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就成为和刘福通,徐寿辉一样的大人物,声势变大,那么,四周的各处城池,都会严密防守起来,而主公想要发展,势必向南发展,占领江浙这片鱼米之乡。向南的第一个难题,就是攻克泰州,泰州是淮南江北重镇,只有拿下泰州,才能占领苏杭。”施耐庵说道。
这些年来,他走南闯北,对四周的风土人情,都是非常熟悉,纵观全国,苏杭这个地带,最为富裕,拿下了这片地区,就有了强力的后勤支持,以苏杭为依托,再向四周扩散。
“而现在,主公虽然在兴化做出了一番大事,可是,在朝廷那边,恐怕还没有什么反应,就是整个江淮行省,恐怕都还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如今四处战乱,这里一个小小的起义,虽然还打下了朝廷的盐场,可是在整个大江南北,根本就不算什么,所以,泰州此刻,还没有防备,我们奇袭泰州,一定可以将泰州拿下来。”施耐庵说道。
张阳点点头,施耐庵说的,和自己所想的,不谋而合。兴化算什么?高邮算什么?鞑子已经被自己打怕了,打下兴化,甚至打下高邮,根本就没有悬念。但是,攻下了县城,攻下了州府,这代表着什么?元庭会震怒,会派兵围攻自己,会调集各处的部队将起义消灭在萌芽里。不动则已,一动就要惊天动地!
泰州属扬州路,这里属于高邮府,泰州的那些官军们,恐怕根本就没有对自己产生过兴趣,至少也得等打下高邮府,他们才会重视自己的存在。而自己,就是要出其不意,放着在嘴边的兴化不打,先将硬骨头:泰州拿下来,拿下泰州,那四周的大片土地,都就会收入自己囊中。
而且,进攻泰州,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泰州作为鞑子的一个重要军事重镇,里面有一个武备寺的军器局!专门负责制造和修理各种兵器,里面有几百名匠户,打下泰州,除了军事和政治上的意义,单单就这匠户而言,就是最大的收获了,有了这几百匠户,天阙铳就能大量制造出来,军队就能大量装备,攻打泰州这一仗,势在必行!
张阳的眼中,已经燃烧起了战意。
“来,来,吃菜,菜已经凉了。”卞元亨招呼着,大家动筷子,开始吃菜。
那只鸡,瞬间被撕成了几块。卞元亨用手拿着一只鸡翅,正在大口地啃着。
“嫂子做得真好吃,表哥,还是让嫂子跟着过去吧!”卞元亨说道。
“其实整个国家,就仿佛是这只鸡。”张阳说道,“如今,已经被起义军们分割开来,一块块地吞下去。”
“那么,主公想要哪一块鸡肉?鸡头,鸡胸,鸡翅,还是鸡腿?”施耐庵问道。
“此话怎讲?”
“鸡头,食之无味,可是,它乃是鸡最重要的部位,鸡胸肉多,却没有鸡翅和鸡腿味道鲜美。”
张阳以鸡做比天下,施耐庵在问张阳的志向,两人一唱一和,反而将罗贯中和卞元亨晾在了一边,他们两人,谁都没听懂这话的含义。
鸡头,就是代表大都,那是元庭最重要的地方,刘福通他们起义,离大都最近,受到鞑子的镇压,也是最厉害。而其余的人,各占着其他的地盘,在招兵买马,扩大自己的影响力,但是,他们都很聪明地,不去拿鸡头。
“那你认为,我该吃哪一块呢?”张阳问道。
“主公不但要吃鸡翅,还要吃鸡腿,鸡胸,鸡脖子,鸡头。”施耐庵说道。
“那要是被别人吃了呢?”
