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机关中的机关:得失(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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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机关中的机关:得失(全本)-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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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惺矸荩荒苡醚酃獠煌5厣ㄉ洹R撬难凵衲芟馲光一样,估计女歌手早就被他看透了。心有所想,精神就难以集中,到了曹跃斌讲话的时候,他心不在焉地拿着讲话稿,读起来磕磕巴巴,像是小学生读课本一样。企业老总瞧在眼里,记在心上,午宴上特意安排女歌手坐在曹跃斌和电视台长身边,介绍说女歌手是自己的远房表妹,以后清凌有什么文艺演出,宣传部长和电视台长可别忘记了表妹,也算是表妹为清凌作了贡献。言语来往之间,企业老总提起了在电视台的广告费用。电视台长自然是给了面子的,按内部人价格打了九折。女歌手是个八面玲珑的人,见风使舵,拉住曹跃斌的手,娇滴滴地说:“曹部长,台长都说话了,您这个主管领导也得给我表哥点儿面子。”曹跃斌顿时觉得七窍都通了气,神清气爽,当场拍板,对电视台长说:“那就打个八折吧!”电视台长不好当场拒绝,只是暗地咬牙,心疼打了水漂的十几万块钱。
  这段故事一度成为了清凌的“美谈”,于是有人戏言:若找曹部长吃饭,必有美女为伴;若找曹部长疏通,必得美女先行。
  田敬儒对苏小糖的“爱护”之言,引起了这位“爱花惜花”的宣传部长的深层思考。
  田敬儒家住省城,通常周末时才回去,平时都是住在清凌。田敬儒到清凌工作已经三年了,愣是没有过任何的花边新闻。一些想往书记身边靠的女人都会被“冷书记”给冻回去。还有一些下属想在这方面下些工夫,也在田敬儒那里碰了软钉子。这中间自然不乏一些容貌艳丽、才情出众的女人,却无一例外地被田敬儒给拒绝了。时间久了,大家摸清了田敬儒的脾气,谁也不敢轻易有所动作了。这次田敬儒偏偏对一个驻地小记者这样有兴趣,而且关爱有加,莫非来自北京又像学生的女孩子,才对“冷书记”的胃口?
  这样一想,曹跃斌好像明白了什么。没准儿田敬儒跟苏小糖早就认识,指示宣传部调查苏小糖的情况只是个暗示,是在提醒宣传部关照苏小糖吧。
  转念间,曹跃斌又叹息了一声,他觉得田敬儒的眼光差了些。这个苏小糖语不出众、貌不惊人,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招人爱的地方。田敬儒到底看中她什么了呢?也许这只能归结为一物降一物?
  千万别惹苏小糖。曹跃斌提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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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失  第五章(1)

  
  人在清凌,苏小糖的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北京的老妈老爸。小时候的生活片段,像被激活了一样,不时地从什么地方蹦出来,触动着她已经极为敏感的神经。
  清晨,苏小糖卧在被窝里,突然想起,小时候好像在总是上着锁的抽屉里见过老妈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而且老妈在相片里和那个男人很亲密,眼睛也是笑眯眯的。因为偷看照片,老妈对苏小糖不但大吼大叫,而且实行了“武力制裁”。当时老妈的情绪为什么那么激动?那个男人和老妈是什么关系?他会不会就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放在枕头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美国上世纪六十年代著名的和声四重唱演唱组The Brothers Four舒缓、清新的《离家五百英里》,手机屏幕上“老妈”两个字随着音乐不停地闪烁着。
  苏小糖迅速地按下了接听键,可她既没像平时一样开口叫“老妈”,也没像接到别人电话时说“您好”,沉默了一会儿,才问:“老爸好点没,精神状态怎么样?”
