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闭嘴!”佟亦勃然大怒。
师丹丹滔滔不绝,愤恨道:“你知道论坛上的照
片是谁上传的吗?是段景修!他为了帮曾予尔出气,就来报复我,你还不肯承认他们之间亲密的关系,还对你自己抱希望——”
“闭嘴,我让你闭嘴,你没听到?”佟亦怒火难遏,失手把师丹丹推到地上,“出去!”
师丹丹狼狈地起身,捂着脸跑出去,在走出门的一刻,看见了门口的曾予尔。
曾予尔低着头,不知该什么,手指缴在一起。
师丹丹带着哭腔凄凄道:“为什么?曾予尔,为什么所有人都站在你那边?”
本来打算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曾予尔没办法这个时候面对佟亦,从楼梯上一步一顿慢慢走下来,满腹的心事和踌躇。
黑客入侵校园网是段景修找人做的?为了帮她出口气?可他怎么知道在学校散播谣言的是师丹丹?她从来没跟他提过……
她叹口气,颓然坐在寂静的楼梯蹬上,只有一种可能,那天苏咏瑶在别的实验室门口听到了风言风语,回去告诉段景修之后,他又找到大毛二毛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才用这么个办法对付师丹丹。
她是应该去感谢他吗?可她并没让他帮自己,何况现在的状况一点都不比之前好。
曾予尔把钥匙还给王缇,对她抱歉,说自己有急事要去趟医院照顾爸爸,王缇自然没说什么,拿着钥匙准备去实验室帮她完成实验。
她只是撒了个谎,其实,她是担心和佟亦之间尴尬或者不明不白地继续纠缠,到了医院才发现,原来曾耀华这边真的有了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前几天写多了,有点伤元气,现在正在过渡中。。。估计后来几天会日更咯。
好吧,加快速度让俩人鱼水和谐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让佟亦彻底甩了师丹丹应该对她伤害是最大的。。点头
☆、善人
“尔尔;你怎么来了?”曾耀华的半条腿搭在床沿,仍然行动不便,一手抓着久未谋面的黎欣,一手握着铁质床头,那动作应该是在阻止黎欣离开。
“爸。”曾予尔胃里一阵阵翻腾,上前几步;声音哽咽在喉头里,无论如何也再发不出声。
曾耀华见女儿在;缓缓松开手。
黎欣趁机拾起地上的行李包,另只手叉腰看着曾予尔:“你不是一直不想让我做你后妈吗;这不是正好,我要走,你爸不让;你劝劝你爸吧。”
曾耀华被黎欣的态度触怒,指着她,毫无形象地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我是为了你才打伤了张志阳,现在我出事了,你撒腿就跑,你还是不是人!”
黎欣也不示弱,把行李包一扔,反倒理直气壮:“曾耀华,我对你仁至义尽了!是我让你动手打他的吗?!是我让你把他打成植物人了吗?!都是你自己干的,别赖在我头上!我跟你这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得到!连给我买个房子也不利索,好了,现在你打伤人,又住院又赔钱,倒想到我了,我傻啊我,还跟你在一起?反正,邹慧不是傍个大款吗,你现在老婆女儿也都齐全了,你找她们给你钱!”
“你——”曾耀华气结,满脸涨红,眉角和眼睛还有紫青色的瘀痕,怒气仿佛牵动了他的神经,曾耀华扶着额头痛苦地皱眉。
曾予尔站在原地,头晕晕的,又开始恍惚。
快十年了吧,她爸爸和这个女人保持龌龊肮脏的关系竟然快十年了,她有些不可置信,这些年,自己是怎么一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容忍父亲的出轨,一面看着母亲为岌岌可危的家庭而落泪伤神、日夜憔悴?
她很累,这可耻又可悲的秘密压在心头上十年,曾予尔每每想起,那反胃和眩晕的感觉都是如此真实。
她想挣脱,原来她学生时代每天刻苦学习到深夜都是为了挣脱,挣脱这个名存实亡的家,挣脱每一寸束缚在心头上的疼痛。
就算将来考上大学一个人凄苦地流浪在外也是好的,这也许注定就是她的结局。
身上的凄冷一点点蔓延,曾予尔竟然冷笑了起来。
如今,她亲眼看见罪魁祸首与曾耀华闹到要分道扬镳的下场,是不是该痛快一点?解恨一点?这似乎比抛水弹、砸名车更让人心情愉悦!
黎欣闪开曾耀华的手,看了眼嘴角挂着诡异笑容的曾予尔,想躲都来不及的样子。
“我和张志阳、和你、你们都没关系了,这事儿怎么算
责任都不在我,你们该找谁找谁去!”
曾予尔一脸冰霜,语调低沉,咬牙说:“那你还不快走?”
“你以为我想留这儿吗?我巴不得马上就走!是你爸非拉着我!”黎欣提防地盯着曾予尔,拿起行李包一秒也不愿多留地离开。
黎欣的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曾耀华疲惫地瘫坐在床上。“尔尔,不能让她走。”
曾予尔攥紧手指:“那你什么意思?让我走?”
曾耀华讶异地抬起头看她,眼里流露出满满的无奈,他已经快五十岁,教师也做过二十几年了,平时只有他严厉地教训别人的份,哪会想到有一天这样被女儿质问的时候。
“尔尔……”曾耀华抹把脸,“张家人今天又来要钱了,之前张志阳带着他矿上的那些工人三番五次地先到学校找我的茬,我是不得已啊,那天太冲动了一时失手才打伤他,如果没有黎欣这个证人,爸爸恐怕不仅要吃官司,还可能坐牢啊。”
“学校里没有其他证人吗?非黎欣不行了?”曾予尔苦笑,句句咄咄逼人,“还是你不甘心黎欣在关键时刻离开你?上次那个律师不是说你要走法律程序的吗,现在为什么又怕上庭?”