“那就从他们手上抢下来,哪怕吃剩了一半,也要都抢过来。这鸡,只能主公一个人吃。”施耐庵说着,从旁边卞元亨的嘴边,将那只啃了一半的鸡翅拿下来,扔到盘子中去。
张阳自然听出了施耐庵的意思,他也明白,现在虽然这么多人都在起义,刘福通,徐寿辉,以后还会蹦出个陈友谅来,但是,所有的人,最后,都被朱元璋给灭掉了,天下,只能掌握在一个人的手中,这个人,不是朱元璋,而是我自己!
既然来到了这里,既然走到了这一步,那就要改写历史!
“谁愿意吃,那就先让他吃,不够吃了,就得吃别人的,抢,先让他们抢去,等他们抢得精疲力竭了,顺乎天意。”张阳淡淡地说道:“元亨,接着吃,贯中,别干坐着,来,吃鸡腿。”说着,他亲自动手,将鸡翅和鸡腿分别给了两人。
“还是主公英明!”施耐庵说道。
卞元亨一头雾水,看着递过来的鸡翅,上面还连着几个肉丝:“大哥,我倒是吃还是不吃啊?”
“那就看你有没有胃口,有没有胆子了。”
第二百零四章 初会沈家
李善长这几天的工作做得非常成功,每次到了一个村子,就会受到无数村民的拥护,会有德高望重的老人出来,配合里正,一起丈量土地,确定户籍,每个村里有多少户,每个村有多少亩地,很快就能够完成了。
虽然这些事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但是,李善长还是先亲自深入百姓之中考察,将村里的情况摸清楚,经过几个村子分田地的工作之后,掌握了一手的情况,再下来,就可以制定章程,如何分田地,怎么个分法,都就一目了然。
百姓们都是万分支持的,千百年来,百姓们所为的,不就是这些土地吗?如今,实实在在的土地到手了,还在地头上打下木桩,刻上自己的名字,无数百姓,感恩戴德,都称赞白驹盐场张士诚的美德。
与此同时,一首歌谣,也逐渐在民间传开。
“十八根扁担。齐上戴家窑,一路杏花(兴化)村,顺带高邮州。”
十八根扁担,是指跟随张阳起义的,最先是盐民,而盐民,都是使用扁担挑盐的,戴家窑,就是北极殿。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如今张士诚兵峰所指,肯定是兴化,高邮。
这个消息,是施耐庵故意放出去的烟雾弹,迷惑泰州的守军,以便起到奇袭的效果。
现在,除了沈家周围的土地还没有分之外,别的地方,农民们都得到了自己的土地,每人五亩,一个家庭若是有三口的话,就是十五亩,每亩地大概能产三百斤粮食,收获将是巨大的,每个人都是喜气洋洋,发誓来年一定要在地头好好忙活,不辜负张士诚给的生活的希望。
丁溪盐场的警戒区已经垒好了,士德和刘老伯带着人,将全套设备全部搬运了过来,打下盐场之后,所有的库存都在盐场的仓库里堆着,他们的流水线,将在年底之前,都不用考虑到无盐可用的局面。
盐田也已经开垦完毕,高高的水车,矗立在了盐田旁边,张阳还别开生面地搞了一个剪彩仪式。用剪刀将一块挽成花的红布剪成了几段,干活的人们虽然脸上喜气洋洋,心头却都是惋惜:那么好的一块红布,全给剪碎了,要是整的,就可以回家做身衣服了,过年穿一身红衣服,图个吉利,多少年没有穿过新衣服了,只有今年,才感觉有了生活的乐趣,不过,那布头虽然小,做成个红肚兜还是没问题的。
随着张阳一声令下,水车开始将海水缓缓提到盐田里,盐田分做两部分,一部分是放海水的,叫做蒸发池,另一部分是放蒸发池里面的卤水的,叫结晶池。当海水蒸发得差不多之后,就将卤水再用水车提到结晶池里面,再过段时间,结晶池里面就会结出亮晶晶的海盐来。
为了防止夏季多雨时将卤水稀释,赵德居然异想天开,在盐田的旁边,地势较低之处,挖了两个大池子,上面搭上棚子,如果要是下雨,就打开盐田,将卤水流到池子里面去,等晴了天,再将卤水用水车抽回盐田。
这项提议让张阳大为高兴,立刻同意了他的主张。等着这边的盐田试验成功之后,就接着派他带人改造丁溪场。
这几天,何照依一直都非常好奇,她看着盐田,看着操练的士兵,看着四周在田地里忙活的农民,这样的田园风光,也别有一番风味,总之,好过她呆在扬州何家,连大门也不能出的日子。
“大哥,四周的土地都分得差不多了。”李善长看着站在盐场里面的瞭望着盐田的张阳,说道。
“分完了?”张阳心中高兴:“怎么样?百姓们满意吗?”
