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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从刘大贵那里已经打听清楚了自己家中的大概成员,不过听归听,认出来又是另一回事。既然都不认识,索性,刘芾也就不认了,只是站起身,等着大贵给介绍。大贵这时已经小跑着迎了上去,拦住那个领头的老头先是请安,站起来就开始咬耳朵,边说边向刘芾和大卫这边指指点点。
刘芾状似平静,可这心里就开了锅了,怕这个大贵万一反水,大卫还好说,他是洋人,自己还不得给当妖怪烧死啊。大贵那边和老头已经嘀咕完了,跟在老头身后向刘芾走了过来。
“刘福给三少爷请安。”
老头并没翻脸,而是给刘芾行礼请安,这让刘芾心中大安。
“福叔别客气,这次在海上出了点意外,小侄我很多东西都忘了。”
按照编好的说法,刘芾冒充失忆症。
“不碍事,刚才大贵都和我说了,真是老天保佑啊,让三少爷平安归来。”
刘福好像没有怀疑,带着刘芾把后面的老中青妇女也认了一圈,这其中就有刘芾的生母陈氏、姨母王氏,剩下的都是丫鬟婆子之类。
不知是大户人家家规,还是有外人在场的缘故,母子见面并没有很煽情,只是慰问了几句,然后就是安排住宿、洗澡等一阵忙,大卫一直跟着刘芾,除了刘芾,其他人大多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大卫到没啥意见,反正他也不明白这些礼节。
在刘芾的坚持下,大卫和他住在一个小院里,这个院子本来是给僧道临时居住的,因为离府内的居住区比较远,所以刘芾看上了这里,原因只有一个,就是远离人群,能少接触就少接触。
院子里正房5间、厢房东西各3间,厕所厨房齐备,院中还有一口水井和两颗大树。刘福已经派人开始收拾屋子搬家具,刘芾和大卫被领到另一个院子里洗浴更衣。刘铭传已经知道儿子抵达的消息,派人回来通知了,晚上有家宴,给儿子压惊。
华灯初上,其实也就6点半,家宴开席,刘芾在酒桌上头一次看到了刘铭传,按照刘大贵和刘福教的,给这个白净老头行了大礼,老头又问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让刘芾和大卫入了座,酒席这才算是正式开了。中厅的主桌上就刘铭传、刘芾和大卫3个人,刘福站在刘铭传身后伺候着,偏厅里还有一桌,是太太夫人和孩子们。刘芾也不知道说啥,敬了刘铭传和大卫一杯酒以后就只能低头狠吃,刘铭传也没问啥问题,有一口无一口的吃了点就离席了。
刘芾也不知道是漏了破绽了还是本来就这样,反正也琢磨不出来索性就不琢磨了,趁着菜没被大卫都给吃光,赶紧抢了几筷子。大卫是死了妻子老丈人,化悲痛为食欲了,撇开腮帮子横扫桌面。
刘铭传没走一会,刘福就来到桌边,小声传令,老爷让少爷书房见。见就见吧,看来饭桌上不好问,主要问题都书房问了。跟着刘福左拐右绕,穿画廊过庭院的,终于来到了老爹的书房。进门一看,其实就是一个房子,墙上有各种书架、花架、多宝格啥的,靠窗一个大桌子,白净脸山羊胡子的老爹就坐在后面喝茶呢。
“春圃啊,坐。”
看到刘福带上门出去了,刘铭传放下茶杯说道。
“是……”
春圃是刘芾的字,刘芾是听大贵说的,一直记着,没敢忘,赶紧答应着坐在桌边的椅子上。
“遇风浪沉船的事情你福叔都和我说了,能被人救上来就是造化,不管是不是洋人。”
刘铭传说话不快,又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只是你这个伤到了头,以前的事情全忘了吗?学业呢?”
“是,父亲,孩儿昏迷了一天,很多事情都忘了,连大贵也没认出来。”
刘芾赶紧顺坡下驴。
“唉,都怪为父,不该叫你千里迢迢来台湾,现在你学业无成,打算今后如何立身呢?”
