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尴尬时代遇到尴尬事:人生何处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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尴尬时代遇到尴尬事:人生何处不尴尬-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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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不得不感叹付爷当初真是字字珠玑,高瞻远瞩,金玉良言,旁观者清。
  此刻,这陌生号码的灵异短信,真的让我怀疑是王欥欥的恶作剧,心绪就乱了起来,心不在焉和付裕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器与往事。等了一会儿,那短信再没回过来,倒是把袁老二等来了。
  门铃一响,付裕一个乾坤大挪移扑过去开了门,同时干号:“老二你带编织袋和铁锹了吗?咱们把骨头埋了吧,我受够了我!”

2。真爱如血(4)
袁老二信步进入,标志性的光头使得客厅里恍若明亮了许多,穿着件亚麻的布衫子晃晃走到骨头面前,熊掌一拍:“咋地了哥们儿?让人给煮啦?”
  熊掌落肩,骨头全身一个激灵,缓抬头,目凝视,颤嘴角,哽咽出了一句典型怨妇座右铭:“老二啊,你说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
  讲述。单口讲述。对口讲述。七嘴八舌地讲述。
  袁老二听罢来龙去脉,点头,突然上前一把将骨头从沙发上揪了起来,手托着他下巴直视:“多大点儿事?啊?你说这算多大点儿事?谈个蛋!就告诉他,艾媚是我媳妇!你他妈给我滚回东方之珠去!”
  我和付裕在一旁都笑开,双双缓缓拍手,点头赞叹:“二哥了不起,有文化,还知道东方之珠呢。”
  骨头被袁老二的气势所震慑,眼睛闪着希望开始瞪大,又忽地黯淡了一下:“二哥,那小子不是一个人来,要是艾媚也去的话,我怕……我怕在她面前丢脸。”
  这算是交了实底了,我与付裕跟老二对视,表示理解,谁都怕在心爱女人面前丢脸,男之常情。
  老二抬手拍拍骨头的脸:“他能从上海带几个人来?这是北京!你怕个毛啊?强龙还压不过牛头犬呢!”
  闻言,付裕马上探身低眉顺眼地憋笑:“二哥,是地头蛇,地头蛇。”
  老二沉浸在自己的万丈豪情之中,根本不理付裕:“我管他几头蛇!我管他是骡子是马呢!不就是人么!我们都去!”
  ……得,白夸他有学问了。
  骨头眼睛里彻底变解放区的天了,“咔咔”闪着崇敬的光芒,一把握住袁老二的手:“二哥!你去我就放心了!他们要是不服,我就让你替我教训他们!”
  “打架?”袁老二吼了一嗓子,“我借他俩胆儿!”说着话从裤兜里刷地掏出一把黑色甩刀,直接摔在茶几上。
  嗯,这里可以交代一下袁老二的背景资料了,看刚才他那一惊一乍的气势,想必看官们也猜到他肯定不是大学教授了。这光头壮汉的真实姓名是严禁我们叫的,原因是真名太秀气,难以启齿,刚认识那会儿都叫二哥,混熟了之后也敢直接叫他老二了。
  袁老二原来在密云搞建材,这几年和人搭伙弄了一个运输公司,国产老百姓都知道,不管哪座城市,但凡搞运输公司还能挣到钱的,起码都得有点背景,黑的白的都能打上招呼,更深的东西我们不知道,老二也从来不炫耀,他说都是哥们儿而已,有事帮忙,没事喝酒,互相知道多了没什么好处。
  二哥这话,至今仍被我奉为交友准则。
  让我们再次回到事发现场,老二把那柄黑色甩刀掷到茶几上,付裕眼睛就直了,几步凑过去拿起来几乎贴在鼻子上看,啧啧不停:“好玩意儿啊!二哥!这可是军版啊!你还真是神通啊!”
  袁老二明显很受用的表情,故作不耐烦地摆手:“给你给你!给你这小富豪留着,被绑票的时候自杀用!”
