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的喜悦,只维持了一下,四面八方的船只,已经围了上来。
风水轮流转,伏击与被伏击,包围与被包围,只在刹那间。
看到了鞑子的船只一条条地从芦苇荡里面出来了,张阳满意地点了点头:“所有士兵注意,不要让鞑子跑掉一条船,预备,射击!”
“砰,砰砰!”此起彼伏的火铳声,在湖面上响起,虽然运动之中命中率不高,但是,几十杆火铳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随着火铳声,鞑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来。
他们有的想弯弓搭箭,可是,弓还没有拉开,人就已经中弹倒下,这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
后面船上的鞑子见势不妙,立刻向后退却。
“快,船夫,向回划!”困在芦苇荡里面,总比在外面被打死了好,这边被包围了,但是,芦苇荡这么大,再找个其他的地方突围,还是有可能的。
“轰!”
“砰砰!”
最后一条船上的鞑子刚让船回过头去,就发现,刚才的来路上,已经有两艘小船等在那里了,他们端着火铳,不停地开火,还时不时地扔来一两个冒烟的家伙。
随着一声巨响,最后一条船被炸成了碎片,鞑子的后路,被堵住了。
挤在中间的鞑子,乱做一团,前后都有敌人,没处躲藏,怎么办?
“冲!”鞑子的百户在这条船上,前后都是死路,只有向前冲,冲出对方的包围圈,才有一线生机。
“嗵,嗵嗵。”正在这时,只见后面的船夫们,纷纷跳入了水中,他们向两旁游去。
船夫们也看出来了,这些鞑子是注定要完蛋了,自己还给鞑子卖命划船,肯定会和他们一样被射死,还不如跳水逃生,或许有一线生机。
失去了桨手,船顿时没有了方向,在水面上漂浮着。
“杀!把这些船夫都给我杀了!”百户怒火中烧,关键时刻,这些船夫也跑了,自己怎么冲出去!
弓箭虽然射击对方够不着,但是,这些刚跳入水中的船夫,倒是一个好目标。
带着临死前的挣扎,他们向水里游着的船夫们射箭。
果然,船夫们纷纷中箭,将湖水染得猩红。
火铳手们被激怒了,鞑子太霸道了,临死前,还要拉些垫背的,那些船夫,本来就是被强行征来的,现在,又被他们疯狂地射杀。
保护这些船夫唯一的方法,就是快速地将射箭的鞑子干掉,他们飞快地拨动拉杆,上膛,射击,一颗颗带着怒火的铅弹,形成了一面弹雨,向鞑子们倾斜过来。
没有宽恕,没有赦罪,战士们和鞑子之间,早已经是水火不容,鞑子根本不配活下去!
强烈的射击下,鞑子纷纷中弹,倒在船上,或者翻下湖中,和刚才被自己射死的船夫尸体,漂在了一起。
射击停止下来,再也没有一个活着的鞑子,全部都倒在了包围圈里。湖面已经变了颜色,让人触目惊心。
仅剩下来的三五个船夫,正在奋力向士兵们游来。
李伯升驾着小船,从芦苇荡里面划了出来,脸上露出胜利的光芒。
此战,再次重创鞑子军队,消灭了几百鞑子,而自身,只有一名士兵负伤,这样的战绩,放眼大江南北,也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船夫们被救上了船,和其他幸存的船夫们,相互唏嘘不已,被强行征来了三十多条船,七十多个船夫,现在,只剩下十几个人。
在史老二,史老三的游说之下,他们几个人,全部都请求参加张阳的队伍。
鞑子全军覆没,他们即使回到了高邮湖,也不会安生,被污蔑个细作的罪名,关到高邮府的大牢里,非常有可能。
既然都是劳苦大众,张阳同意了他们的请求,正好,芦苇荡的改造,也需要熟悉水性的船夫。
“伯升!”张阳吩咐道。
“是,大哥。”
“你带两条船,再把芦苇荡搜一遍,确保没有漏网之鱼,之后,到基地来找我。”
“是,大哥。”李伯升答道。
“开船,回基地!”张阳下令。
扬起风帆,大船带着十数条小船,浩浩荡荡地驶进了芦苇荡。
“嫂子,前面又有船驶来了,不好,好像有十几条船。”站在瞭望哨里,士德焦急地和刘若寒说道。
芦苇荡里面,外面,断断续续的火铳声,让基地的人一阵紧张,鞑子被打跑了吗?李伯升能阻止得了那么多鞑子吗?刘若寒心里并没有底。
总之,只要鞑子敢靠近基地,就坚决地把他们消灭!
