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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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裙乱- 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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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怪我那个死弟弟,老太太已经70了,有今天没明天,手什么术,净花这些用不着的钱!”

  “你说什么?用不着的钱?”丁志刚心里不快,他埋怨道:“你知道吗,老太太的眼病很重的,现在啥都看不见,下地都得用人扶着,再不手术就得失明。”

  “别扯了,我上个月回家还挺好呢,怎么这么快就严重了?”尚良欣为表示自己并不是不孝,他很平静地撒着谎。

  丁志刚气地瞪他一眼,很不耐烦地:“行了,别扯用不着的了,我现在什么都清楚,你现在马上筹集三四千块钱!”

  尚良欣没有正面回答他拿不拿钱,而是不慌不忙地提出了问题,“哎丁部长,我弟弟家就那么点钱吗?不对呀,他们家挺有钱哪!再说了,我娘那也有些存款,都是我每年给她邮的。难道都叫我弟弟他们给花了?您找我要钱是我弟弟的意思吗?”

  丁志刚气的脸色铁青,“不是你弟弟的意思,更不是老太太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意思,你要恨就恨我吧,谁让我愿管闲事呢!”

  尚良欣辩解道:“看您说的,您帮老太太联系住院,我感谢还感谢不过来呢,怎么能说恨你呢!我是说我弟弟家有钱!”

  “你就编吧,没意思的。我看的很明显,你弟弟家根本就没有钱,他要是有钱,他能张罗卖牛吗?”

  “那他卖了吗?”

  “我没让卖!”

  尚良欣埋怨道:“这事整的,你怎么不叫他卖呢?牛要是卖了,老太太住院不就有钱了嘛!”

  丁志刚语重心长地:“你是农民你应该知道,农民没牛不行啊!他一旦把牛卖掉了,他用什么去下地?”

  “他将来有钱再买嘛!”

  丁志刚火哧楞地:“我没时间跟你磨讥,你赶快回家准备钱吧!然后你马上就去医院,帮你弟弟张罗张罗。公司下午还有个会,散会了我也赶过去…… ”

  尚良欣皮笑肉不笑地:“看您丁部长,真让您费心了,叫我怎么感谢您呢?这样吧,我先去医院安排安排,然后就回家去筹钱,您工作那么忙,医院您就不用去了,我会把事安排好的。”

  丁志刚心里不太放心,就嘱咐道:“那也好,你就抓紧时间过去吧。记着良欣,这些年来,你弟弟、弟媳侍侯老人很不容易,见了面你态度一定要好点,说点感谢之类的话,必要时住院费你就多拿点,再向老太太、弟弟、弟妹承认承认错误,事情也许就过去了…… ”

  尚良欣回答道:“您放心吧部长,我是当哥哥的,我不会和弟弟计较什么的,我知道应该怎么办!”

  下午4点,医院病房,老太太正平静地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床边上,尚良林、于莲英做在那里守护着。

  丁志刚汗流浃背走进来,于莲英他们马上站了起来。

  于莲英迎上来热情的打着招呼,“哎呀,丁部长来了。”然后回头拉住身后的男人,“良林,这就是帮咱娘联系住院的丁部长,也是咱们大哥单位的领导,你们还没见过面呢!”

  尚良林激动的迎上去,他紧紧地拉着丁志刚的手,“丁部长,您真是个好人哪,叫我们怎么感谢您。”

  “外道了吧,咱们虽然不认识,可我认识你哥呀,客气什么?”丁志刚来到床头边,他打量了一下老太太,然后问:“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什么时候手术定了吗?”

  尚良林很兴奋,他说:“刚才做了好多检查,基本情况还可以,大夫说明天还要做检查,如情况允许,大后天就可以做手术。”

  “这就好,老人家除了眼睛看不见,身体素质还不错,不会有什么大事的。”丁志刚说完又问道:“哎,良林,你大哥来过没有?”

  “我哥?没来!他呀,不可能来的,躲还躲不开呢,他会上这来?”尚良林的火气挺大,堵气地:“不来更好,来了我也不让他进屋…… ”

  丁志刚半开着玩笑,“别地呀,住院费还不够呢,他不来,住院费咋办?还等着他拿住院费呢!”然后又说:“再说了,不管咋地他也是你哥,过去的事就叫它过去吧…… ”

  于莲英站在一边扒斥道:“丁部长,我们根本就不指望他,别说他不可能来,他就是来了也不会拿来一分钱,花他的钱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丁志刚仍然笑呵呵的,“不可能,你也别把你哥想的那么坏,再怎么说老太太也是他的娘呀!今天早上,我把情况都和他说了,特别是钱的事,他答应的好好的,他说他先到医院来,然后就回家去准备钱…… ”丁志刚自信地打着保票,“你们放心吧,我是他的部长,他不敢和我撒谎的…… ”

  于莲英用鼻子“哼”了一声,然后说:“您太容易上当了,这要是别人我信,他,我不信。丁部长,您不了解他,他这个人向来两面三刀,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我放个屁搁在这,他不会来的。您看现在都几点了,他要是想来早就来了。丁部长,我劝您今后别相信他,他说的话全得二八扣,不能信!他答应您来医院,那是因为您是他的部长,是在给您台阶下…… ”

  丁志刚内心很复杂,女人的话真就让他犯起了嘀咕,他拿出手机,开始给尚良欣打电话。奇怪的是他的手机关着。他又给科里挂电话,周楠告诉他尚良欣下午根本就没去。这下子丁志刚开始闹心了,为安慰老太太这一家人,他很牵强地为尚良欣开脱道:“大娘,您就安心养病吧,您大儿子一定会来的。他现在虽然还没来,肯定是又有了什么急事,说不准他上哪整钱去了呢!”