曾耀华支支吾吾,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曾予尔每教训曾耀华一句,心尖就酸疼一下,他到底不是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他是她爸爸,她再冷血,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或者幸灾乐祸。
病房里沉默下来,间或有其他病床的家属来回进出,不知过了多久,曾予尔面对窗子坐到病床上,眼神无法聚焦,空空地望着外面的夜色,怅惘地淡声说:“张家的人要多少损失赔偿?”
曾耀华怔愣了一下,好像仍然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们说过几天会找律师来和我谈。”
“我妈之前请的律师呢?”
“你妈……你妈那边,算了,她有自己的新生活,她已经帮我付了我的住院费,我哪还好意思再找她。我明天就给房产中心的人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把咱家……咱家旧房子卖了。”
曾予尔揉了揉太阳穴,她差点忘记了,邹慧那边还要对林海有所交代,曾耀华的伤势虽然不重,但这些天住院费医药费凑在一起也不会是个小数目,林海有没有包容这件事的器量她无从知晓,但看林肃年的嘴脸,他们暴发户一家不像省油的灯。
“可是房子卖了,你住哪儿?还有你现在这个样子,以后谁来照顾你?”
曾耀华狠狠锤了下病
床,破罐破摔地说:“尔尔,你别管了,安心上你的学。过几天看张家那边要多少钱,如果多到我承受不了,就让他们告我,能怎么样,坐牢就坐牢!”
曾予尔沉沉闭眼,双肩塌了下来。
她的脑海里浮现一个可怕的想法。
没错,当曾耀华说起赔款的时候,她就想到那个人了。
段景修,也许他可以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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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予尔坐地铁回到学校,一路上,眼前影影绰绰的,她的心思全都放在明天怎么对段景修开口。
是去帝国找他,还是打电话给他,或者……找苏咏瑶?
躺在床上辗转难眠,把那个名字从通讯簿里调出来,又按回去,再调出来,再按回去……如此往复直到它突然地大肆叫喊。
曾予尔手一抖,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佟亦的名字,呼吸提到了嗓子眼,甚至比方才更加紧张。
刺耳的铃声还在咆哮,曾予尔迟疑着接起来:“喂?”
“尔尔?”佟亦的声音很温柔。
她呆了呆,抿唇道:“……什么事,佟老师?”
“睡了?”
“没有。”
“那我能和你说几句话吗?”
曾予尔屏住气息,轻轻地“嗯”以作回应。
“之前……对不起……尔尔,你能原谅我吗?”
曾予尔开始后悔接这通电话,她否定不了自己和段景修不清白的关系,也问不出口他到底要她原谅什么?
没有把他们之间的感情坚持下去?还是他不应该听信谣言来中伤她?
其实,如果是外人,任何一个人都会相信师丹丹所说,所以,他没必要自责。
“嗯。”曾予尔含糊地应,转而,冰凉的眼泪溢出眼角,她伪装没有听到佟亦同样急促而压抑的呼吸,沙哑地说,“佟老师,很晚了,再见。”
第二天傍晚,曾予尔终于下定决心,在从谢经理家做完家教后直接去“帝国”找段景修面谈,她明明知道这个无异于羊入虎口的做法危险性有多高,但她根本想不到还有别的方法来解决他们一家面对的困境。
她在“帝国”富丽堂皇的门口向上仰望很多次,深呼吸做了很多次,还是冒着秋风原地跺脚,踌躇不前。
“帝国”的水平缓步台做的比一般的商厦和酒店都要高出许多,让人不觉就产生一种
卑微的心态,段景修这样的人物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直到离开他后,站在他的脚下,曾予尔才有了更深的体会。
当段景修和另一个男人并肩从“帝国”走出,曾予尔吓得退了一步,左右看看,她第一反应竟然很没种地选择逃之夭夭。
只是,才跑出几步,就被那个曾经围堵过她的侯大帅拦住了。
段景修绕到她的面前,表情是惯常的冰冷和凛冽。“既然是来求我,为什么还看到我,还转头就逃?”
曾予尔看向别处,发现段景修身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嘴角噙着无害的微笑,微微眯眸,像是恍然大悟地打量她。
视线短暂交汇,曾予尔的脸颊莫名其妙地发烫,真想问:你干嘛这么看我?
“咳。”段景修轻咳,迈步挡在两人之间,扯过她的手臂,命令道,“先上车再说。”
商务车里,座椅的位置稍稍变换了下,男人转过来面对她和段景修,分别给两人一份文件,有条不紊说:“这是曾耀华案件中伤者张志阳所花销的最基本的医药费、住院费、后期的护理费,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的赔偿等等,算下来,大概至少有二十万,另外的部分要看对方律师怎样再提出索赔,还有张志阳本人身体的恢复情况,我们到时只能随机应变,估计案子尘埃落定,最后只能比这个数字多,不会比这个数字少,但曾先生所说的那户现在在他名下的四十平方的旧房子市值最多十五六万左右,另外一个小居室大概也只有这个价钱。”
曾予尔听罢手脚冰凉,不住地抖,曾耀华的案子恐怕一定要闹上法庭了,她无措地看看段景修,段景修抱了一下她的肩膀,才柔声介绍说:“这是‘华逸’法律部经理墨兆锡,我已经正式委托他跟进你爸爸的案子。放心,他会尽全力帮你。”
曾予尔愣愣地点头,嘴唇发白,身子还不住地颤巍巍,问墨兆锡:“我爸会坐牢吗?”
墨兆锡坦白讲:“如果对方不同意私了,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