“准备战斗!”刘若寒说道。
几个留下来的哨兵,立刻握紧了天阙铳,随时都可以射向来犯之敌。
对方和那些鞑子不同,他们好像非常熟悉芦苇荡的水路,左转右转,就从芦苇荡里面钻了出来。
为首的那艘大船,和基地里停留下来的那条船一样,都是最开始的那两条盐船,船上旌旗招展,甲板上面,那个正在瞭望过来的男人,不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士诚哥哥吗?
“是士诚哥哥!”刘若寒心中一喜,士诚哥哥带着队伍,来救自己了!
每个女孩,都有一个梦想,自己被巫婆困在了危险的环境里,白马王子不怕危险,前来拯救自己。士诚哥哥就是自己的白马王子,自己被鞑子围困,士诚哥哥不但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他精锐的队伍。
刘若寒一溜小跑,从瞭望哨上面下去,向码头飞速地奔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基地的发展
风越吹越大,船帆鼓鼓,旌旗飘飘,带着胜利的喜悦,一队船驶进了基地。
码头有点小,只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而已,大船停靠了之后,小船只好停靠在旁边的岸边。
刘若寒,士德,刘老伯,还有其他的工人,都已经矗立在了一边,他们的目光一直望着那艘熟悉的船,那个熟悉的身影。
张阳慢步走下了船,来到众人的面前。
他首先看到的,就是若寒。她明显地变瘦了,这些天来,自己起兵后,若寒在基地里一直都默默地为自己担心,辛苦她了。
三弟士德,刘老伯,也在望着自己,他们一直都在为自己将粗盐提纯,创造着财富,有了银子,才能组织起军队来,才能反抗鞑子的暴政。
鲁兴也在旁边,他是技术人才,有他和李伯升,自己的天阙铳,才能变成现实,他的那些工人,也都是宝贵的财富。他们的手中,一支支地诞生着自己称霸这个时代的天阙铳。
后面,是许多的工人,他们都已经知道,鞑子想要前来偷袭,但是,在张阳的保卫下,所有入侵的鞑子都已经被消灭,基地安然无恙。他们既然来到了这里,就会处在绝对的安全之中。
就连工人的家属们,也都来到了岸边,看着张阳。
这阵势,仿佛像是欢迎国家主席似的,就差举着鲜花欢呼了。不过,满头飘舞的芦花,也蛮有一番诗情画意。
张阳挥了挥手,大声地说道:“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鞑子已经全部被消灭了!”
从张阳这里,再次得到了确认,这次来犯的鞑子,全部都葬身在了得胜湖里面,他们顿时欢腾起来。
“大家既然来到了这里,这里就是大家的家,大家在这里,绝对是安全的,下次鞑子要是再敢来犯,还叫他们有来无回!”张阳掷地有声地说道。
来到了这里,人们提纯盐,炼铁,造武器,大家在干什么,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在外面,都是杀头的罪名,可是,今天一战,说明了,自己在这里,非常安全,鞑子那是什么?可是高高在上的第一等人,现在,全部躺在了得胜湖的水面上,再也不需要害怕鞑子了。
潘氏,史老二,史老三等一些船夫,看到如此浩荡的声势,也为之一振,鞑子想偷袭这里,结果,却是全部葬身于此,这里,仿佛一个室外桃园,那种先进的火铳,是从这里生产出来的吗?