“百姓都非常愿意,而且,大哥免除了他们三年赋税,人人都在歌颂大哥的美德呢。”李善长说道:“除了分给农户们的,还剩下千亩左右的土地,没有分配,这些怎么处理?”这里土地肥沃,人口却不是很多,所以,土地分完了之后,还剩下一些土地没有分配。
“这些土地不能空着,不过,等听到我们这里的情况之后,附近行省肯定会有流民过来的,到时候,将他们编入我们的户籍,也给他们发放土地。”张阳说道:“如果明年开春之后,土地还没有分配完,我们就自己搞农庄,将土地利用起来,总之,不能浪费。”
农庄?大哥真是奇思妙想,李善长对张阳越来越佩服:“大哥,还有沈家我们暂时没有分他们的田地。”
沈家?张阳沉思了一下,是时候会一会沈家了。
“明天,我们去沈家!”张阳说道。
“不如现在就去吧。”旁边传来一个轻柔的女声。
不用说,又是何照依,这小妮子,这两天肯定是在盐场里耐不住寂寞了,迫不及待地想去沈家串个门?
不过张阳已经答应了让何照依一起去沈家,所以,也不便反对,否则,谁知道这个女人的嘴里,又会蹦出什么让自己脸面不好看的话来。
“好,那就现在去。”张阳看了看天空,刚好是午后,快马半个时辰,就能赶到沈家。
“大哥,我们要带一队士兵过去吗?”李善长问道。
看了看何照依,张阳说道:“不用了,我们带着士兵过去,好像有一种强人所难的意思,不如就我们几个人过去,也不算仗势欺人啊。”
“胆小鬼!”何照依看着李善长,说道,将李善长气得直吹胡子。
何照依对李善长,没有什么好感,想当初,是自己和士诚哥哥将他救下来的,否则,早就在酒醉之中稀里糊涂掉下了山崖,没想到,他却鼓动着士诚哥哥造反!这一切,都怪这个李善长。何照依对李善长的态度,从来就没有好过。
“我是为大哥的安全着想,如今,军队已经有几千人,无数百姓都拥戴大哥,大哥的安危,关系着兴化的明天,我李善长个人岂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否则,也就不会走上今天的道路了。”
“哼。”何照依没有看他,只是用牙齿缝里面发出的声音回应他。
李善长不知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她,看在她和大哥关系不错的份上,凡是能忍的,他都忍了,子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走吧!”张阳打破了沉寂,带头向回走去。
李善长和何照依跟在后面,也向盐场走去。
士兵牵出马来,将缰绳递给了张阳,张阳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何照依这个千金大小姐,不会骑马吧?自己还怎么带她?
“照依,你会骑马吗?”张阳问道。
“当然不会了,这个你还不知道吗?”何照依反问道。
“我们都骑马,你怎么办?”张阳问道。
“我走着呗。”何照依说道。
这样怎么行?张阳说道:“找辆马车来吧,你坐马车上。对了,你来的时候,不是就是坐了一辆马车吗?”
士诚哥哥连自己来的时候的马车都记得?何照依只好说道:“是的,马车在村子里。”
“快,派人前去把马车赶到路边,我们出发。”张阳和旁边的卫兵说道。
“是。”卫兵领命,骑马去村里赶马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