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困难不能克服的呢?嗯,现在,我代表公司,奖励李刚一千元。谢谢大家。”
我红着脸接过他手里的大信封,转过身来对大家鞠躬。大会议室里热烈的掌声彻底把我淹没了,我感觉天花板就要震碎而飞。
白天请大家唱歌花了三百多,这样我手里还剩一千六百多,而且只算奖金。我心里思虑着:“这虽然不是我的第一份工资,但总算我的第一份收入。爷爷父母他们等这钱已经等得太久了,我当然明白他们看重的不是这点钱,而是我挣钱的能力。现在有了这些钱,我是该孝敬一下了。至于剩下的钱,自然要请公司同事继续吃饭,还要请胡颖吃饭。”
当然,我很快又想到了这件事带来的好处:“我的知名度在公司应该是扶摇直上九万里,所有人只能仰视。借着这股风头,我一定要努力工作,争取创出更多的成绩,再狠狠地捞一把领导印象分。”
一下午我都在认真学习当中度过。时间这东西很奇怪,当你无事可做的时候,时间会很慢;当你沉溺某事的时候,它又过得特别快。
当组长王凯的手搭上我的肩膀的时候,我看时间正是六点。
“嗯,李刚啊,学得挺热心啊。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没有?呵呵,尽管提。”组长自从今日我得奖以后,就一直笑着,看来比我还要开心。
我急忙站起来,看他手里提着包,裹得严严实实地就要下榜,也不能耽误他时间,就说:“还行啊,现在在看一些基础的知识,还没接触高级理论与技术。等过几天就一定会有很多问题的,到时候就要麻烦组里的高级工程师与组长啦。”
王凯哈哈一笑,道:“好,没问题。先走啦。”我说:“好,慢走。”
或许是拿到两份奖金很兴奋,或许是回去也不知道做什么好,我埋头又学了一会。等再抬头的时候,发现公司同事都*了。这时冯顺良急匆匆从我身边经过,跟我打个招呼。
我问:“还没走哪?”他点点头,脸色平淡,盯着我的屏幕看了两眼。我笑道:“忙什么来呀?你们组长给你分任务了?”他笑了笑,道:“没有,上了会网。我先走了。”我说好,然后目送他离去。
我伸个懒腰,拾掇好东西,关机起立,向外走去。经过人力资源部门口的时候,我发现里面灯还亮着,模模糊糊似乎还有人。
我悄没声地掩到门口,偷眼一瞧,登时怔住了。原来刘姗也没走,正望着电脑屏幕发呆。她雪白的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目光有些茫然。尽管茫然,可还是异常机敏,这不,我头刚露出来她就瞧见我了。我看到她神色登时一震。
这下我也不好意思站在门口,也就是被她瞧见了,如果被别人发现我偷窥,那多难堪呀。何况我今天刚作为见义勇为的勇士被表扬。
我讪笑着走进去。刘姗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说了句:“你来了?我等你有一会了。”我大奇,道:“你早知道我要来?等我?”说完打量着她的头发。几天没打交道,她的头发长了一些,飘洒在肩头已经有披肩的感觉了,看起来整个人更有女人味。
忽然她站起身,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一下,穿好大衣,拿起香包,道:“是啊,等你,走吧。”
我知道,如果自己跟她一起下去,那今晚就又能搭她的顺风车了。她等我的意思怕也是想跟我和好吧。毕竟回家路上的时间不好打发,有我这么一个异性聊天,聊胜于无吧。
我心里大骂自己那晚为什么要吻她,搞得现在两个人的气氛很沉闷,口上违心地说:“你……你先走吧,我还有点事。我……我只是过来看看谁还没走。”刘姗也没问我,无所谓地说了声:“哦。”
我俩一同走出公司,一同走入电梯,一同走到楼下。
化雪天最冷,寒风扑面好似小刀子一样爽利,冷空气吸进鼻腔搞得又冷又闷。我继续违心地说:“你走吧,我从这就走了。”刘姗把帽子戴上,笑道:“我也从这走,一起走吧。”我一下子哑口无言,道:“你……你不开车去了?”刘姗摇摇头,看着我。
此时天色已黑,天底蓝蓝的,有些亮,一颗星星也看不到。周围人流不断,冒着寒风往家赶。
我就站在楼下的台阶上,与她对视,心想:“难道她那辆车问题太大,正在大修,不然她为什么不开车,而要走这条去公交车站的胡同?”可是我已经说了自己有事,如果真的跟她一同去坐公交车,那谎言就被她揭穿了呀。怎么办?我瞬间下了决断:“走一步算一步吧,她今天有点不正常,看她想做什么,随机应变。”
60 动情
两个人逐渐从写字楼的光辉笼罩里走向黑暗的胡同。我看她白嫩的小手在冰冷的夜风之下紧紧抓着手包,不免有点心疼:“这丫头,明明有自己的车,为啥非要坐公交车呀?难不成她不怀好意?不管了。”
我把电脑包挎起来,左手给右手褪手套。刘姗伸出手抓在我的手上面,微微侧头,道:“不用,你自己戴着吧。”好敏感的女孩,她怎么就知道我脱手套是给她戴的呢?难道她发现我看她裸手了?
