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两忘烟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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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两忘烟雨里-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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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城是病重的易水寒,香港是六十大寿的妈咪,孰轻?孰重?她站在榕树的下皱着眉头,忽然又不知所措了,蓓儿,如果蓓儿在就好了,对,给蓓儿打个电话?可是,一想起电话,她才想起,刚才匆忙,她只拿了一些钱和钥匙,根本没有带电话出来。 
  前面有一家花店,借着淡紫的灯光,透明的窗子的里面放着大瓶的粉红色康乃馨,她的脚步顿时停滞了下来,不假思索地走了进去,把身上剩下的钱全部买了花儿,卖花的姑娘说这种花是送给母亲的。结果走出花店的时候,她又不得不抱着整整六十支康乃馨。 
  屋子里依然静悄悄的,床上已经空空如也,她奇怪地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易水寒却真的不知去向了。 
  自己写给他的字条还懒懒地躺在床头柜子上,她扫了一眼,自己的留言下面,是易水寒又加上了一条字,“七七,姐姐进了医院,我去看她,自己照顾好自己。水寒” 
  原来如此,原来他盼望的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可是,他的身体?她的担心顿时沉重起来,看看字条上的字,医院?哦,在医院又怕什么呢?再说看样子,他已经没什么事情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应该现在就赶回香港给妈咪祝寿呢?这个想法一经浮现,她就已经归心似箭了。 
  窗外暮色渐浓,天空已经变成灰暗。她匆忙地抱起花儿,顾不得落在地上的那些残败的花叶,拿好了钥匙和自己的背包,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这个“家”,奔向了自己停在院子里的车,希望可以以最快的速度赶回那个“家”。 
  园区外就是一条幽静的林荫路,光滑的大路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棕榈树,宽大的叶子在穿插在其中的路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了黑黑的影子。 
  七七的车从园区的大门里转出来,打开了电话,拨通了蓓儿的电话,电话刚刚响起提示音,前方的拐角处,忽然拐进了一个身影,从长发上来看,那是个女孩子。就在七七很随意地扫了她一眼的同时,她怀里忽然闪出一个狡黠的身影,直向七七的车冲来。七七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切吓住了,她看清了那是一只双眼闪着绿光的猫,然后,她才意识到车子已经冲向了傻在当地的猫和猫的主人,她急忙用尽全身力气把方向盘打向右侧,车在路灯的灯杆和树中间的缝隙钻了过去,轰然一声撞在了高高的墙上。 
  头剧痛过后,她当即昏了过去,血涌了出来,沿着她的脸颊淌了下来,她的紧闭双眼的脸在尚自通亮的车灯和路灯的照射下,忽然之间就变得恐怖至极。 
  那个被吓傻的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闲来无事走向易水寒家的杨茉,她看到眼前突发的这一切,逃过死劫的她呆呆地立在原地,半晌才清醒了过来,向车的方向走过来,看到血流满面的七七,她立即尖叫一声,转过身逃也似的狂奔而去,用她一生也不曾跑过的极快的速度跑回了家。 
  那只同样躲过一劫的猫却绕着已经停滞的车,踱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四步,步步优雅,犹如闲庭信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二十章…(二)果然是七七 
就在七七因为剧痛而昏死过去的时候,正在酒店之中大宴宾客的阮品忽然心头一痛,他捂了捂胸口,这种疼痛却转瞬即逝了。阮太太感觉到了先生的异常,轻声地问,“元白,怎么了?” 
  阮品抚了抚刚刚痛过的胸口,“忽然痛了一下,现在又好多了。” 
  “是不是太累了?” 
