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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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 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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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们的身体相互体贴着融化在各自的内心,肉体已经走向支离,唯一健全的是发出娇喘的声线和空白的大脑。

  那夜,林娴睡在我的怀里,全部的世界被我抛去了脑后。。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一章 我怀抱里的整个夏天
这个夏天过的好快,这让我想起了大学毕业的那个夏天,时间带着相似的精彩与无奈同样是不知不觉间就从你的指尖划过。林娴给我带了无限的惊喜,可我心中的疑惑似乎都还没来得及解决,一年前她为何无故离开,一年后,又因为什么而使她从新在这座城市起航。对于这一切,我害怕去知道,而逃避知道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更纯粹。

  行健失踪的这几天使我的这个夏天最后的章节也充满着潜在的不安。而最初,我还并未意识到行健突然从我们之间蒸发了,直到越来越多的陌生电话打到我这,询问行健的行踪,我也才意识到我们已经有好多周没有联络了。

  童谣和林娴以及其他不常联系的同学那也都没有他的任何蛛丝马迹。我已经能够肯定他出事了,而令我迷惑的是他到底因为何事弄到失踪的地步。

  我特意在周末把欧阳约出来一快去找找行健,他家里自然是没有,上着两道锁,把手上能摸出一层灰尘,看样子是有段时间没回来了。楼上房东大妈听见我倆的生意,原以为行健回来,走下楼来。我曾来过这里几次,和大妈有过几次见面。

  大妈见到我说:“是你啊!别等了,这小子很长时间没回来了。我这月房租他还欠着呢。”

  看样子大妈也实在不知道行健去了哪,我替行健交了这月房租,祝福大妈如果见到行健回来,一定让他通知我声。

  大妈高兴地接过钱,爽快的答应了。

  出了小区,已经是中午了,夏末的太阳还是那样犀利。欧阳想起附近有家海鲜馆,很好吃而且实惠,我本来不愿去,可他非得拉了我去吃,“我请客,走吧!”

  海鲜馆的大厅里摆放着很多的大的玻璃鱼缸,满是形形色色的海鱼、海贝,进去有些突然踏进海水里的感觉,我去过一次青岛海洋馆,那种感觉至今仍可回味的到,像走进了海洋底部,游走在凶猛或者温顺的海兽之间,那样充满着惊奇。

  简单点了几个海鲜和其他配菜,开了瓶蓝色经典,

  “这顿多少有些奢侈呀!”我抿了一口传说中的经典。

  “没事,我爸爸单位签单。”

  “得,我请你吃的小笼包,换顿海鲜,真值!”

  欧阳笑着:“我觉得也值!不错。”我俩一口干下整整一杯。

  吃饭时候,我不经意间显露出对行健的担心。

  “还在担心行健?”欧阳看出我的表情。

  “哎!真不知道太能去哪,自从认识他,他不知闯了多少祸,可这次可能会很严重。”我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担心无用,我们不是孩子了,谁都得对自己做的事情负责,但是逃避终归不是最好的办法,凭我对他的认识,他会自己出现的。”欧阳说这话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好像并不是故意安慰我。

  “你怎么这么肯定,你们才认识几天?”我问他。

  “我看人很准的,行健这个人,有自己的一套混世法则。”欧阳话越说越邪乎。

  欧阳在单据上签了他爸爸的名字,服务员一脸堆笑的将我俩送出酒店。

  我坐在欧阳的车里,叼着根牙签,对欧阳说:“有时候,这权是比钱要好用很多。”

  “不是‘有时候’而是大多时候都如此。”欧阳回答。

  欧阳把我送到楼下,本来要上楼坐坐,可他爸爸临时打来电话,说是有急事,要他回家。

  我走上楼,正要拿出钥匙开门,突然发现门竟然是开着的,冲到我脑袋里的第一个想法是被盗窃,可我小心翼翼的拧拧门手,发现门锁一切正常、没有丝毫损坏的迹象,看来有可能是正常打开,我对这还不放心,走到楼下,在垃圾箱旁边找到一根拇指粗的木棍,再次上楼来。

  进门前,我用手机按下“110”,左手攥紧手机,拇指顶在拨号键上,准备随时将电话拨通,右手拿着木棍,打开门,突然一步冲进去,想给敌人来个措手不及。

  “别动。”我从港产警匪片中学到的东西,终于在这天应用在实践,可惜我没有时间和足够的胆量去告诉他:你所说的都将可能作为呈堂证供……云云

  这个时候,行健正趴在我的冰箱前狼吞虎咽的啃着我一个周前剩下的半块面包,可能是面包放的很久,变得很硬,也可能是他真的被我吓着了,总归在双重打击下,行健噎的双手掐着脖子,睁大了瞳孔,一副即将断气的表情。

  “怎么是你?”我放下手里的木棒,跑过去,给他倒了杯水。

  行健喝干杯子里的水,喘口气,接着啃着面包,看样子他是饿坏了,来不及给我说句话。

  “别吃了,过期了。”我夺开面包,指着面包上的生产日期,其实中国产品的生产日期又何时准确过,不过是自己欺骗自己罢了。

  我给行健煮了满满一锅面,他吃了个干净,喝了杯水,打了个饱嗝,这算是肚子里终于有了点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正等着他向我解释这一切,可他吃完后,抹抹嘴巴,躺倒在床上,睡了。

  我快被他气炸了,冲上去,把他从床上拽下来,行健也急了,眼里冒着火光。

  “你干嘛?”他团团掉在地上的床单,抱着胸前,又躺在了床上。

  我脑袋快要炸了,像疯子一样,不由分说,再次将他拖下床。

  我们俩扭打在一起,到最后,脸上都留下几个拳印。

  行健坐在窗户那狭小的空间上,我还脑袋晕晕的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他扔给我一支烟,我点上他,背依着床沿。

  “我对不起你,游方!”行健昂着脑袋,盯着天花板。

  “我担不住你的这句‘对不起’。”

  “我TM不是东西。”说着,行健竟然大声哭了出来。

  这多少让我始料不及,我站起来,傻傻的立在原地,接着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他。

  “跟哥们说到底怎么回事,你别哭啊!”