  事情基本敲定,袁老二带着骨头先行闪人。付裕让我今晚甭回去了,转身拎来一瓶全是洋字码的酒和俩杯子。我问什么酒,付裕边倒酒边摇头:“说不明白,叫什么拿破仑的,别人送的。”
  我拿起杯抿了一口,笑:“喝白酒看度数,喝这洋酒就是看瓶子,我喝着都一个味,分不出好赖来。”
  “别废话了,开始吧,我都猜到了,不就是欥欥的事么?”付裕给自己倒上,又扭头问我,“哎,要冰块么?”
  我把杯子递给他:“你给我往里面打个鸡蛋得了。”
  都笑。
  聊起王欥欥,我就忍不住长吁短叹,以为是天仙配呢,谁知道是画皮。
  付裕听完我的感慨与陈述,马上声明无条件支持我的分手决定,又说其实周围这些朋友背后都议论过,没谁看王欥欥顺眼的,嘴上无德不说,每次参加聚会都傲得跟鸡立鸭群似的。大伙也议论过说我算是被制住了,自不量力地以为能和王欥欥这样好高骛远的女人白头偕老呢,实际上是命中注定她玩我。
  付裕说:“现在这样,你这爱恋得还有个鸟意思啊?人家王欥欥压根儿没想在你这一棵矮树上吊死,你在这跟她这么耗着,你不是耗自己的青春呢么?宝啊,不能这么玩自己了,青春需要无悔啊!”
  我一拍惊堂腿,这不就是一语惊醒植物人么!于是借着酒劲于凌晨十二点十分当场给王欥欥发了短信:醒了联系我,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付裕在一旁拍手赞道:“纯爷们儿。”
  

3。邪恶力量(1)
【看着她迈着加菲猫步的背影,我真想把刚才在脑子里盘旋半天的后半截话喊出来:您现在只有一百二十斤吧?……左腿。】
  日出东方,醒了就睡不着了,想起昨晚酒壮怂人胆地给王欥欥发了谈判短信,开始忐忑起来。想归想,真要是面对面玩儿绝情,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张嘴。
  说狠话谁都会,但我一向挺不愿意发生相恋不成就反目成仇的事,那以前不都白美好啦?所以我得婉转,得谦和,得和风细雨,得润物细无声,得让欥欥同意分手比答应我求婚还开心……这挺有难度的,我得琢磨啊。
  付裕还在梦里,我冷水抹了把脸出门回家,现在这身衣服全是酒气,起码换身行头再去上班。
  出租车上拿手机看时间,一条未读短信赫然在目,好在短信不是来自今天的谈判方,而是依然来自那个陌生号码,三个字:睡了么?
  这短信的语气,不单温柔而且暧昧,绝对是极品熟人才能这样询问。看了一眼接到短信的时间,不到凌晨五点,我真是有点佩服拿陌生号码和我开玩笑这位了,这闷子逗得真是有毅力,比我还能熬夜!
  不过这条短信倒是证明了此局绝非王欥欥所设,你想啊,如果是王欥欥在凌晨五点短信调戏我,那我之前发的短信她也必然收到了,自当没有不回我的道理。
  于是乎坦然,不是王欥欥就爱谁谁了,不回。
  拿钥匙开门时我还小心翼翼的,鬼知道昨晚那对醉鸳鸯这会儿起床没有,千万别是俩人早晨睁眼后再次激情澎湃,我一开门就满屋子莺声燕语的。
  意料之外,一开门正遇到谭墩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穿越客厅往自己房间走。
  我乐了:“哎呀?不会吧?怀上了?”
  谭墩无力地一摆手:“你笑吧,没力气跟你扯淡,我算让老天爷玩儿惨了。”
  “怎么了这是?”我换鞋,同时偷偷张望,想确定温小花的方位。
  “昨晚买的东西他妈的不卫生!靠,一说我就想哭!”谭墩一脸哭丧,扶着墙对我作结案陈词,“昨晚你不是走了么?我和她打情骂俏着就吻上了,我跟你说,吻着吻着都吻到我床边了,都开始往床上倒了,忽然就犯病了。开始是我,我还忍着呢,但一个屁没忍住就翻滚出来了,那味儿……什么情调都没了!然后就是她了,比我还严重似的,一捂肚子直接就冲洗手间了……他妈的过期熟食加冰啤酒啊!拉得我……宝,你看我是不是瘦了?”
