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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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春往事-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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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烫伤!什么时候的事?”孟林急忙问。

  “才一会儿。”孟萍说。

  “那严重么?”孟林又关切地问。

  “两肩,手臂,腿,都是水泡。”孟萍惊恐不安地回答。

  孟林就立即放下书,往晏紫家里而去。到紫娟家的院子里,一群七、八岁的小孩正在追逐嬉闹。其中一男孩见孟林,就向他走了过来。

  “哥,好吓人。”小男孩满脸惊恐地说。其他小孩见了孟林,也围了过来。

  “走,陪我去看看。”孟林说。除了刚才那位年龄稍长的男孩,其余的小孩子都不敢上前。透过晏家客厅的玻璃窗,孟林看见满屋子的人,其中包括他的母亲。晏娟的奶奶正倚靠着屋子正方的米柜低头沉思着;在他面前,杨婶在滔滔不绝地向众人描述她刚才救人的壮举。她说:

  “因为早上去ⅹⅹ处干活,收拾的较晚,回家刚吃过饭,还在收拾碗筷,忽然听见大叔家的屋里传来紫娟‘妈呀’的一声惨叫,我想平日就紫娟一人在家,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就连忙拉上门,往大叔家而来。到大叔家院子里,我叫紫娟,没人应,只是隐隐约约听见厨房里传来紫娟‘哎哟’的呻吟声,我就直奔大叔家厨房,进门,只见满地的水。紫娟正站在灶台一旁,全身都湿淋淋的,冒着热气。我知道她是被水开烫了,连忙替她脱下身上的衣服,鞋子,将她抱起放在床上,这才去通知在ⅹⅹ处干活的大叔大婶。大叔大婶回家后,这才将她抱放在椅子里,为她找来床单盖上,又找来风扇……”

  其他妇女或坐,或站,或倚着房门静静地聆听着。孟林又环视屋子,只见面带痛苦的紫娟正坐在屋子东面的一张藤椅上,身上盖着床单,在她那裸露的细嫩的手臂上,一个个汤圆般大小的棕色水泡让人触目惊心;在她身旁,一台精致的台扇正呼呼地转来转去。

  杨婶讲玩,又夸奖了紫娟几句,说紫娟由始至终是如何的镇定、坚强。其他妇女听了,脸上都吃惊地回头瞧了紫鹃一眼。但紫鹃却无动于衷的,此时她的神情已经麻木了。

  接着,大家便关于是否应该让小孩子干家务一事各抒己见。

  “我家的栋,我是从不叫他干家务的。再说了,即使叫他做,心里也不放心。所以现在都十二岁了,连扫帚也没有用过。”张婶得意地说。

  “我倒是不赞同你的作法。小孩子,你不让他做,他永远都不会。再说了,假如有一天,你老了,他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都依靠着大人。”程婶说。

  “我也赞同程嫂的说法,我们不能不让他们做,只是那些危险的活要让他们少做。”才结婚两年的刘婶说,“对小孩子,才不能自小就娇惯了他们。”

  屋里的大部分人都赞成这种观点。

  “我家鸿,你不叫他,他不动;你叫他,他又极不耐烦。现代的小孩子,听话的太少了。”吴伯母一面将紫娟身上滑落的床单往上理了理,一面感叹地说。

  其他人听了,都笑了笑。

  孟林往屋里瞧一阵,唯独不见紫娟的奶奶,就回头问旁边的小男孩:“娟姐的爷爷呢?”

