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欢幽幽叹口气,道:“他已经不是我男朋友了。”
刘姗说道:“怎么了?”
周欢摇摇头,苦笑着说:“算了,不说他了。跟他认识那么久,总算断了,我是一点也不后悔。不过很高兴在离开公司之前,能交你们两位好朋友。”
我见场面有些凄凉,有意活跃气氛,笑道:“我们两位好朋友?我们对你怎么好了呀?你快说说,我都不知道我哪好。”
周欢腼腆地笑了,道:“你们两个很讲义气,很够意思……哎呀,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对我挺好的。先吃菜吧,你看都凉了。”我回答:“好啊,你俩快吃菜吧,我自己吃肉。”两个女孩听后都笑了。
有的时候几句玩笑确实可以改变一个局部小环境的气氛,这不我们三个人吃着淖判ψ牛顾闫淅秩谌凇?
分手以后,我跟刘姗站在饭店门口,望着周欢瘦小的身影消失在街灯的尽头。她的背影透出一股悲凉,以至于我感到今夜的风竟然如此之凉。
刘姗转过脸来,道:“好了,咱俩也该走了。”我想说句笑话,可是却说不出来,道:“又要坐你的车啦。”刘姗对我笑笑,道:“敢情你还坐烦了?”我被她逗笑了,道:“哪能呀,坐你的车我是求之不得。”
坐在车上,我道:“周欢好像跟她男朋友分手了。”刘姗笑道:“没想到你还这么八卦呢,对人家的事情那么关心干吗?”我说:“好歹人家把咱俩当朋友,咱们也得关心下她的喜怒哀乐呀。”刘姗笑了笑,并没说话。我说:“她男朋友一看就不是好人,估计是始乱终弃。”刘姗道:“你词用得不错,可是用意却太恶毒了吧。我瞧周欢是挺纯洁可爱的小姑娘哪。”我道:“就是纯洁可爱才被人伤害呀。”
刘姗叹口气,道:“唉,世上就是有了那些坏男人,我们女人的日子才越来越难过呀。”我没应声。刘姗瞥我一眼,道:“对了,你是坏男人么?”我听到这句话,郁闷的心胸忽然笑出了声,道:“哪有这么问的呀?即使对方是坏男人,他也不能说是呀。”刘姗揶揄我道:“那你就是变相承认啦?”
我有心跟她开玩笑,道:“承认了又怎样?我就是坏男人,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哟。”刘姗鼓着香腮摇摇头,道:“不好笑,这玩笑一点不好笑。”我说:“本来嘛,我是不是坏男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刘姗赞同地点点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你总能搭我车的缘故。”
我笑道:“啊,你的意思是,只要不是坏男人,都能坐你的车啦?”刘姗道:“那怎么可能?也得我看得上眼的才能坐进来。咱们项目经理、还有各组组长,他们可从来没有机会坐上本小姐的香车。”我道:“那可多谢刘大小姐青眼有加了。”
我的家总是那么近,车里相聚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我恋恋不舍地下车来,对刘姗道:“不上去坐会儿?”刘姗顺着我手指方向望望那边的高楼,道:“明儿就周末了,周末再过去,今晚我得回去吃饭。”我道:“好,那你开慢点。”刘姗对我一笑,加油走了。
吃完饭后,抱着怀里的猫咪,看着空荡的房子,我忽然有一种孤单的感觉,是呀,该找个女主人了。
先打了几局野战CS,然后盯着MSN上的灰名单发呆。忽然一条信息飞过来,我打开一看,是文静来的。这丫头周六想让我陪她去逛商场。我想:“这丫头是春心动了呀,最近一直想缠着我。”不假思索回信:“我忙,去不了,你找丽丽去吧。”
