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莹被徐民成问得哑口无言。眼泪又快出来了。
本来就刚毕业没多久,现在被一个外行质疑能力,她心里当然不好受了。
徐民成很长时间没有过性…冲动了。
得病之后,他基本就没再想过那方面的事儿。
但是,看着沈莹抹眼泪的时候,他突然来感觉了。
徐民成抬起手来给沈莹擦了擦泪。
然后伸出舌头来舔…了一下手指上的湿…润。
其实擦眼泪的动作应该是很友好的,但是徐民成这么做,沈莹没感觉到一丁点儿的友好。
不仅如此,她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尤其是徐民成舔指头的时候,沈莹觉得自己看到了变…态。
沈莹下意识地网后退了几步。一脸戒备地看着徐民成。
她不知道徐民成有没有艾滋病。不管她有没有,她都要离他远一点儿。
沈莹一直觉得自己有一颗博爱的心,来采访艾滋病的患者,她从来没担心过被传染上这种病。
但是当徐民成摸她的脸时,她真的挺害怕的。
徐民成得病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别人这种防备害怕的眼神。
沈莹的害怕,他看得出来。
不就是怕被传染么。
“有胆子来这里做采访,没胆子跟艾滋病的人接触么。”徐民成笑着问她。
“我可以和任何人接触,你除外。”沈莹说,“我讨厌你。”
徐民成不以为然地点头,他用一种极为赤…裸的眼神看着沈莹,过了的很久,他对她笑。
“嗯,因为只有我能传染给你艾滋病。”
沈莹厌恶地骂他:“变…态。”
徐民成笑笑,走了。
**
因为在防疫站发生的小插曲,今天的采访就这么终止了。
沈莹跟着团队回到宾馆,一个人窝在房间里查各种关于艾滋病的资料。
这次台里要做的是关于艾滋病的专题,她要在这里呆好几个月。
如果这次片子拍成功了,沈莹在电视圈子里的名声可以一仗打响。
也正是因为这个,沈莹下了特别多的功夫。
都被徐民成破坏了。
在宾馆看了一下午书,沈莹眼睛有点儿疼。
沈莹放下书,走到大街上绕圈儿,借此让眼睛放松一下。
走着走着,沈莹就走到了天主教的教堂前。
沈莹过去的时候,教堂里正在做礼拜。
沈莹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观察着教堂里的人。
大学的教授说过,媒体人要善于观察细节。细节可以成就作品。
沈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
过了三分钟,她身边来了人。
那个人坐下来的时候,大…腿碰到了她的大…腿。
沈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徐民成的脸。
沈莹有些厌恶地往旁边挪了挪。她不想跟徐民成挨着。
在这种地方,又不能大声喧哗,沈莹只能默默地躲开。
徐民成没有看沈莹,但是手却抓上了她的大腿。
这一下,差点儿把沈莹吓得叫出声。
沈莹瞪了他一眼。“不要脸,这里是教堂。你不是信徒么。”
徐民成:“谁跟你说我是信徒了?”
沈莹:“你不是信徒早上怎么在这里唱歌?闲得没事儿么。”
徐民成:“我是闲得没事儿。”
沈莹觉得自己没必要跟他说下去了。
她皱眉看着他:“你放开我的腿。”
徐民成说:“你让我有了冲动,真的。”
沈莹当时就被徐民成的话吓到了。她动手,在他手背上狠狠地抓了一下。
沈莹的指甲挺长的,这一下,直接就把徐民成给抓破了。
沈莹说:“你真恶心,不要脸。”
徐民成笑,不说话。即使被抠破了,他也没有松开沈莹的腿。
他很想做。
很久很久没有做过了。
徐民成年轻的时候,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长得还算可以,当时他谈过不下十个女朋友。
那个时候他还没查出来有病,又年轻,当然有资本做这种事儿。
但是那个时候,是享受不到的。
人在年轻的时候就是横冲直撞,只要结果,不注重过程的享受。
现在,他想要一次过程。
徐民成不说话,沈莹又说了一遍:“你放开。不放开我直接报警。”
徐民成:“你报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长时间。最后毁的人还是你。”
沈莹:“你真的很不要脸。我以为你是个好人。”
徐民成在沈莹腿上掐了一把。
“也是难得会有人觉得得艾滋的是好人。”
这话,徐民成说得有点儿悲凉。嗯,就是悲凉。
这么多年了,别人一知道他有艾滋,绝对就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好像他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其实他什么坏事儿都没有做,只不过是年轻的时候为了那几百块钱卖过血而已。
他和他们一样,都是很无辜的人。
平白无故,就染上了这种病。
到最后,还要承受这个社会对他们的歧视。
沈莹和徐民成说:“我是一个记者,所以不会和普通人一样那么看你们。”
徐民成将手从沈莹手上拿开,目光火…热地盯着她。
“那你是怎么看我的?”