我呆了一阵,猛然把手套摘下来,然后握住了她的手,所谓有难同当也就是这个样子。她的手冰冷,我的手温热,两只手抓到一起,立时就是两种感觉。我只能说这时候,我冷着我享受。
刘姗深深地看我一眼,并没有反抗,任由我抓着手。我握着她的手,跟她并肩往胡同深处走去,往黑暗处行去。
“你这是去哪办事呀?” 刘姗重提旧账了。我的脸马上烧起来,好在夜色黑暗,不用担心她看到我脸红。
我说:“我去找……”刘姗截口道:“我等你,是要跟你告别的。”听到这句话我愣了一下,可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好比被雷劈中脑袋,登时就蒙了,“我要回天津了,以后再也不回来。”
我骇然震惊,当时就停下了脚步,抓住她的双手,叫道:“什么,你再说一遍?你要回天津?”刘姗点点头,一句话也不说。我叫道:“为什么?你父母不是在北京么?你家不是在北京么?”刘姗苦笑一声,道:“不为什么。我马上就要回去了,北京这里只有你这个好朋友,我想郑重地跟你说声再见。”
我呆住了。即使现在文静站在我的面前,跟我提出分手(本来就没开始过),我也不会这么震惊。
在这一刻,北风卷地,风声霍霍,两人对立良久,默然无言。
我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以她的性格,开玩笑只开那种小型玩笑,这么大的玩笑她是不会开的。我深思片刻,双手松开她的手,正色说道:“对不起,如果因为是那一夜的事,我向你道歉。如果你不愿意再看到我,我可以辞职,但是请你不要离开天津。我……很……我很喜……喜欢跟你做朋友。”
很久很久以前,在我还穿着开裆裤满街追着小女娃欺负的时候,我也曾经说过这么不要脸的话:“某某某,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你做媳妇。”可是没想到二十年以后,我会对着一个心仪的女孩说出同样无耻的话来。我就差直接表白“我喜欢你”了,但是以刘姗的聪颖过人,她不会不明白我话的意思。
刘姗听到这句话后又沉默了很久。她越不说话,我越后怕,我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在乎她。我没有她不行。
忽然她开口了:“能再抱我一次么?”声音有些沙哑,微微有些抽泣声,她哭了?
我猛地一把将她拥在怀里,用宽阔的胸膛给她遮挡凛冽的寒风。她紧紧抱着我的腰,将头埋在我的胸前抽泣。也就是之前不久的晚上,她同样是这样子在我怀里哭过。这个女孩怎么这么容易感伤呀?舍不得我?
不,没那么简单,这是个喜怒不大表现的姑娘。她纵然真舍不得我,也决计不会在离别之际哭出来。她心里有委屈,我想到了。
这一哭足足有五分钟,下班回家的人们在胡同里来来往往,听到女孩的哭泣声,很多人都停下来看看,但是看到我们亲热的举动,又都摇头走了。
刘姗再仰起头的时候,都市成熟白领的高贵气质又充满了她的身躯。看着她坚韧地从我怀抱中离开,我知道这时候已不能再吻她。
“谢谢。”她平静而淡然地说完这两个字,又说:“走吧,该回家了。”我问道:“你的车呢?”她没有回答,与我保持开距离,向胡同深处走去。穿过这条胡同,就是三环路的公交车站。到时候就不会再有我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不能放过胡同这个好机会。
我抓住她的小臂,柔声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轻轻地把手臂挣开,微笑道:“没什么,跟你告别而已,不必多想。”我怒了,大声叫道:“告别用得着这么隆重,你以为这是生离死别啊?”刘姗沉默着。
我冷冷地道:“今天说不清楚,谁也不许离开这里。刘姗,我承认那夜是有些冲动,唐突了你。可是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做,我……我是发自内心地想安慰你,想让你放松,我……其实……不是坏……我……”刘姗微微侧头瞧着我,我看到一缕星光在她脸上荡漾。
我深吸口气,然后话不停嘴地说道:“刘姗,我喜欢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喜欢你。我喜欢你的成熟大方,我喜欢你的聪明睿智,我喜欢你对我的热情照顾,我喜欢你对我不设防,我喜欢你出事后第一个电话就打给我,我喜欢你扑到我怀里任我抱着只是哭泣的柔弱模样,我更喜欢你对我的信任。我是那么那么地喜欢你,可是你为什么要对我有所隐瞒?你知不知道,你哭的样子很让我心疼?”说完我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上前将她搂在怀里,紧紧搂住,恨不得将她搂到我的心里去。随着刘姗又一波抽泣来到,泪水也从我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将她的头慢慢扳过来,让她能看到我关切的眼神。虽然胡同里很黑,但是我知道她能感觉得到。
“我要回天津结婚。”她终于撑不下去了,说完这句话又埋到我的怀里,随着鼻翼的抽泣,似乎全身都在颤抖。
我用手抚摸着她的秀发,低声道:“跟谁?”刘姗低低地道:“跟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
是包办婚姻!我的心被深深刺痛了,在这个高度文明的社会竟然还有这种封建落后的结婚方式,真是对现代文明的一种侮辱。
我问:“是父母之命?”刘姗道:“没错,就是我爸妈决定的,一桩政治婚姻,一桩以我为牺牲品的政治婚姻。”她爆发了,抬起头来看着我,用极其低沉的声音说出这句话,从中可以听出她对这件事有多么深刻的怨恨。 。 想看书来
61 经济婚姻
我说:“你能把整件事跟我说么?”刘姗叹了口气,纤手穿过我的右臂,挽着我向前走去,边说道:“我父母是做装修装潢生意的,公司在天津。男方是天津市很大一个房地产公司老板的二公子。我父母把我嫁给他,就是为了跟他父亲的生意搭上钩。只要这段婚姻结成,那天津市房地产生意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润就会被我两家独占。你可能想不到那利润有多高,但是你可以想像,为了这些钱,牺牲我都心甘情愿。”
我恨得牙痒痒,左手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