  “赔了,全赔了。”他又哭了起来。

  “什么赔了,到底说的什么?”我心里着急,抓着他的手臂,问他。

  “股票,股票……”

  我忘了他将“股票”这邪恶的词汇说了多少遍,我从他手夺下被他擦成一团的纸巾,使劲扔到他脸上,怒骂他:“混蛋,艹你姥姥。”

  他没有还言,更没有还手。

  我全身无力的躺在床上,省下的钱打了水漂了,我又得从头做起,像一年之前,耳朵边回想着妈妈叫我的名字,爸爸粗犷的笑声,还夹杂着行健的哭声。

  “行健,知道吗——今天立秋。”

  他没有回答,没有回答的还有即将过去的夏天。
  作者题外话:因为参加一个活动,所以更新慢了。

第十二章  最后通牒
欧阳回到家时,欧阳主任和欧阳妈妈端坐在沙发上,等他回来。

  欧阳回房间换了件衣服,准备到客厅接受父母的集体审判,这时候,收到了我的短信——行健出现。他没来得及给我回信息,因为妈妈在客厅里叫他。

  欧阳把手机丢在床上,快步走到客厅,坐在妈妈身旁,欧阳爸爸坐在他的对面。

  欧阳爸爸端起瓷茶杯喝了口水,给欧阳妈妈使了一个眼色。

  “小谦,爸爸妈妈今天有事要和你商量商量。”欧阳妈妈很平和。

  “妈!你今个怎么了这是,有什么事您说不就行了,搞得怎么跟机关会议似的。”欧阳笑笑。

  欧阳爸爸很严厉的瞪了他一眼,欧阳不做声了,趴着脑袋。

  “那好,妈妈就不绕弯子了。”欧阳妈妈清清嗓子,“爸爸妈妈希望你继续和陈娇交往……”

  “妈——你怎么又提这事儿,我都跟她说分手了……”

  “你看你看,刚刚还顺着我呢,这刚说就急,你们这代人活的怎么这么天真呢,哎!”欧阳妈妈一声长叹。

  “我怎么了,你们就别再干预我的生活了。”欧阳向妈妈解释。

  “混蛋!”欧阳爸爸听见这话,一下子把被子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大瓷杯的底座碰到玻璃桌上,发出巨大的共鸣声,“我供你上学,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让我别干预,你还成了精了。”

  “孩子不是那个意思,你急什么,慢慢说。”欧阳妈妈在中间打圆场。

  “甭跟他废话,告诉你……你改天把娇娇约出来,跟人家说说,咱们和你陈叔叔家那是几代人的交情,你们俩的事那是爷爷辈就定下的,不能改,更不准改!”欧阳爸爸楞没正眼瞧欧阳,但谁都知道这话是冲欧阳说的。

  “你们这是封建家长制!”欧阳抗争着,即便实在是作用不大。

  “封建,你懂什么叫封建,你就是把反革命的帽子扣在我和你妈头上,你也得听我的。”欧阳爸爸越说越气。

  “为什么?”

  “我告诉你为什么:我是你爸爸。”

  欧阳听这话后,转身钻进房间,躺在床上,就听见客厅里妈妈劝爸爸别生气,爸爸发过来怪起妈妈,说:“都是你纵容的……”

  行健没地去了,在我的逼问之下,他渐渐向我透露了更多实情——看来他不光在我这借了五千块钱,而且又借了五千的高利贷,拿来炒股,这下全都赔了,追债的满大街抓他,就差没张贴寻人启事了。他现在出去免不了是一顿暴打,没准少个胳膊,断条腿也是常事,在老家,我也见过欠债跳楼的,死了像是一种解脱,可行健这种,永远都不会选择那条道路吧!

  行健就只能天天窝在我这,像夜猫子一样,白天我上班的时候他睡觉,晚上一宿一宿的打游戏,闹的我睡眠质量下降,上班期间,竟然趴在办公桌上,睡的死沉。我心里有些不愉快,可还是忍了,朋友,终归有根不愿切断的脉络。

  林娴知道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象征性的安慰我,我打趣的说:“跟你睡去。”

  她就用一个字“搪塞”我——滚。

  幸而在这么多烦心事里还能倒腾出条好消息——老板给我升职了,升任我为副总,我原来的部门进了新人,所以我只能继续留在客户部,老板语重心长的劝导我说——在哪都是锻炼。老板舍脸我得老实的接着,既然是升职加薪,傻子才不乐意呢。

  当然,这里少不了我们童大小姐的功劳,她在童爸爸那说了我们公司的不少好话,虽然她明着告诉我说自己不顶事,起不了大作用,可是女儿的风吹起来和妻子的枕头风效果可是不相上下的。自然,这些只是一方面,我们的创意好是主要的。

  林娴觉得应该庆祝一下,童谣和濬溪也叫着要我请客才行。

  那天,童谣抽闲拉着林娴和濬梦在沙宣做头发,我接到老板的通知之后,就给林娴打去电话。

  “喂!娴子,我们离幸福又进一步了!”我刚走出写字楼,像个疯子一样,站在广场上大声叫嚷,近旁的过路人很好奇的瞧着我。

  “你又瞎叫唤什么呢?”林娴坐在理发厅的椅子上,头顶是烫发的机器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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