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打你电话,关机了。”她有些尴尬的说着,却不敢正眼看他。
“嗯,我去外地了,今天早上回来的。”他也刻意不看她,眼神把医院大厅都扫了一遍,却还是没放在她身上。
顾泽希看两人的气氛不太对,猜想他们应该有话说,于是他开口:“我去办手续,你们聊一下吧。”
乔星洲断然拒绝:“不了,我一会儿要上班,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给我打电话,先走了。”
谁欠谁一句解释【5】
乔星洲走出医院,一直阴郁的天空终于淅淅沥沥的飘起了雨,尽管雨不大,但绵柔的落在身上,还是将他身上的衣物打湿。
乔星洲说了谎话,他哪里需要上班,明明请过假的。
但是,他知道没有留在那里的理由。
他的疲惫写在脸上,雨水落下,仿佛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有意放慢了脚步,感受雨水打在脸上而带来的清凉,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某物沉甸甸的下坠,他习惯性的将它拿出,嘴角挂着好看的微笑,黑色的眸子显的越发深沉。
一个蓝色绒面礼盒,他轻轻打开,在小小的盒子里,安静的放着一朵他精心挑选的永生花——七彩玫瑰。
玫瑰开的正好,色彩艳丽的花瓣灿烂夺目,玫瑰旁边还贴心的放置了一对玻璃做的天鹅,这样的礼物不难看出他的用心,这正是他欲送给夏宁芮的生日礼物。
只是如今却暴露在风雨中,因为雨水的糟蹋,那朵玫瑰早已经失了真。
他脸上出现一抹不舍的神情,他怔怔的望着这一朵玫瑰,就如同他的爱情一般。
在玫瑰最艳丽的时候,没有送出去,无人欣赏,而在已经失真后,想送却拿不出手了。
他后悔过,如果那天他再执着一点,或许就可以得到回应,偏偏要说什么等她回来再给答复的p话,谁知,三天后回来,一切都来不及了。
罢了,有些东西命中注定是不属于他的,她的爱情就是其中之一。
他牵强的笑了笑,“啪”的将礼盒合上,随手扔进了街道边的垃圾桶,生硬的别过头,刻意不去看。
第一次,他鼓起勇气告白,捧的就是一束红色玫瑰,因为顾泽希的突然出现,它们被遗忘在角落;第二次,他自己亲手叠的川崎玫瑰礼盒,因为顾泽希轰动的告白,他将它扔向了垃圾桶,第三次,他精心准备的永生花,因为夏宁芮和顾泽希彼此间的爱,他依然选择将它遗弃在垃圾桶……
乔星洲自嘲的笑了,无论是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手叠的川崎玫瑰,还是艳丽夺目的永生七彩玫瑰,他都没有完好的送到过她手里,尽管他很用心准备。
当然,这些他不可能告诉她。
就如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夏宁芮,昨天,也就是她生日当天,乔星洲毫不犹豫的向主管请了假,买了机票,带着那一朵永不凋谢的玫瑰,不顾一切的奔向她,他终于想通,不再被动的等待她的答复,而选择主动出击,可是显然时机不对。
乔星洲刚上飞机,满心欢喜的想给她一个惊喜, ;却不知,她在同一时刻,满是惊吓的接到了电话,赶了回去。
所以夏宁芮给他电话,才会关机。
他平安落地之后,立马打电话给她,同样的提示音,也是关机,问了江嫒婷才知,原来她妈妈出了事。
乔星洲想要立即返回,却被告知最晚的航班已经起飞,他想尽了一切办法,又是火车,又是汽车的,终于在次日早晨抵达,却已经晚了。
夏宁芮已在顾泽希的怀抱。
于爱情来说,时机真的很重要。
爱得早,爱得深,都不如爱得刚刚好。
谁欠谁一句解释【6】
夏宁芮妈妈葬礼的那天,天空依然飘着雨,本就空旷的墓园在这样阴雨绵绵的天气中显得越发冷清。
前来的人,都是一身素黑色的打扮站在墓碑前,黑色的伞撑在上方,一脸凝重。
顾泽希左手撑伞,右手揽着夏宁芮的肩,不时的轻拍以示安慰。
黄立将白色的玫瑰放在墓碑前,深深鞠躬,表示对已去之人的悼念,转而对夏宁芮说:“节哀顺变。”
夏宁芮有些蜡黄的脸上轻轻扯出笑,点点头,表示感谢。
来人陆陆续续献花后离开了,江嫒婷撑着伞来到她面前,轻轻给了她一个拥抱:“好好照顾自己,你还有我们,别再那么傻。”
夏宁芮伸手回抱住她,重重的点头,可是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下,江嫒婷红着眼睛,不放心的和陆嘉勋离开。
乔星洲身着一袭黑色的西装,裤腿上有星星点点的雨滴,他站在墓碑前,脸色有些沉重,“时隔三年,他们终于能够团聚,你妈妈应该是高兴的,所以,你也别再难过了。”
“谢谢。”
他将目光投向顾泽希,拍拍他的肩膀说:“照顾好她。”
顾泽希木讷的点头,有些诧异于他这样的举动,他只是微微一笑:“祝你们幸福。”
撑着伞就要离开,夏宁芮突然叫住他:“乔星洲,我们能聊一下吗?”