他们站在岸上,不敢靠近。虽然都是人,但是,和他们一比,自己总感觉矮了什么。
“好了,大家全部回去,各就各位,否则,今天的工钱,扣一半。”张阳说道。
顿时,人们纷纷走散。
“你们过来!”张阳向今天新招来的船夫们喊道。
船夫们畏畏缩缩地走了过来,站在张阳面前,总感觉,对方仿佛非常高大,有一种说不出的气势。
“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了,暂时归属伯升,我有一些事务,需要你们帮忙。”
“没问题,肯定给大哥完成好!”船夫们纷纷拍着胸脯说道。
“潘大姐!”张阳接着叫道,他们这里面,唯一的一个女人,就是潘大姐。
“是。”潘氏也走了过来。
“这是刘若寒,她一个人在岛上忙不过来,你就帮若寒的忙吧!”张阳说道。
潘氏看了看刘若寒,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好,没问题,只要不嫌我笨手笨脚,端茶递水,打扫房间,俺还是干得了的。”
?刘若寒一愣,士诚哥哥怎么给自己找了个大妈做帮手?既然是士诚哥哥安排的,必然有他的道理吧,“那就有劳潘大姐了。”
“士德,先吩咐人做饭,我的这些人,打了一天的仗,都已经饿了。”张阳接着吩咐道。
“是,大哥。”士德说道:“我这就去。”
“饭后,士德,刘老伯,李伯升,鲁兴,你们到我的房间里开会。”张阳说道。
“士信,带队去西面生活区用餐,注意纪律!”
“是,大哥!”士信乐滋滋地向后面喊道:“列队,露出我们的气势来,排队过去,准备开饭!”
“伯升,带着他们,跟在士信后面,准备开饭!”船夫们在芦苇丛里面饿得时间更长,一听说吃饭,眼珠子都要出来了。
人们各司其职,逐渐散去,只剩下张阳和刘若寒,还有在一旁候着的潘氏。
“潘大姐,你也跟着他们去吃饭吧!”张阳说道。
“我得跟在小姐后面。”潘氏说道。
小姐?刘若寒听得一楞:“潘大姐,我也不是什么富家小姐,咱们都是一样的贫苦农家里的孩子,不需要照顾,你在湖上呆了那么长时间,也没有吃饭,赶紧去吃吧!”她拉过潘氏那粗糙的大手,说道。
潘氏心头一热,“那就不打扰两位了,吃了饭,我再相候。”她跟在船夫的后面,向西面生活区走去。
终于剩下了两个人,刘若寒长出一口气:“士诚哥哥。”
“嗯,若寒,这些日子,让你受累了。”张阳说道。
“士诚哥哥,我不累,我整天在这岛上也没有什么事干,就是四处转转而已。”刘若寒说道。“倒是士诚哥哥,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
“放心吧,士诚哥哥就是鞑子的克星,那些鞑子,看到士诚哥哥,转头就跑。”张阳笑道。
阳光照在刘若寒的身上,那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一眨一眨,那绯红的两颊,娇嫩可爱。三千青丝,飞扬在脑后。
“士诚哥哥,你也没吃饭呢吧,我们回家,我给你煲个莲子羹。”刘若寒说道。
这么一说,张阳确实也感觉到饿了,回家,今后自己的家,就在这里了。回去之后,得派人将老娘也接过来,暂时,这里还是比较安全的。
刘若寒偎依在张阳的身边,小鸟依人一般,多少次了,一直都在期盼着士诚哥哥的到来,今天,终于等到了,她感觉,自己比那些皇上的妃子还要饱受着漫长的等待,可是,为了士诚哥哥,她愿意。
一起走在岛上的大地,若寒感觉非常踏实,非常舒心。她好希望,可以一直这么走下去,走下去,只可惜,不可能。
到了熟悉的家门口,不再只有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住着大院子,它的男主人,终于回来了。
刘若寒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