  母亲米岚像是没觉察到苏小糖态度上的冷淡,语气像平常一样:“好多了,能拄拐下楼了。精神状态也不错,成天听《贵妃醉酒》呢!你一个人在外面,要讲卫生,经常洗手,每次洗手要超过一分钟。还要注意安全,晚上一定要检查好门窗,不许到外面乱跑。”
  苏小糖听到这些叮嘱,眼睛一热,鼻子一酸,眼泪就淌了下来,她抽了一下鼻子,说了句:“知道了。”又不做声了。
  米岚在电话那头叹息了一声,说:“你就跟我怄气吧。翅膀硬了你就飞吧,我看你能飞多远!唉,在外面散散心也好,人家在加拿大,哪能记得你?贺……”
  没等“翔”字从米岚嘴里说出来,苏小糖条件反射似的坐了起来,眼泪由淌变成了哗哗地流,着急地说:“妈,您别跟我提他。谁再跟我提他,我跟谁急!”
  米岚说:“行,我不提他,你真能忘了那个白眼狼才好呢!婚姻的事,不能再拖了。你都二十八了,再不抓紧,明儿就真成老姑娘了!有合适的,就交往一下,谁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苏小糖抹了把眼泪,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妈,您啥时候能告诉我真相?”
  米岚沉默片刻,说:“行啦,不说了,院领导查岗呢……记住,一天喝一袋牛奶啊!”
  电话里随即响起对方挂断的“嘟嘟”声。
  苏小糖瞪大眼睛,撇了撇嘴角,无可奈何地放下了电话。
  在苏小糖的记忆里,母亲米岚在家里一直是这样的说一不二。小时候,常常是她和弟弟苏小粒在家里玩得正欢,母亲一进屋便会瞪起眼睛,指着家里的各处,训斥说:“你们瞧瞧,这个家让你们弄得又脏又乱,简直就是猪窝!”
  苏小糖和苏小粒吓得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一起躲在父亲苏忠民身后。父亲两只胳膊护着一双儿女,嘿嘿地笑着说:“这就收拾,这就收拾,甭生气了您哪!”
  母亲吼着父亲:“你就惯着他们俩吧,快让你惯上天了!俩孩子疯,你也跟着疯,疯吧,疯吧,明天就得上房揭瓦了!”
  父亲继续嘿嘿地笑着,给苏小糖姐弟俩使个眼色,默默地收拾起屋子。母亲却一把推开父亲,说:“谁让你收拾了?慢得像头牛!我自己收拾,你们不糟蹋别人的劳动成果我就知足了!”
  苏小糖和苏小粒彼此悄悄地做个鬼脸,溜了出去,剩下父亲一个人耐心地听着母亲的唠叨呵斥。 。。

得失  第五章(2)
别看母亲在家凶,在外面却是另外一个样。对待病人,母亲总是面带微笑、轻言细语,年年被评为医院的十佳医生。有的小患者对苏小糖说:“你妈真好,总是笑眯眯的,我要是你妈的女儿多好呀!”
  苏小糖当着外人面什么都不说,心里却带着气,回到家里,坐在凳子上撅起小嘴,嘟囔母亲是个两面派。
  母亲板起脸说:“两面派?哼,你们以为我愿意做这个两面派?我的累你们是知不道,在医院对着领导赔笑脸,对着患者也要赔笑脸,难道在家里你们还让我贴着张假脸跟您笑呀?”
  在这个严母慈父的家庭里,苏小糖得到的关爱更多的是来自父亲苏忠民。得知父亲被撞,苏小糖第一个赶到医院,伸出了胳膊,说:“我给老爸献血!”
  血型的检查结果惊住了苏小糖,她顾不得去按住还冒着血滴有些疼痛的针眼,顾不得去理会后来赶到医院的母亲和弟弟,傻傻地呆立在那里。
  母亲以为她是吓着了,也没放在心上,忙着去照顾父亲。
  等到事情都安顿好了,苏小糖红着眼圈儿把母亲叫到了没人的地方,说:“妈,您告诉我,为什么我不是老爸的亲生女儿?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母亲愣了一下,神情极不自然地摸了摸苏小糖的额头,说:“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别谁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都这么大了,没长脑子啊?”
  苏小糖甩开母亲的手,说:“我是没长脑子,可血液化验报告都出来了,我根本不是老爸的孩子。您把真相告诉我,我有权知道真相!”
