嘴唇上的干裂能证明着她还活着。
没有太阳,没有时间,只有自己。
也不知道过来多久,她总觉得都快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候,门开了……
第037节 坚持
出乎意料的,那门竟然是在头顶。好搞笑的感觉。
韩优雅看着自己头顶上出现的那一道光,难受的闭住了眼睛。
可是那光却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又消失在一声闷闷的声音后。
等韩优雅感觉眼前再次暗下来的时候,眼前不远处的地上,有一个圆球,乒乓球大小的样子,纯白色。
她慌忙下床去拿,也不顾不得地上的冰凉潮湿。
果然是个纸团,摊开来看,字竟然是荧光笔写出,在漆黑的坏境中散发着柔柔淡淡的蓝色荧光。
【优雅。坚持一下】只此六个字,却让一直冷静的她,泪流满面,心里却是开心的,毕竟他还是找到了自己。
再抓起摊纸团时候掉下的几个小东西,仔细看看,像是巧克力。
韩优雅蹲在地上,拿起其中一个,舌尖稍稍舔了舔。
确实是巧克力!还是浓缩的黑巧克力!某女高兴的差点跳起来,只不过是没有多余力气才作罢。
从地上捡起剩余几个,全部塞进了嘴里,保持体力。
她蹲在地上,只踩着一层如同摆设的丝袜慢慢移动着,希望能找到更多的巧克力块。不过找遍了整个房间,也再没有找到多余的。
就算是这样,心情也稍稍好了些,她又蜷缩回床上,看着手里有些皱巴巴的纸条,嘴角慢慢翘起,牵扯起一缕疼痛。
“韩优雅,坚持一下就好。”她对自己说。
那字写的不算潦草,但是看得出写的很急,很痛苦。那淡淡的荧光蓝色竟然都渗去了纸背,而自己的名字后,有几个小点,大概是他在写完名字后不知道再该写什么而踌躇……
韩优雅在脑海中幻想着李一南写这纸团时候的情景,浓浓的幸福伴着浅浅的伤感混杂。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在掌心那张泛着浅浅荧光的纸团上。
她慌忙胡乱抹了眼泪,小心翼翼的折起纸团放在胸前的口袋里。
就这样,她在感觉快要睡着的时候,就拿出纸团看看,再接着等待……其中也有睡过去几次,但是醒来之后她又蜷缩去最远的墙角。
她希望在他来找自己时,自己的眼睛能透过稍微远一点的黑暗看清楚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万一是有别人下来,她能先把纸团吃掉,不留下任何痕迹……
毕竟,连资料室都能去的李一南,如果没有在别人来之前带走自己,估计他的确是力不从心。
睡睡醒醒,她也不知道到底已经几天,只是从来没有人给她送过饭,也没有送来一滴水。现在想来,到是后悔那天一口气把所有巧克力都吃掉了……
耷拉着有些重的眼皮,蜷在木架床的墙角,执着的等着。
过了好像很久的时间,前方头顶又有了闷闷的响动。
韩优雅抬头看去,努力的撑起有些重的眼皮。
这次的光,显然没有那天强。这光是暖黄色的,只一束。
“韩优雅?”头顶上传来试探的声音。
韩优雅清醒了些,重重的点点头,站起有些不稳的身子,往前走去,等确定自己不是做梦时,才开口,“我在这里——”
这才发现,自己这几天滴水未进,又没有开口,声音已经嘶哑的难听,如同垂死老妪一样,话语破碎无力。
头顶上的迟云离又往里探了探脑袋,瞪大了眼睛,“韩优雅?是你吗?”
“是我。”韩优雅有种想哭的冲动,可是哪里还有眼泪能流出来。她也知道是自己的声音太小,太难辨认,才让迟云离不确定。她用力的拍了拍手,告诉他这里面的确有人,又忍着痛喊了他的名字。
迟云离把光打去她脸上,在怔住一瞬后,将整个盖门抽起扔去一边,小声的冲着对讲机里说着什么。
“我真的站不住了。”韩优雅在默默哼出这一句后,软软的倒在木架床上,只有眼睛,在盯着头顶那束光,等待着。
随后,有好多束光打进了房间里,然后有人真的像自己想象的一样,从天而降。可是他没有内/裤外穿,手里还拽着根绳子,没有那么潇洒非凡的姿势,却浑身带着温暖的希望。
暖黄的光束全部围绕在他身上,他像是天使一般的降临。如果天使是男生的话,大抵也就是她这样吧。韩优雅想。
韩优雅微笑着看着他,看着他走来自己身边,将她拥在怀里。
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带着淡淡自责的疲惫语气,“对不起。”
韩优雅笑笑,把脑袋摆在他胸口,揽去他的腰,用最后一丝力气告诉他,“我坚持了好多下,你,终于来了——”
随后,重重睡去,任李一南再怎么喊她也不醒。
“南哥,快出来,咱们时间有限。”迟云离在上面低声喊着,又丢下一圈绳子。
李一南咬牙隐忍,满眼血色中划过忿然的狠戾。将那一圈绳子全数缠在俩人腰间,招呼在地面上的人把他们拉上去。
一挨地面,李一南便抱起韩优雅向外疾走,只留给迟云离一句全无生气的话语,“毁了这儿。”
“明白。”迟云离应了。招呼着隐藏在各个角落的穿着一样的黑色风衣男子们……
当夜,力豪在郊区的化学厂发生了重大爆炸事故,原因不明。
韩优雅再次醒来时,已是一个温暖的午后。
房间里到处挂着大片的白色混纺落地纱帘,帘眉上是**的挽花风铃,风吹进来的时候,那纱帘便如舞者一般在摇曳,混着风铃清脆的叮咚声,很是温馨。
整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