文静怒了,回信道:“不来不行,你得给我买衣服。”我回复:“老大,我刚上班,还没发工资呢,没钱,你自己去买吧。”文静回道:“我可以先借给你钱,但是必须你给我买。”我回复:“等周六有空再说吧。”说完再也不理手机,盯着屏幕发呆。
其实她邀请我的时候,我想都没想都要答应她。可是就这么答应她,她肯定不领情,一定要先给她点不顺心尝尝,然后再慢慢答应她,让她始终处于我的控制下。想想卡里还有一千多块钱,陪她买衣服应该差不多了。现在就等周六了,然后发信息告诉她可以。
等着刘姗上线,这一等一直等到十一点多。眼皮开始打架了,我也知道她不会再上线了,这才洗漱睡觉。
躺在床上,我认真思虑刘姗对我的态度,以及她说的每一句话,想从中探查出她对我到底有没有那种意思。可是结果令我很扫兴,除了刚才车上那句能表明我在她心目中与众不同,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体现出她对我有意思了。也是,认识不过几天,我还想奢望她喜欢上我,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着急,慢慢来,就如同职场拼搏一样。我自己安慰自己。
34 我送外卖
周五过得很轻松,于是显得也很慢。可是再慢也有过完的时候,终于六点,可以下班了。
早晨没有看到刘姗上线,白天也没看到她本人,下班前更没收到她邀请坐车的消息。我的心莫名其妙悬将起来,苦苦思索她的去处,“难道是没有上班?”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去,空荡荡的办公区只剩我一个。我甚至可以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确认刘姗不会出现后,我失落地关灯离去。
忽然手机声响起,我心猛地一跳,急忙接听。那句“是你么……”刚说完,对方已经叽叽呱呱地说出一大套话:“小子,今晚我爸去昌平出差了,老妈还要上夜班,你来我家陪我呀……嗯,是我,嘿嘿,想我啦?那你快来找我吧,还认得我们家不?对了,你姐我还没吃饭,你给我捎上点吃的来,好不好嘛?随便买点就行了,我不挑吃。嗯,当然……最好是肯德基的,比如奥尔良烤翅、葡式蛋挞……”
原来是文静这个死丫头。她自动送上门来了,这种好机会怎能错过?
看着我打包回来的肯德基的最新款式鸡翅与蛋挞不断消失在文静鼓鼓囊囊的嘴巴里,我目瞪口呆,良久说道:“瞧把孩子给饿的……慢点吃,叔叔不抢。”
文静给我翻个白眼,摸出老北京鸡肉卷,张开樱桃小口……错,樱桃忽然变成血盆,一口咬下去,鸡肉卷已经下去了四分之一。她咬到嘴里并不咀嚼,看着我害羞地一笑,忽然快速咀嚼几下,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看着她喉咙处硬挤过一个肉球,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叹道:“别说伯父伯母没给你饭吃。我们家猫咪最饿的时候也不像你这样。”
文静只是横我一眼,继续享用着这套华丽晚餐。良久良久,我听得一声饱嗝从她喉咙钻到嘴巴里喷了出来,再看她,优雅地用餐巾纸擦拭着口角香唇,还对我嫣然一笑。
我又要晕了,这丫头又跟我装淑女了……不可否认,真是个*。
“我吃饱啦。”她满意地伸出舌头舔舔口唇,续道:“你吃的什么?”