  米岚眼睛直直地盯了苏小糖一会儿,又闪开了,沉默了良久才说:“我知不道你在说什么,你爸等着我过去照顾呢。”说完转身走了。
  苏小糖没有去拦母亲,眼睛盯着母亲的背影,觉得母亲的腰身没有原来挺拔了,个头也像矮了些。她蹲下身子,捂住脸颊,泪水从指缝间淌了出来。
  就是从那天起,母女俩开始了冷战。
  叫了二十八年的老爸居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母亲又不肯道出其中的原委,而相处了五年的男朋友扔下一句“对不起”,就跟着一个富家女飞往加拿大留学去了……接二连三的变故,使苏小糖备受打击,一时晕头转向,清醒过来才感到疼痛。那疼痛并不剧烈,但却若隐若现、若即若离。她试着通过环境改变心境,趁着外出采访,拐弯抹角地去爬八达岭的长城,游颐和园的昆明湖,敲天坛的回音壁,甚至去看天安门升旗。但是没用,只要是在北京,连空气都在时时提醒她她所遭受过的愚弄。于是她想到了逃离与自我放逐。
  恰巧《环境时报》驻清凌的老记者因故调回北京,苏小糖没同任何人商量,径直向主编崔明请缨,到清凌去做驻地记者。崔明原本不打算安排女记者到清凌,一来清凌比较偏远,二来女孩子在外面有诸多不便。可是苏小糖铁了心,要么电话,要么面谈,死缠烂打,不屈不挠。崔明跟她消磨不起,只好同意了。
  崔明已经知道了苏小糖与男友分手的事,所以同意她去清凌,也有让她换换环境散散心的意思。如果知道清凌等待着苏小糖的将是一场大火,以及由此衍生的种种事端,说出花儿来他也不会放苏小糖去那种是非之地的。作为普通公民,崔明希望天下太平,而作为媒体宿将,他明白只有是非才能让他和他的报纸充满活力。只是他不忍心让苏小糖旧愁未解,再添新怨。

得失  第五章(3)
殊不知,苏小糖却正为清凌的是是非非而兴奋得忘乎所以。
  
  董文英从拘留所出来的那一刻,长长地叹了口气。她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抬起头,眯起眼睛,瞧了瞧挂在空中的那轮大太阳。太阳光刺眼,眼珠顿时蒙上了一层水雾。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叹息了一声。外面可真是热闹,才在拘留所里待了十多天,路边树木的树叶便从嫩绿变成了碧绿。风里夹着丝丝的暖,人们的衣裳也穿得单薄了,一些贪美的年轻女孩儿已经穿上了裙子。董文英就这样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定了定神,才又向前走。边走边看,觉着外面的世界可真是好,花红柳绿的,人们的脸色也喜庆。看着看着又觉得无聊,有什么可看的,对自己来说,关在里面和待在外面有什么区别?活着死了又有什么区别?人这一辈子,活着为个啥?就是为了一代一代地延续下去,不能断了香火。可谁来延续自己?这样一想,一股恨意涌上了董文英的心头,她咬紧了牙关,两眼直勾勾地冒着冷光,喷着火气,走起路脚上也像生了风。
  “董阿姨!”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董文英一愣。这是在叫自己吗?没听真切,刚走两步,又一声“董阿姨”传进了耳朵里。她回过头,一个梳着马尾辫、穿着牛仔裤的年轻姑娘在招呼她。董文英皱着眉看了一眼,不认识对方,扭回头,继续往前走。
  “董阿姨!我能跟您谈谈吗?”年轻姑娘并不气馁,几步赶到了董文英身侧。
  董文英当做没听见,目视前方,心里暗骂:“哪儿来的丫头片子,跟我有啥好谈的?别是骗子吧?要是骗子你可瞎了眼了,我一个疯婆子,刚蹲完拘留所,你能骗去啥?”
  跟在董文英身侧的人,正是苏小糖。为了找到这位利华纸业火灾事件的“元凶”,苏小糖费尽了力气。
  董文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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