  “还好,没什么感觉!好像是那种恐惧带来的冷冷的疼,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孩子们呢?七七还没有回来吗?”阮品仔细地回味着刚刚的感觉,似乎还有一些恐惧感,他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了,十二年前,七七失踪的那天,他是如何的心慌意乱,很清晰的就是这样一种感觉。 
  “刚刚蓓儿说七七正在路上。”阮太太正在担心地盯着入口,惦记着七七,听到先生忽然也提起,无形之中便更加地担心起来。 
  “叫若虚若谷派两个人去接接她,这孩子太让我放心不下。”阮品皱了皱眉头,担心地说。 
  “好!”太太答应着,示意身边的翠儿去找儿子们过来。 
  蓓儿一个人躲在酒店里一个无人的角落,躲开了满院的贵客如云,躲开了阮家兄弟俩的既熟悉又陌生,如坐针毡,如履薄冰。她听到了电话在响,于是大声地问着谁?你是谁?快说话!可是,来电的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传来了一声巨响,她顿时惊呆了,立即,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这个电话是七七打来的,这一个晚上,她始终在等待着她的出现或是电话到来,可是,她的电话却始终处于关机状态。那里面传来的声音太可怕了,似乎夹杂着一声恐惧的尖叫,她抚了抚发痛的头和因为恐惧而狂跳不已的心脏,脸已经惨白,冷汗不停地冒出来,她勉力地支撑着,抬眼看到端着托盘走过的服务生正走过,她轻声地叫住她,告诉她去把阮若谷找来,服务生去了没有多久,阮若谷匆忙地跑来,亮如白昼的灯光照着蓓儿毫无血色的脸,吓了阮若谷一跳,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蓓儿调匀了自己的呼吸,举着行动电话,抑止不住声音中的颤抖,说,“可能是七七,可能是七七——” 
  “七七?”阮若谷的声音顿时提高了许多,捉住了蓓儿的肩膀,“七七怎么了?她怎么了?” 
  “她?”蓓儿指着电话,惊恐地盯着阮若谷已经失色的脸,“我刚刚接到的,一定是她的电话,可是,她还没有说话,我却听到了一声巨响,我怕是她正在开车的时候打电话,然后——”她紧张地空咽了咽,颤抖地说,“撞车了?” 
  “你不要诅咒她!”阮若谷大声地说着,掏出电话,拨了过去,可是,电话的那端却分明传来了无法接通的提示音。他也开始慌乱了,蓓儿已经看到了他的双手在不停地颤抖着,“若谷哥,我们,要不要偷偷地去深城找找看。” 
  “你在这儿别动!我来想办法!”阮若谷说着,转了出去,直奔正在与戴家几个人说话的阮若虚走去。在这个时候,他唯一可以商量的人只有阮若虚。 
  兄弟俩商量后的结果就是阮若谷去往深城,而阮若虚留下来稳定大局。 
  阮若谷进入深城之后,便在交通警察那里打听到了在一个小时之内发生车祸的记录,在值班警察的口中得知,三十分钟之前一辆车牌照为香港的奔驰车车主因为车祸现在已经送往了医院,正在抢救,经证实车主为一持香港身份证的女子,名叫阮七七,刚满十八岁,事故原因不明,据现场堪察并未饮酒。 
  阮家还在一片喜庆之中,香港上流社会的来宾们各自展现着自己的雍容华贵,酒席还未开始,宾客们正在纷纷落座。 
  阮若虚接到消息,脚步还没有踏出家门,正与来客谈笑风声的阮太太就看到了他的神色大变,急忙地命人叫住了他。 
  在酒店的一间休息室里,阮家夫妇把正要离开酒店的阮若虚和蓓儿捉了进去,并八目对视着。 
  “发生什么事情了?”阮先生大声地质问着他,蓓儿在他的身后,低着头,一言不敢发。 
  阮若虚努力地镇定了自己的神色,笑了笑,抬眼看着父母盯在自己脸上的有些嗔怪的目光,“哦,一个朋友出了点事儿,我想挤一点时间去看看。” 
  “朋友?若虚,你向来不会撒谎,什么样的朋友会让你放下这里的一切?今天是你妈妈的六十大寿,家里来了这么多客人,你会为了朋友的点儿事,不管不顾了吗?”阮先生的眼光向来犀利,他一眼就看穿了阮若虚的故作镇定,严厉地说。 
  “是啊!”阮太太柔声地说,“出了什么事?若谷呢?他也走了吗?究竟是什么事让你们兄弟俩这样惊慌?你就不要隐瞒了?”她忽然惊讶地大声说,“天啊,是不是七七出事了?” 