刘铭传自言自语道。
“父亲大人,孩儿和大卫已经谈好了,在台湾开一家洋行,专门卖西药,他的西药孩儿用过,很是神奇,药到病除。”
刘芾赶紧把编好的瞎话抖搂出来,成与不成就看这次了。
“……”
沉默了好一会,刘铭传才出声:“经商也不是不可,但切忌不要用自己权势欺行霸市,大贵一个人跟着你我不放心,让你福叔也帮着你吧。”
又说了几句没营养的话,刘芾终于被放了出来,估计是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儿子,刘铭传并没有严格审讯,不仅同意了儿子和洋人一起做生意,还给了刘芾3000两银子做资金,当然了,派福叔跟着也是为了时刻把握大方向,毕竟有了洋人掺合,容易出大事。
第一卷 十年 第六章 宝船
来到台北的第三天,刘芾在自己的小院里召开了股东大会,2名股东全部出席:大卫和刘芾自己,列席的有刘福和刘大贵,旁听的有几个丫鬟婆子,这些都是府里给配的,不过刘芾除了打扫卫生之外,自己的屋子谁也不让进。这些丫鬟一年也洗不了几个澡,先别说容貌,卫生这一点上刘芾就说服不了自己。
在股东大会上,先制定了发展方向(也就是说药房开在那里)经过一致讨论,最后决定药房先开在广州,因为远东舰队的驻地就是香港,离广州很近,好照顾;其次制定了发展模式,刘芾决定在台湾设一个药厂;最后制定了长远规划,用英文和大卫讨论,让他回欧洲卖药,然后购买一些机械设备、招募一些技术人才回台湾,当然了,鉴于两人认识时间不长,药虽然是不用付钱,但是大卫的儿子,要留在台湾,当人质。对于这个提议,大卫并没有当时答应或者拒绝,而是说考虑2天再定。
最后还有一点,就是这个药片卖多少钱。刘芾在咨询了刘福和大贵以后,再根据当时的消费水平,果断的定价50两银子,一片!至于大卫运回欧洲以后卖多少钱,刘芾不管,反正不能低于50两银子。刘芾认为,药效是明显能救人一命的,但是药量是有限的,短期内基本是无法再生的,所以只能以中上层收入的人群为主,至于劳苦大众,对不住了先,等哥发达了,再说普世众生的问题吧。
这个价格刘福和刘大贵只有睁目结舌的份,当时一个七品县官一年的俸禄也就5、60两,加上养廉银子也就1000两左右,这吃两片药,1个月工资没了。大卫却没有提出反对,他认同刘芾的观点:这个药不是治疗头疼脑热、浑身酸痛的,这是救命药,一条命50两银子真不贵。
当下,刘芾分配了一下各人今后的工作重点,刘福负责筹建广州的药店和台湾的药厂,药厂暂定在台北府城南门外,因为那里有刘家的一个小庄院,占地挺大,有十几间房子,离城很近但是很僻静,作为工厂作坊很合适,而且连房租都省了;大卫负责回欧洲的时候路过香港,找英国人的关系给照看下广州的药店,实在不成分英国人点利润也可;刘大贵则负责刘芾的日常生活和日后药厂的运营任务。
大卫等到药房成立就启程回国,然后在欧洲建立销售系统,具体怎么弄刘芾也不知道,他也没去过欧洲,尤其是没去过19世纪末的欧洲;至于大卫的儿子就交给了刘福的儿媳妇照看,刘芾才没功夫整天看孩子。
分完工,第二天各人就分头行动了,说是分头行动,其实除了刘福,剩下三个人屁事没有,都是头一次来台湾,啥也帮不上忙,说到这个,刘芾打心眼里感激他那老爹,不管是不是盯梢的,总算是个好帮手。
其实不是没事干,是干不过来,活很多。比如:渔船上那些货物需要分批整理出来登记造册,不过这个活只能刘芾自己来,他还不放心让大贵或者大卫知道的太多,所以三个人来到码头,就刘芾一个人能上船,大贵负责看着舷梯,谁也不许上,大卫则拿着刘芾给他的花花公子画报躲在黄把总给他提供的小屋里不出来。