  “去街上给娟姐的爸爸妈妈打电话了。”小男孩说。

  从他们村到镇上来回一趟,大约需要四个小时。孟林就没有再问了。不一会儿,他母亲从屋里出来,见孟林就说:“看到了吧,所以你们小孩子做事,就是那么让大人们不放心。”

  孟林本想说什么,但又熟知母亲的性子,便索性不言了。

  晚上,他们一家又谈起紫鹃烫伤一事。

  “都怪她的奶奶,谁叫她安排紫娟去干那些危险的家务活?”率性的孟萍愤愤不平地说,“平日里,她对紫娟就像使唤一个丫头似的,不让她随便出门,不让她与邻里的孩子玩。”

  孟涛则认为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不是紫鹃的爷爷奶奶,他说:“若要怪,我觉得更应该怪紫鹃的父母。谁叫他们如此狠心地将紫鹃姐弟三人扔在家里呢?钱,钱,钱,难道钱真是那么重要吗?”

  孟林的母亲也感慨地说:“还是紫鹃的父母才忍心,若是我——”

  孟林听了母亲的话,想:这次紫娟终于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

  第二天,紫娟的父母便从广东回来了。到镇上,又叫了一辆面包车,准备将紫娟送到县里的公立医院治疗,这时正值暑天,下午阳光异常炙热。当紫娟的爷爷与父亲抬着椅子将紫鹃送出家门时,紫鹃身上的水泡犹如一个个气球似的,不断地晃来晃去。

  半个月静静地过去,一天傍晚,孟林听说紫鹃出院回家了,便和父亲前去探望。这时紫鹃手臂上的水泡已经不见了,只是嫩弱的皮肤仍不胜阳光的灼热。

  又过半个月,紫娟的伤便康复了。随后他的父母又抛下她及其弟弟妹妹去了广东。而紫鹃康复之后,她的爷爷奶奶就再没有让她干那些危险的活了,也她也有了更多的与邻里的孩子们一起玩耍的机会。

  7。孟涛的日记

  自紫鹃被烫伤之后,众人就渐渐忘了孟林的事。一天中午,阳光炙热,屋檐下的母亲一面做针线活,一面慢慢地向孟林谈起前段时间家里的情况。

  编者:为了让读者更详尽更真切地了解和感受那段时间里孟林家里的情况,以下内容是编者摘自孟涛的日记。

  
  二月二十一日     星期二    阴

  早上,父亲说,大哥已经离家三天了,无论如何现在也该到学校了,于是便上街打听大哥的消息,但一无所获。母亲说,兴许是他初到学校,忘了她嘱咐他打电话事了,便建议父亲过两日再去街上问一问。

  二月二十四日     星期五    小雨

  父亲又上街打听大哥的消息,但依然一无所获。为此父母都为大哥感到十分担忧。母亲说:“当初他离家时,我曾嘱咐他,到了学校后,就先打电话到镇上叶ⅹⅹ家,而今却没有一丁儿音信……”。我说:“大哥既然没有打电话回来,那他或许是改为写信的方式了。”于是一家人就盼着大哥的来信。

  二月二十七日    星期一   阴

  开校了,早上刚起床,母亲就吩咐我放学后,去邮递员家里看一看有没有大哥的来信。我照办了,但空手而归。

  三月二日   星期四   小雨

  春寒料峭。父亲又上街打听大哥的消息,但依然一无所获。

  三月四日  星期六   小雨

  比大哥晚几日离家的都写信回家了,可是大哥却仍然音信全无的,为此父母都感到十分担心,又惶恐。母亲忧心忡忡地对我说:“这是你大哥第一次单独出远门,身单力薄,而他性格又内向……”