  尚良林也对尚良欣能不能来不抱什么希望,他反劝慰起丁志刚来,“丁部长,钱的事您不用太担心,我大哥他来就来不来拉倒,说实在的,一开始我也没指望他什么,有他五八没他也四十,我们两口子已经商量好了,我明天还去集市卖牛,卖一头不够就卖两头…… ”

  丁志刚心里很不是滋味,他走出病房,在走廊里给尚良欣挂手机,但还是关机。

  无奈,丁志刚只好回到病房,向尚良林一家再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老弟呀,我说牛不能卖就不能卖,马上就要秋收了,农村的事我懂,没有牛怎么能行呢?明天我再问问你哥,他要没钱我替你拿,牛是千万不能卖的,听到了没有?”

  尚良林马上回绝,“不不不,我怎么能用您的钱呢?钱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今天已经交了2000块钱,维持个三四天不成问题,等这两天我把牛卖了,钱的问题就解决了……”他眼里滚动着泪花,“还有,钱的事再不要和我大哥提了,别说他不能拿,他就是拿我也不要…… 我寻思好了,如果牛卖了钱还是不够,我就把房子也卖它…… 总之,我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我娘的眼睛看好…… ”

  丁志刚内心很不安,他实打实地被这个农村汉子所打动,尚良林的孝心,使他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来,似乎要做出什么决定,他安慰道:“都别上火,办法总是有的,我还是那句话,牛不能卖,房子更不能卖,否则别说我和你们急!听我的电话,钱的事由我想办法!”

  尚良林两口子把丁志刚一直送到大门外。分别时,尚良林紧紧地握着丁志刚的手,发自内心地:“丁大哥,我娘的事您就别找我哥啦,这么多年,我早已把他看透了,他是个没血性的人,他这样对待我娘,对待亲戚,对待女儿,简直就是冷血动物!说句不该说的,我早已对他寒心了,心目中早已经没有他这个哥哥…… ”

第十章(3)
丁志刚家,丁志刚蹲在地上边帮老婆摘菜边说:“哎,媳妇,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老婆抬头望了他一眼,回答说:“商量什么,咱家什么事还不是你说了算?”

  丁志刚笑嘻嘻地:“那好,你给我取出3000块钱!”

  老婆一楞,不情愿地:“干什么?”

  丁志刚撒谎道:“科里的小宋要急用一下,下月就还。”

  妻子知道丈夫和宋绪光相处很好,信以为真,“哦,他用啊,那行…… ”

  尚良欣走进办公室,见丁志刚坐在那,很不自然,打招呼说:“来这么早,有事吗?” 丁志刚强压着火,“几点了,还早?我问你,昨天你去医院了吗?”

  “去了,怎么啦?”尚良欣脖子梗梗着,回答的很干脆,根本看不出他是在撒谎。

  “去了?是真去了还是假去了?我昨天走时都6点啦,你也没去,你啥时去的?”丁志刚压根不信。

  尚良欣有些心虚,但口气仍坚决,回答道:“哦,我晚上去的,我弟弟说了,他说你刚走不大一会儿。”

  “噢,原来是这样。”丁志刚口气缓和下来,他继续问,像审犯人,“拿钱去了吗?你弟弟说还要卖牛呢!”

  “卖什么牛,净出洋相。我昨天把他说了,从哪还凑不上那几千块钱。”尚良欣煞有介事地说,话语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满意。

  “送了就好,别耽误了给老太太看病。”丁志刚说到这还有些不放心,又问了一句,“你拿了多少,别不够哇?”

  尚良欣很坦然,慢条斯理地:“我先放下了2000,明后天我再凑和点就够了,您放心吧,钱的问题不是问题。”

  “这就好,我还以为你没去呢。”丁志刚用带有批评的口吻说:“良欣哪,我听说过一些你的事,你当兵这20年,对家里没做什么贡献,特别是对你的老娘也没尽什么孝道,倒是你弟弟吃了不少苦。这回借你老娘住院你好好表现表现,祢补祢补你的过去,也缓和缓和你和家里人的关系。你弟弟、弟媳这些年很不容易,说几句好话嘛!还有,这几天你就别来了,在医院好好侍侯侍侯你老娘。你也别关手机,有急事我好找你。”

  “不用了丁部长,咱们部里的工作也很忙,我和我弟弟都商量好了,他白天我晚上,换班,不会影响工作的。”尚良欣假装积极,编的蛮像。

  丁志刚冷冷地:“再忙也不差这几天,就这样定了!”

  “那好吧!”面对着部长的善意,尚良欣无话拒绝,他只好应允。

  尚良欣心事重重地走在大街上,一条街道他往返了两次。他掏出手机挂起了电话。“……  我们部长还是叫我去医院!”

  电话里传出郑美花的声音:“那你就去呗!”

  “去就得拿钱…… 否则,是不能去的……  ”

  郑美花的声音:“那你就拿点嘛,应付应付,一点钱不拿是不好的!”

  “那好吧,我听你的,现在就去!”

  医院楼梯上,尚良欣掏出300块钱,略一思索,他又揣起一张,而把另两张钱揣进了外衣口袋。

  步履很艰难,几十级台阶他足足走了十几分钟。

  在四楼的一间病房门前,尚良欣推开门,他迅速扫了病房一眼,马上注意到了,屋里的四张床上躺着三个病人。在临窗的一张病床上躺着的病人鼻子里插着管,胳膊上挂着输液瓶子。他还认出了床边坐着的一男一女正是他的弟弟和弟媳——不用说,病床上的老人就是他的老娘。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移向了他,这一刻,他要比被人推进了沸油锅里还难受,他心似刀搅,体如刀扎,两只脚像拖着沉重的脚镣向床边挪去。

  尚良林也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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