他迈出的脚步顿了顿,站在原地,顾泽希撑着伞将夏宁芮带到乔星洲伞下,轻声说:“我在车上等你。”他一脸的温柔,撑着伞转身离开,给他们足够的空间。
“乔星洲……”夏宁芮叫了他一声,却没有下文。
“嗯?”一个简单的音从他嘴里发出,她望着他,迟迟未开口。
他扬起笑,嘴角上扬,牵扯出好看的弧度,“我懂的,所以你不必说什么。”
“我欠你一句解释。”一句不知道怎么开口的解释,他要的答复她给不了。
乔星洲黑褐色的眼眸对上她闪烁不定的目光,稳稳的说:“全世界我是最懂你的人,你并不欠我什么,所以什么都不必说,好好跟他在一起,他很爱你,不亚于我。”
不亚于我。
这大概是乔星洲最直接的表白,有些勇敢,总是在失去之时才出现,却也弥足珍贵。
这四个字让夏宁芮又一次哭红了眼睛,他伸出手轻轻拭去她的泪,露出温暖的笑说:“顾泽希看到你这样,还以为我怎么你了,到时候就怕是我欠他一句解释了。”
他的一句话立马让她破涕为笑,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子。
“乔星洲,努力幸福吧。”夏宁芮站在白色的车前,顾泽希为她打开车门,她转身笑着对乔星洲说。
随即车子穿过风雨,朝前方驶去,溅起不少地上的积水,车轮轧过的地方,出现两条清晰的印记。
乔星洲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蜿蜒下山,最后消失在视线,他将黑色的伞扔在旁边,一阵风刮来,吹起他黑色西装的衣角。
“你幸福就好。”他眼底落下一颗晶莹的泪,滑过脸颊,滴落地上,与众多水汇聚在一起,无迹可寻。
乔星洲永远也不会忘记,她轮廓清晰的脸扬着灿烂的微笑,对他说着要努力幸福。
如果时光回到多年前,他还是会与她搭讪;还是会因为一句“买花送女朋友”而逗弄她;还是会尽心尽力守在她身边……
可就是不会再放开她。
幸福了,然后呢【1】
当夏宁芮收拾好情绪,准备重新回到公司的时候,炎热的夏天已经过去。
这一个月里,顾泽希日日陪在身边,帮她打理一切,促成了她严重的依赖思想。
她靠在顾泽希的肩膀上,翻着杂志说:“阿希,我想回公司上班了。”
“不行。”他盯着电脑的眼睛抬都没有抬一下,直截了当的说。
她的为什么还没问出口,他便接着说:“下午阿勋打过电话给我,约我们去旅行。”
旅行?
他们的蜜月也才回来没多长时间好吧,又去,这两个人也玩得太开心了吧。
“他要哄老婆,拉我们作陪。”知道她心里的疑惑,总是不等她开口,他就径直说了。他这样的了解,有时会让她觉得没意思。
“他们又吵架了,还是因为他妈?”夏宁芮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她已经习惯了江嫒婷和陆嘉勋的五天一大吵,三天一小吵,也没有太惊讶。
而吵架的根源,永远都在陆嘉勋的妈妈,也就是江嫒婷的婆婆身上。
“嗯。”一个默认的回答,她一下从他肩膀上起来,有些气急的说:“这世上最奇葩的生物就是婆婆了,见不得她儿子对别的女人好。”
顾泽希搞不懂她这么大反应干嘛,就好似遭遇恶婆婆的人是她一样。
悠哉的说了一句:“反正你又没这方面的困扰。”
谁知他一句不经意的话,却让夏宁芮有些害羞,红了脸。
半晌没她的声音,顾泽希终于将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转向身边的人,看她羞红的脸,他嘴角不自觉的浮起一抹微笑。
看到他的笑,夏宁芮顿时从沙发上爬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腕,“干嘛去?”
“我,我喝水。”她有些尴尬的说着,眼睛愣是没敢往他身上瞟。
他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给我倒一杯。”
说着放开了她,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咕嘟咕嘟的喝下去,还来不及放下杯子,顾泽希从背后环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有些痒,她向来对肢体接触比较敏感,轻轻颤抖了一下。
“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
“是你太不专心,告诉我,你在害羞什么?”他将头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的脸瞬间发烫,红得不像话。
“我,我哪有。”死鸭子嘴硬,说的就是她。
“真的没有?”顾泽希收回在她腰间的手,走了几步面对她不怀好意的问道。
夏宁芮无视他投过来的眼神,一口咬定:“没有。”
显然顾泽希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下一秒他就用行动证明了他的不满。
薄唇覆上她的双唇,用力的吻着她,她还来不及反应,只听到他口齿不清的说着:“那我今晚不走了……”她一懵,一把推开他,一脸惊恐。
顾泽希直摇头,这女人真是会破坏气氛,却也笑的无比灿烂,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外套说:“我走了,早点睡,不要太想我。”
看着他人畜无害的笑脸,她后知后觉的吼了一句:“顾泽希。”然后脸又红至耳根,显然顾泽希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唇角挂着笑,关上门离开了。
幸福了,然后呢【2】
为了帮夏宁芮打点她妈妈的葬礼,又担心她情绪不稳,顾泽希将近一个月没进公司,公事如山一般堆积,原本约好的四人旅行只好就此作罢,再约时间。
陆嘉勋为了哄自家老婆,虽然不能出远门,但两天一夜的温泉之旅还是可以考虑。
于是,在入秋后的第一个周末,四人迫不及待的奔赴温泉度假村。
虽然算不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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