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你们封锁海港,是否要炮击旧金山呢?”
“请问,这会不会是第二次国家内战的开端?”
“请问,你刚才的眼睛在往哪里扫?”
……
克里姆目瞪口呆地看着黑暗中仿佛老鼠一样涌出来的记者,脑袋一下子就大了!
是的,克里姆本来就是带着要把这件事弄大的念头来的,记者不找他,他也会去找几个记者来见证他与旧金山市政府的交涉……不过,他却错估了海港上记者的数量,以及他们的热情。
天哪,这都什么时候了,旧金山海港在举办记者party吗?上帝啊,怎么会有这么多记者的?足足有一百多人吧?
而且听听他们的提问,就好像他们亲眼目睹了我们的战列舰一般!这下,可就有点难办了呢!
无怪乎克里姆有些着慌,在他的原本计划中,这么晚了,能碰到一两个记者还属正常,但一下子碰到这么多热情的记者,隐约间,他已然觉得事情有些超出控制。
并且,当他们把话题引向什么第二次国家内战时,克里姆已经感觉到相当不妙了!
“肃静,都给我肃静,这是军事机密,不是你们这些记者可以多问的!”
克里姆色厉内荏地喊了一句,却依旧没能阻止自己被‘记者海’给淹没了。
或许是克里姆之前对路易安娜温柔的样子被许多有心人看到了,所以这群百人以上的记者队伍非常疯狂,他们涌上来,不止嘴里在发问,手上也没闲着,不晓得多少双手,在高大英俊的克里姆上尉身上乱摸。
356, 克里姆上尉
不仅把他的钱夹子等物品摸了走,还顺带把这位长得俊俏的小白脸像陪舞女郎一样浑身摸了个遍!
就在短短二十多秒的时间里,克里姆身上就遭受了不下30次咸猪手侵犯,自己那最宝贝的地方都被人掐了两把,疼得他差点没杀猪般地叫出来。
“哼哼,要你对我的路易安娜不怀好意!老子掐到你萎靡不举、断子绝孙……”
不远处,刚刚跳了出来的德容。韦德甩了甩手,得意地低低笑骂道。
“滚开,都给老子滚开啊!”
被逼急了的克里姆终于狗急跳墙了,他奋力推开人群,拔出还依然留存于腰间的手枪,朝着不知哪个方向狠狠地开了一枪。
‘砰’,枪声在依然以黑暗为主色调的码头显得异常刺耳,只听‘啊’的一声尖叫,旁边就有人惊慌地大喊:“开枪了,杀人了,美国海军的长官亲手杀人了!”
随着那叫声,周围立刻有刺眼的灯光亮起,一瞬间便照亮了以克里姆为中心的一片范围。
那反应速度,仿佛这些灯是声控的一般,而且还是专门为克里姆的这记枪声而响应!
只见如同白昼的灯光下,记者海早散了,仅剩下衣衫不整的克里姆一脸鲜红,他手执一把还在冒着硝烟的手枪,面部狰狞、错愕、还有彷徨。
这个表情太棒了,简直可以入选本世纪‘恼羞成怒杀人’的十大瞬间抓拍表情了!
咔嚓咔嚓,周围响起了无数的快门声,镁光粉一片飞舞,克里姆上尉的这副狼狈模样,被至少五家正规的报社给拍了下来。
克里姆这时脑袋有些懵,可能是被突如其来的刺眼灯光和咔嚓咔嚓的拍照声给弄懵了……他此时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杀人了?我杀人了?我这一枪是朝天开的啊,怎么可能打中人?拓麻的,难道我打中的是鸟人?
快门声渐渐寂静下来。一条道路在人丛中被让了开来,道路尽头,一名白人记者躺在血泊中,胸口中弹,眼见已是断了气
“杀人凶手在那里!”
“对,那个穿着海军服的家伙,就是他开的枪,我看到了!”
“海军就能随意杀人吗?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无数道眼光如针插剑戮般打在克里姆身上,而那几句人丛里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声。也把克里姆上尉推到了绝境。
是的,他开枪了,紧接着有人中弹死了,他不是凶手。哪个是?
忽然间成为万夫所指的克里姆上尉慌了,理智中,他拼命想冷静下来思考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骨子里的胆怯却促使他做了一个最坏的决定。
“谁敢抓我?我爸爸是联邦国防部长,我是军职,地方的人没权抓我!你们闪开。都给我闪开!”克里姆狰狞了面容,举起了手枪,左右神经质地晃着,似乎谁敢踏前一步。他就要开枪射击。
“国防部长?哼哼,好大的官啊!”一声冷嘲从人群后传来,接着,嚓嚓的脚步声跟放鞭炮般响起,一批全副武装的精察拨开人群,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他们举起手枪和步枪,训练有素地分成两排。一蹲一立。齐齐瞄准了克里姆。
只要一声令下,克里姆上尉绝对会变成合格的血色蜂窝煤!
一名精长服饰的青年白人站在这批精察身后,冷声道:“我是旧金山精察局局长斯蒂文森。这位涉嫌枪击谋杀的先生,请放下手枪,束手就擒!这里被正义包围,到处充满了正能量,你,跑不掉的!”
这句堪称不合时代的脑残台词落下,旁边竟然响起了稀落的掌声,显然,捧臭脚的人无论于哪个时代、哪个地方,都是存在的。
“……好,我投降,但我要求军人条例庇护!”
密密麻麻的枪口,令得克里姆冷静了下来,他摇去一脑门的冷汗,颓然丢掉了手枪,举起双手:“我是格里芬。克里姆,奉班森上校之命前来与贵市政府进行谈判,这起谋杀案,蹊跷之至,我要求延后调查。”
克里姆作为这个时代的官二代,智商还是有的,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圈套,开枪杀人什么的,都是旧金山的人布的局,或者说,是那位北海伯爵布的局!