他说的是“我”,不是“我们”。沈莹听懂了。
她想了想,说:“你是个奇怪的人。我想,我你有心理疾病吧。”
徐民成又笑了:“你还是心理医生?”
沈莹摇头:“不,因为你的心理扭曲得太厉害了。”
徐民成:“哦?”
沈莹点头:“是。很厉害。因为老天对你不公平,所以你就想报复无辜的人。不然你刚才不会那么对我。”
“那你以为错了。”徐民成说,“我刚才那么对你,纯粹是因为我对你有冲动。”
沈莹:“……”
徐民成看着她:“我已经很久没这么强烈的冲动了。自从我得这个病。”
第3章 chapter003
r003。
沈莹觉得没意思。刚见过几次的人,说这个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沈莹说:“别开玩笑了,这样没意思。”
抛开别的不说,就算真的是看对眼了,他们两个也不可能。
年龄差距太大,而且他又有那种病。
谁会愿意和艾滋病人谈恋爱。她可没有那么伟大的情怀。
她身上的味道很香。
很浓,只有男人闻得出来。
这样的味道很干净,闻了之后浑身舒爽。
当然,徐民成也很想把她弄脏。
对徐民成这样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会比把一个干净的人弄脏更爽。
徐民成提议:“你要不要和我出去吃个饭,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
这个条件,对沈莹来说诱…惑太大了。
他们做专题片,最需要的就是挖掘人物的故事。每个人物背后的故事,
都是做片子的素材。采访的前期准备很重要。
那些比较出色的记者,都是善于和被采访人打交道的。
如果能和徐民成打好关系,挖到他身上的故事,那这次采访应该会挺成功的。
沈莹思考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她说:“好,我请你吃饭。”
徐民成说:“随便。”
他要的可不是吃饭这么简单。
谁请谁吃饭都无所谓,重要的是吃过饭之后怎么睡觉。
沈莹答应下来之后,徐民成总算是把手从她的大…腿上移开了。
他们两个一块儿走出了教堂。
**
s县不大,走几步就找到饭店了。
沈莹和徐民成去了一家火锅店,坐在靠窗的位置。
点菜的时候,徐民成很绅士地让沈莹先点了。
徐民成说:“你喜欢吃什么就点。”
沈莹接过菜单,说:“行,你喜欢吃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点。”
看着沈莹认真的样子,徐民成有点儿想笑。
他说:“我吃绿色蔬菜,据说能提高免疫力。”
沈莹下意识地反驳他:“你哪里有什么免疫——”
说到一半儿,她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本来就是随口的一句反驳,硬生生被她说出了人身攻击的味道。
有点儿常识的人都知道,艾滋病就是免疫系统崩坏了。
艾滋病病人很少是因为艾滋病本身死的,大部分都是因为免疫系统崩坏,频繁发烧,出现一些别的病才会死。
徐民成很长时间没说话,沈莹讪讪地和他道歉:“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徐民成摇摇头,说:“早就习惯了,没事儿。”
被歧视了这么多年,不是一样过来了么。
没什么好在乎的,都已经得病了,哪儿能控制住别人的嘴。
沈莹这下倒真是有些内疚了。
刚入社会的女孩子,本来就心软。
再加上对这个群体很是同情,连续听徐民成说两次这种悲凉的话,沈莹都快被感染哭了。
沈莹吞了吞口水,用最快的速度点好菜。
把菜单递给服务员之后,她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徐民成聊天儿。
这个时候被采访人是放轻松的状态,应该能套到很多有用的东西。
沈莹说:“你不是要给我讲你的故事吗?现在行吗?”
徐民成目光热切地盯着她,没说话。沈莹被他盯得有点儿发毛了。
老实说,徐民成长得很帅。
如果他没得这种病,再稍微有点儿钱,估计就是现在少女们说的那种大叔级的男人。
是真的好看,沈莹的眼光挺好的。
有那么一瞬间,沈莹还挺替他惋惜的。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得了这种不治之症。
……
徐民成抬起脚来,勾…住沈莹的小腿肚。
沈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一跳,下意识地就要抽腿。
徐民成勾得更紧了。沈莹脱不开,那种瘙…痒的感觉让她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很微妙的感觉,本来不是什么好事儿,可又有点儿刺激。
就是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真的,抗拒不了。
哦对,徐民成和其他艾滋病人不太一样。
沈莹觉得,他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像艾滋病人的艾滋病人。
他穿得很干净,很正式,不像其他的病人,那么颓废。
沈莹看徐民成看久了,有些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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