劳动是很累的,但是收获是巨大的,以前刘芾只知道船舱里装满了货物,里面有4000箱“复方新诺明”经过一个星期的体力劳动,把整条渔船从头到尾搜索了一遍,才发现这那是渔船啊,这就是个宝库。在船长的私人船舱里,发现了2条自动步枪,子弹一箱,大概有1000多发,具体是不是解放军制式装备,刘芾不懂,反正看做工不像山寨的。
除了步枪,船长舱里还有不少图书,大多是机械、武器、化工方面的,看来这个船长是个很好学的人;更让刘芾惊奇的是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里面不光有百十G的爱情动作片,还有很多武器、船舶图纸和几种炸药配方,看着这些资料,刘芾觉得这位船长不光是好学了,好像还喜欢自己动手DIY啊。
除了这些珍贵资料外,剩下就是一些生活用品,比如急救箱、日常药品、茶叶、零食、打火机、手电筒、瑞士军刀、刮胡刀、安全套、换洗衣物等等,刘芾把一共8间舱室都检查了一个遍,把所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都集中到2个舱室锁了起来,剩下的,也基本剩不下啥了,就剩下6间空空如也的舱房,连灯泡都给拆走了。
检查完客舱,就是驾驶舱了,刘芾把里面除了设备、家具以外的东西都搬到了客舱里锁起来,不过留着灯泡没拆,万一那天要开船跑路啥的,再临时安灯泡怕来不及。
甲板上那些吊杆啥的刘芾弄不动,找来雨布都给仔细的遮盖住,既能掩人耳目,又可以防止腐蚀。
弄完甲板,就是货舱和轮机舱了。轮机舱刘芾没怎么动,因为他也不懂那些机器,只是把几本厚厚的操作手册、说明书都锁进了客舱,顺手把轮机舱也锁了。
最后收拾的就是货舱了,这条渔船刘芾看说明说上写的是远洋鱿鱼钓船,载重量900多吨,货舱分成4个独立的空间,其中2个是冷冻舱,不过现在都没制冷,全当干仓库用了。1号舱里放的都是成箱的卷烟和药品,码放的比较整齐,刘芾大概过了过数,差不多有1000箱中南海香烟和2000箱“复方新诺明”;2号舱里放的和一号舱一样,同样数量的卷烟和药品。
号舱里就比较凌乱了,大大小小不少木头箱子都用钢绳固定在地板上,刘芾用手电照了照箱子上的标识,好像是国内产的摩托车零件;4号舱里也是一些大木箱子,也是某种机器零件,不过不像摩托车,由于隔着箱子看不出来,不得不拆开一个最小的箱子。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刘芾猜测,这些箱子里装的应该是一部汽车的零件,因为箱子里是汽车的仪表盘和一个方向盘,看摸样,应该是货车的。
清点好船上的货物,刘芾决定那里也不去了,就住船上了,船上有水有电有空调有电磁炉有席梦思,给皇宫都不换,而且住船上最保险,万一出了啥问题,发动了就跑,跑到那里去先不管,至少不会被当场抓获或当场击毙。
第一卷 十年 第七章 清朝的山寨工厂
就在刘芾折腾货物的这几天,当作药厂的小庄院也整理出来了。从福州、泉州、广州等地买来的10名妇女也相继到齐。这10名妇女都是按照刘芾的标准买来的,一律都是带男孩的寡妇、男孩年纪不超过10岁、基本不认字、都是身家清白有中人作保的。当时刘芾提出这个标准的时候,刘福虽然没有反对,但是那个眼神怎么看怎么带着鄙视的意思。
其实刘芾有自己的想法,要妇女是因为药厂的工作适合女性,要不认字的是怕她们看到药品包装上的中文,要带孩子的有两层含义,一是把孩子当人质更加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