  三月五日   星期日    阴转多云

  中午又去邮递员家,但依然没有大哥的来信。隔壁的陈婶说,兴许是信在路上耽误了,所以劝我们不如多等些时日。一家人都焦急地等待着大哥的来信。

  三月十日   星期五   晴

  放学后仍旧去邮递员家,依然空手而归。

  三月十二日  星期日   阴

  听说姨父家里安装上电话了,在母亲的催促下,一大早,父亲便上街去给父亲打电话。直至天黑才归。父亲到家后,母亲便急急忙忙地向他了解情况。但父亲直摇头。据父亲讲,他和姨父曾先后打了数十个电话到大哥的宿舍,要么是没人接听,要么是宿舍里人说不认识大哥。这让他们感到十分郁闷。后来他们又照着大哥《入学录取通知书》上的电话号码到电话到学校的学生处及教务处。学生处一名女教师称他们学校的工模具ⅹⅹ01班的确有一名学生叫孟林,情况与大哥也大抵相符。父亲便托她跟给大哥稍一个口信,但对方称工作太忙,不便传达。父亲和姨父万般无奈,只好又打电话到大哥的以前的宿舍,托宿舍里的一名同学为大哥捎去姨父家里的电话号码,然后又在姨父家里等了近两个小时,仍不见大哥的回话,这才怅怅而归。

  听完父亲的话,我对母亲说:“既然人家都承认学校里有一名学生叫孟林,情况也与大哥相符,那他肯定就是大哥无疑了。”可是母亲却不同意我的观点。母亲说:“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在没有你大哥的回音之前,你又如何能确定拿人就肯定是你大哥呢?”

  是呀!如果那人是大哥,那他为何会不按照母亲的嘱咐打电话到叶家呢?要知道,从小到大,他可是邻里最最听话的孩子。难道他果真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吗?还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蹊跷呢?

  三月十六日   星期四   晴转阴

  由于仍得不到大哥确切的消息,父母的脸上依然愁云笼罩。而与此同时,爷爷奶奶、我以及小妹的心里也都感到十分纠结。而唯一能做的,就是盼着大哥的来信。

  三月十七日    星期五   阴

  贾云又写信回家了,可是大哥依然音信全无的,为此父母都感到十分恐慌。晚上,在母亲的催促下,父亲给大哥写了一封信。刚下笔时,父亲显得十分激动,又气愤,乃至语无伦次的,嘴里还不断责怨大哥。母亲也抱怨地说,当初她是叫大哥报考县里的中等师范学校的,可是大哥不听,非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念书……

  后来父亲将信写好之后,又当众念一遍,可是念着念着,我就听见他的声音哽咽了。一旁的母亲早已热泪盈眶。随即,我也感到眼眶里一片湿润。

  三月十八日    星期日    阴 

  父亲上街,一是为寄出昨晚为大哥写的信,一是购买谷种、薄膜等,为即将到来的春播作准备。回来时,母亲有问起大哥的消息,他只是摇了摇头。

  三月十九日   星期一   多云

  下午,母亲如有所思地对我说:“你大哥是个明白人,平日里若没有什么事,他是不会写信回家的,因为他怕添加了我们的负担。”

  三月二十日   星期二   晴

  由于这段时间母亲的心情时好时坏,我们说话也就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以免让他伤心。奶奶则每逢家里有客人来,便唠叨起大哥的种种好处,比如自小就听话懂事,又懂孝道,而我,与她说话总是不分场合与轻重……

  三月二十一日    星期三   晴

  早上起床,但见母亲双眼红肿,一看便知道他才哭过。后来据小妹讲,昨晚母亲连续做了两个恶梦,且都是与大哥相联系的。

  三月二十二日    星期四   阴

  早上,因为一句话不合,奶奶和母亲就吵得不可开交。悲愤交加的母亲越吵越盛,性格倔强的奶奶也不肯让步。这样吵了半过多小时,直到奶奶被爷爷喝住了,这才渐渐停止。

  三月二十三日   星期五  晴 

  早上上学时,遇见王大爷、刘婶、何婶等,他们纷纷向我问起大哥的事,可见大哥的事是多么牵动大家的心啊!

  三月二十四日   星期六   阴

  下午张大爷路过,与母亲聊起大哥的情况。张大爷说,如果大哥果真在路上发生了什么事,那学校里一定会和家里联系的,所以就劝我们放心好了。父亲觉得很有理。

  三月二十五日  星期日  晴

  因为听了张大爷的话,这两天母亲的情绪稳定了许多。于是一家人又静静等待大哥的回信。

  三月二十七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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