  我只脱了一只鞋,基本笑得再没力气脱另一只了。老天爷,您太可爱了!
  缓了气息,我擦了下眼泪:“靠,我还以为你昨晚是肾到用时方恨少呢。这么说你昨晚和小花没成?”
  “成个屁啊!拉了一晚上!她一趟我一趟的,为了抢洗手间差点吵起来。”谭墩撇着嘴哽咽了,“都快拉脱肛了,哪还有力气干别的啊?我这心呐……”
  “那温小花呢?”
  “走了啊!早就走了,买药,回家换衣服,还得上班啊!”谭墩长叹一口气,继而捶胸顿足起来,“宝,你是不知道,这早上送她出门时,那个尴尬哟。我今天都不敢上班了我,你说在公司遇见得是个什么滋味啊!”
  知道温小花走了我踏实了,换了鞋进自己房间换衣服,换好衬衫,系着扣子顺手从柜子里拿了件外套,对谭墩的话痨点头应付着,绕开堵在门口的他往外走。
  谭墩弯腰捂肚地跟上伸手扯我:“哎?哎呀我靠,我说你怎么没事啊?你也没少吃啊!”

3。邪恶力量(2)
这话倒把我惊了。是啊,还真没在意这问题,我怎么没事?抵抗力强?百毒不侵?慢性的?潜伏期?琢磨个来回,恐怕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昨晚和付裕喝的那瓶洋酒了,不都说高度酒杀毒么……
  我要感谢冰啤酒和过期熟食,感谢昨晚从艳情剧到黑色幽默剧的转变,感谢拉肚子的谭墩先生和温小花女士,要是没有这些,我这个大清晨不一定要怎么忐忑呢。可能我的劣根性就在这儿了,看别人倒霉我就爽,心里也不再那么抑郁地琢磨王欥欥的事儿了,冷不丁就豁然了。
  不就是谈判么,不就是分手么,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她王欥欥还能吃了我?所谓兵来将挡,鞭来刀阉么。
  地铁上,被爆棚的信心鼓舞着,又给王欥欥发了短信,让她收到短信务必联系我,今天一定要见到她。我真是这么想的:怕过了这个劲儿我又没底气了,夜长梦多,日长汗多。
  出地铁站口时,短信总算回了过来,一看之下,火山爆发,不是王欥欥,是那个变态的陌生号码!
  你醒了么?
  一句无限温柔充满关怀的问候,此刻在我看来却是一张阴险的坏笑着的脸!你说对方要是个男的,这么问我何其恶心?到底是谁啊?不理,我省下一毛钱炒股好不好?
  好在,转乘公交时王欥欥的短信终于来了:我刚上班,中午联系。
  王欥欥在一家颇为知名的婚纱影楼里当高级化妆助理,所以她说的中午是她自己的中午,和我们正常人不在一个时区,就是说她什么时候闲下来能吃午饭了就算她的中午了。
  我供职的杂志社在长椿街临近西二环一座宏伟的五层楼大厦里,而且是顶层,我很喜欢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眺望,鸟瞰窗外,那真是一览众山我最小。
  上电梯的时候……五层楼也有电梯?没错,真有。这样才上档次,有电梯就叫大厦,没电梯那叫楼房。
  很多时候,你越不愿意碰到谁命运就非得安排谁出现,上电梯的时候正巧遇到天真姐姐了。
  这年头但凡自认有点文化的不都起个笔名之类的么,我们这位四十岁左右离异待嫁的怨妇型执行主编,笔名就叫天真,据说她的网名叫“寂寞的妖艳”。别吐。当然,天真姐姐只是我们背后的称谓,当面还是比较恭敬地喊主编,谁叫天真姐姐和我们的大总编很要好呢,而且还不是一般的饮食男女关系。否则就凭她,一个拿卡巴斯基当运动服装品牌的旷世高手,一个写一篇八百字影评里有七百字电影内容简介的熟女作家,能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执行主编的位置上,那真是荒二十一世纪之大谬。
  其实我深知这是大自然的规律。许动物世界有寄生虫,就许我们身边有寄生人。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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