为的就是要搞臭自己,进而搞臭自己所属的海军,把眼下这个局搅乱,让己方处于道义的下端。
果然,看到克里姆没有继续冲动,那位斯蒂文森局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一翻眼皮,嗤道:“有蹊跷?要求延后?这可是一起铁板钉钉的谋杀案,还有什么好调查的?克里姆,不将你当场击毙,就是我们的仁慈了!”
想通后,克里姆整了整方才被摸乱的衣服,笑了:“斯蒂文森局长,大家都是聪明人,你要击毙我?哈哈,恐怕你还没有这个胆子?行了,这场表演无论是剧本还是演员,都实在是太拙劣了……我克里姆承认是一时不察,被你们陷害了一把,但我现在要求见旧金山的市长阁下,把我方的来意告诉他!”
“想见我父亲?”
小斯蒂文森眼睛一瞪,道:“哪有这么容易?你的爸爸不就是一个部长吗?你犯了法,我身为旧金山精察局局长,为何不敢击毙你?”
“你敢击毙我,我背后的舰队就会炮轰这座海港,让你们这群人统统给我陪葬!”
克里姆竖起食指,遥遥指了一圈。
“哎哟,小样你还敢威胁我?呸,我今天还就要试一试,看看我堂堂一位精察局局长击毙一个杀人犯,到底会不会遭到炮击!来人,给我瞄准了……”
旧金山的白道,可算是小斯蒂文森的地盘,克里姆的高调,令他感觉到自己的权威被挑战了……他于是一挥手,身后的精察纷纷会意,唰唰唰,都是枪栓拉起的声音。
克里姆见此。脸色刷的白了!
他并没有嘴里说的那样凛然不惧,像他这样的官二代,生活优渥,又在海军队伍里有个锦绣的前程,说不怕死那绝对是假话!而且,克里姆忽然想起一件事:哎哟,他说他的父亲就是……旧金山市长?这样一说,这个家伙也是一个官二代,惨了惨了!
要说最了解自己的人肯定是自己的同类,官二代的脾气。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克里姆最是清楚不过了。他们吃穿不愁,活的就是一张脸,哎哟,刚才自己的话貌似说的有点大。这算是打脸了,对面这位斯蒂文森局长要是脑袋一热,自己的小命可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官二代,大都是做事不讲后果的莽货!
想到这,明白自己可能捅了马蜂窝的克里姆连忙改变态度,他再次举起双手。急急道:“别开枪,别开枪,我承认我有错还不行吗?斯蒂文森,你要是杀了我。矛盾会继续扩大的!”
“哼,不是要你承认自己错了,而是要你承认你杀了人!”
小斯蒂文森倒也没真个要将克里姆击毙的意思,他占了上风,嘴角便得意地一翘,道:“看,周围全都是目击者,克里姆。你敢开枪。就要敢于承担造成的后果!”
看样子,小斯蒂文森这是铁了心地要把克里姆抹黑呀!
克里姆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我。我这最多算过失杀人?刚才人太多了,灯光又暗,我并不是有意的!再说,死者我根本连认都不认识啊!”
克里姆心知肚明,知道今天不认罪,这个坎是过不去了。
这位十有八九是北海伯爵买通了的官二代精察局局长,打定主意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得,认罪就认罪呗,好汉不吃眼前亏,只要保得住命,完成了船长的交待,抓住了北海伯爵,今后,咱在海军里的前程可是一片光明啊!
到时候,再回过头好好整治一下这个可恶的旧金山官二代。
克里姆猜中了一半,逼他认罪、给他下马威的确是龙灏准备的剧本之一,不过小斯蒂文森却不是龙灏买通的,他根本就是受龙灏调派啊!
旧金山这座城市经过龙灏近两年的经营,里面的水可不是一般的深呢!克里姆贸然进来,不喝几口脏水洗洗胃,那才是大笑话呢!
“过失杀人?”
小斯蒂文森咀嚼了一下,最后也勉强同意:“好,既然你认罪了,我们旧金山的精察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好,大伙收起枪,前排蹲着的兄弟都站起来!一个小毛贼,不用这么紧张……”
叫我小毛贼?
克里姆被弄得哭笑不得,这个官二代,还真是睚眦必报呢!我可是早就报出了我的名号,要打压也不用这么小儿科?
不过,克里姆并没想到,更让他哭笑不得的事情还在后面呢……
当精察收队,克里姆打算把那几个失散的‘船员证人’找回来时,小斯蒂文森忽然又开口了:“咦,这个家伙怎么还在到处蹦跶?他不是认罪了吗?废话,误杀也是杀人,杀人犯难道不用戴手铐吗?麻的,你的精队条例是谁教的?别看我,我已经不进课堂好多年……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点上去把这个自称是部长儿子的杀人犯给我铐起来!!”
这话一说完,克里姆的脸立刻就变青了!
在众多记者的注视下,克里姆堂堂一名美国海军上尉,被一帮挨了批的精察狠狠扭住了双臂,屈辱地被扣上了手铐。
咔嚓咔嚓,又是一阵快门按下,我们英俊的克里姆上尉,便又多了许多可爱的照片……
在码头旁边,一个可以总览到克里姆被带走场面的楼房,高天阳微微一笑:“小斯蒂文森这个洋毛子,做的还不赖,这样一来,那位班森上校的脸面,算是给这位小白脸丢光了。”
旁边一名党卫团的情报人员笑道:“对方摆明了是来下最后通牒的,来意不善,团长你巧妙安排,就把他给整成了杀人犯!这坨翔,想必那个小白脸吃下去后,脸色会十分的精彩。”
高天阳倒没有贪功,而是说道:“不是我巧妙安排,这只是少爷的几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