我悲凉地揉揉肚皮,指着茶几上空空如也的肯德基盒子袋子说:“我还没吃呢。”文静微微一怔,道:“啊,你怎么不早说?”说完又打了个饱嗝。我心说:“瞧你那饿狼样,好像几天没见过吃的一样,我就是早说了,怕你也不会留下吃的来。”可是我没生气,我微笑说道:“没事,看你吃饱我就高兴。我一高兴,就不饿了。”
很明显这是句白痴加自欺欺人的话,美女一听就笑了,对我说:“嗯,表现不错,比以前说话更好听了。成,姐姐也吃饱了,去给你做饭吃。”
我瞧着阿迪达斯紧身休闲衣裤覆盖下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带着疑问的口气说:“你会做饭?”文静笑了,很自信地笑了,道:“你以为我就会吃哪?我这就去给你做,保证滋味好。你自己玩吧。”
我半信半疑地看她走进厨房,然后就是一阵锅碗瓢盆打架的声音,想了想打开电视,看起新闻联播来。
过了刚刚三分钟,她踩着轻盈的步子走回来了,笑嘻嘻地道:“好啦,做完了,吃吧。”我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看着她,道:“你就是烧水也没这么快呀。”可是看她手里捧着的东西,我释然了,同时也无奈地想哭:“大姐,你自己吃蛋挞吃鸡肉,就给我吃方便面喝汤呀。”
“怎么样,好吃不?”她坐在我身旁,喷香的娇躯紧贴着我,热切地问我。我点点头。文静更高兴了,得意地笑道:“我就知道一定会好吃,谁做的呀!”我听着她自吹自擂不禁摇头,心说:“要不是我饿极了,我一定不会昧着良心点头的。唉,谁说的那么一句话呀:饿时糠如蜜,饱了蜜不甜。太他奶奶的有哲理了,我现在就处于糠如蜜的时刻。”
两个人都吃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文静紧挨着我,双腿盘在沙发上,挺直小腰,跟练瑜伽一般。
我侧头看着她,觉得很奇怪,忍不住想奚落她,可是看到她白净的脚丫,不禁想起前晚的乐事。现在家里没有别人,不如趁机把她……呵呵,我自嘲地笑笑,重又认真看起电视来。还是那句话,我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唉,电视真没劲。不如咱俩看DVD吧。”她提出建议,笑眯眯地看着我。
我看她不怀好意的笑容有点迷茫,暗想:“不会是这丫头想带我看成人片,然后趁机把我拿下吧?哼,兵来将挡,水来土屯,美女来了兄弟上。”毫不犹豫点点头。文静伸出手臂抓住我的手腕,道:“走,去我屋里看,我那有电脑。”
被她冰冷滑腻的手指抓着手腕,我忽然感觉到后脊梁泛出一股寒气,猛然我想起画皮中的女鬼:“啊,不是吧,这是个女鬼,今晚把我骗过来想吃我?”可是这想法刚浮现在脑中,我已经被她拉进了卧室。
卧室不大,贴墙摆放着一个大衣柜,然后就是一张双人床,尽头一个电脑桌。昏暗的灯光竟然是粉色的,映射得整个房间无比暧昧。
我犀利的双目掠扫屋里的东西,希望能找到文静身上穿的东西。可是令我很失望,什么东西都没发现。这丫头看来是个很整洁的人。我刚这么想,就发现她的被子杂乱无章地团着,不由又对刚才的念头怀疑起来。
文静手脚麻利把电脑打开,取出一张光盘赛进去,招呼我坐在床边,道:“看。”我说:“好。”
片是韩国片,名字好像叫《那小子真帅》。开始我还看了几眼,可是很快我便腻歪了太过老套没有营养的情节。这种垃圾套路,香港七十年代已经不屑拍了。
倒是她看得津津有味,忽然来了一句:“喂,这主人公跟你长得一样呀。”我没好气地说:“你不待见我直接骂,别来转弯抹角的。”她摇着我的手臂道:“不是呀,你瞧啊,你看,他的眉毛眼睛嘴巴脸形跟你几乎一模一样啊。”
她把片子定格了,然后手指定格的男主人公各部分面部器官跟我对比。
“是呀,真是,竟然又跟我长得那么像的人?而且是个韩国人?”尽管事实如她所言,我还是嗤之以鼻,道:“别逗了,我是我,他是他,别拿韩国棒子来侮辱我。”文静笑道:“谁侮辱你啦,这是夸你哪?人家电影能用丑男做主角么?啧,我得再瞧瞧,我们这位专偷女士丁字裤的淫贼,是不是那么帅?”
她收敛笑容,带着审慎而认真的态度仔细扫描我的脸。我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