  “不是的!”阮若虚和蓓儿同时大声地惊呼,但是,如此奇怪的异口同声却已经不言而喻了,尤其是蓓儿,已经满脸的仓皇。 
  “一定是七七,一定是七七!”阮品捂着胸口,沉重地说,“刚刚我的胸口就像那年七七失踪时一样的感觉,一定是七七,如果她没事,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了。若虚,你快讲,快讲,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若虚扶着父亲的胳膊,为难地看了蓓儿一眼,蓓儿已经要哭出声来了,他只好和盘托出了刚刚阮若谷在电话中说明的一切,“爹的,妈咪,七七,她在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一点意外,车子撞在了墙上。” 
  阮品的心猛地又是一痛,他急忙地抚住了胸口,阮太太忽然几乎晕倒,幸好蓓儿手疾眼快地捉住了她的胳膊,扶住了她。 
  “先生太太,七七现在在深城的医院,没什么事的,你们不能这样。” 
  “七七,七七,我的七七。”阮品呻吟了一声,“快,备车,去深城。” 
  “可是,爹的,妈咪,外面这么多客人?” 
  “是客人重要还是我的七七重要?” 
  “是——”听到了获准,阮若虚急忙示意蓓儿快叫人去备车,自己则扶着父母,进了大堂。 
  大堂里,蓝茑蓝鹏兄妹俩坐在紫鹂的身边。蓝鹏小声地嘀咕着,“大姐,怎么没见七七啊,咦,若谷哥也不见了。” 
  “若虚哥这会儿也不见踪影了!”蓝茑顺着他的话说,“他们家的人儿这一会儿都没了踪影。” 
  “蓝茑,不要乱说话!”紫鹂小声地提醒蓝茑,说着,不由自主地扭头寻找着他们的踪影,看到走进大堂的阮若虚和父母的脸色都异常地严肃,急忙地站起身,快步走过来,“若虚,发生什么事了?” 
  阮若虚看着她,焦急地说,“七七出了车祸,正在深城的医院。” 
  “什么?”紫鹂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我们得终止这顿喜宴了,所以,我们的事也要拖延了。”阮若虚小声地说。 
  “说这种话,要不要我陪你去。”紫鹂担心地说着,扶了扶身边的阮太太的胳膊。 
  接下来,阮品对到来的宾客们大声地宣布了这个不折不扣的坏消息,引来一片哗然,在致歉过后,他们匆忙地上了车直奔深城的医院。 
  阮若谷的车已经进了医院,一行人等匆匆忙忙地进了大门,上了电梯。 
  阮若谷已经等在急救室的外面有一段时间了,七七却还在急救之中。他粗略的算了算,从车祸到现在,去掉路上的时间,七七进入急救室也已经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了。护士跑了出来,他冲过去用力的捉住了她,大声地说,“一定要救我妹妹,一定要救她!一定要!” 
  护士吃惊地看着他,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先生,你冷静些!我们会尽力的。” 
  于是,他又心急如焚地在门外不停地走动着,身边的助手和保镖们分列成了两排,依墙而立,尽管有多人的呼吸,但是,这一块地方的空气却几乎凝固。 
  终于,灯灭了,门开了,一个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医生走出来,看到门口的阵仗似乎被吓了一跳,扫了所有人一眼,最后,大声说,“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阮若谷冲过去,捉住医生,迫不及待地说。 
  “哦,病人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她的头部受到了重创,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还需要观察。”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是重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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