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黄大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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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黄大宋- 第1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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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这一会子功夫,这里居然变得似乎十分的热闹。

章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立即往亭子里面跑去。还没有跑到亭子里面,他抬头一看,心下就闪过了一丝失望:“她终究还是没有在这里等我!看来,她在内心里,已经把我父亲认作杀父仇人了!”

虽然亭子里根本没有人,章援还是没有死心,跑进了亭子里,希望在里面找到一点她的暗示。但是,除了满地散落的野花,章援什么都没有找到。

章援看着那满地被踩得扁扁的花瓣,心如刀绞,尽管这些已经不成形状的花瓣儿依然在向四处散发出它们特有的芬芳,但章援却从从中看出了鹿云柔对自己的恨。若不是恨到了一定的程度,若不是心伤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个爱花、惜花的女孩子又有什么理由把花儿当做发泄怒气的对象呢?

这一片片残破的花瓣就像是一把把尖刀一般刺在章援的心里,章援再也无法在这个亭子里待下去了,再不逃离这个地方,他觉得自己真的要被心中那种强烈的刺痛感击倒。他浑浑噩噩地抓着自己的头往前走去,也顾不上前面有没有人或者有没有路了!

忽然,章援听见一个人喊道:“诶,我说年轻人,你要做什么?”

章援刚刚抬起头来,还没有看清楚发话之人,就感觉自己的衣领已经被人抓住。章援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来到了汴河边,而抓住自己的这个人年纪约莫五十岁上下,一脸的热心样子。

章援不禁哑然失笑,原来人家这是误会了自己要自杀!同时他心下也暗暗自嘲了一下:“想我章四也是堂堂的一个八尺男儿,竟然被人看成一个受不得刺激,遇上一点事就要跳河自杀的懦夫,岂不可笑!”

一念及此,章援挤出一丝笑意,道:“老人家,我没事!”

那老者哪里肯相信,他用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章援,道:“还说没事,刚才那个小娘子便是像你一般的神情,我都来不及拦住,便——”

章援心下一跳,忽然反手一把抓住那老者的双臂,道:“你说的那个小娘子,她怎么了?”

那老者吓了一跳,连忙颤声说道:“你,你,你放手!”旁边的那些人纷纷回过头来,大家都以为章援正在这边欺负这老者,纷纷围上来,口中斥责着将他拉开。

章援虽然被拉开,眼睛却仍是死死地盯着那老者。

那老者终于意识到了眼前事情的不寻常,只好如实说道:“那个小娘子,她方才就站在你这个地方,一下子跳下去了!”

章援顿觉天昏地暗,身子忽然软软地向地下倒去。他虽然自诩坚强乐观,但却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绝望过;他曾经以为自己这样的男儿绝不会有流泪的一天,但他却终究是流下了两行男儿泪。

那老者倒是一个难得的好心人,看见章援伤心,便在旁边一边劝慰,一边解释道:“小官人,逝着已去,就如黄鹤入长空,再难觅踪迹,你再是如何伤悲,也是无济于事。不如放开一下胸怀,看开一点。

哎,今天这事情,非是小老儿见死不救,你看看,实在是这一段汴河的水流太过湍急,小娘子刚刚跳下去,就不见人影了!小老儿并不会水,也是无能为力啊,等我到附近找来会水的,大家一看这水流,就知道,如今那小娘子即使还活着,恐怕也早已被冲到下游去了,这汴河延绵百里,要在这里面找到一个人,不啻大海捞针啊!”

这老头子说话罗嗦得很,虽是好心劝慰,却令旁边的人听的大摇其头,暗忖道:“你再这样说下去,人家本来没有亲生之念的都要被你撩起了死志了!”

果然,章援一听这话,猛的站起身来,狠狠地向前冲去。那老头子被这一幕惊呆了,他还以为在自己如簧巧合的开导之下,顽石都要点头了,何况区区一个年轻人。旁边有反应快一些的立即大叫道:“快,抓住他!”便伸手前来抓住章援的衣袖。

但章援此时已经身子腾空,跃向了滚滚汴河之中,只听得“嗤”的一声,那人只抓住了一片衣角,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章援的身子在他双目的注视之下,堕入了茫茫的河水之中。

“不好了!”老头子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叫道:“快救人啊!又有人跳河了,快救人哪!”

第117章 软禁

鹿云柔悠悠醒转,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塞进了无数的棉絮一般。;她并没有急着睁开眼睛,而是闭着双目感受了一番周围的环境。

她的第一感觉是自己正躺着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幽香,这应该不是屋内的香味,而是屋外的花木所发出的。四周十分的安静,屋外的小鸟叫声都能依稀入耳。

随即,她才缓缓睁开双目。

“我竟然没死!”这是鹿云柔睁开眼睛轻声呢喃的第一句话。

方才闭着眼睛的时候,她用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立即感觉到了疼痛,这让她终于确定了自己并没有来到阎王殿,而是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所谓哀莫大于心死,真是一点也不错。若是在以往,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鹿云柔早就大惊失色,举止无措了。但如今的她早已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又岂会在意到底的到了何处,她反而是淡定了许多,平静地爬起身来,开始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环境。

此时已经的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正在从正对着她的那扇半开着的窗牖射入,把整个屋内的情形映照得十分的清晰,这深黄色的光线使得整个屋子里的环境显得越发的干净、舒爽。

这是一个很洁净也很简单的屋子,屋子里面除了一个空荡荡的梳妆台之外,可以一眼入目的,就剩下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个茶壶,茶壶的周围又摆着几个小小的杯子。当然还有她现在坐着的那张床,除此,就没有其他任何可以看见的物事了。这也难怪这屋子虽小,却还是显得颇为空旷了。

鹿云柔正要转身下床,正好看见自己的一双绣花鞋正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的地下。鹿云柔看见这鞋子摆放如此整齐,心下一惊,她忽然想起别人既然帮她脱了鞋子,岂不是也可以——

她连忙检查起自己的身子来,这一往自己身前看,她就越发惊惶。原来,她身上的衣裙已经换了一身,就是抹胸也已经换过了!

正在此时,忽听一个声音说道:“女斋主不必惊心,并没有谁对你不敬!”

这声音温吞、和煦,令人闻之如沐春风,但鹿云柔听见这声音,就像是撞见鬼一样循声望去。可不是吗,这就是她和章援都很熟悉的延真观观主行真道士!

这行真道士虽然年轻,却已经是极具盛名,这当然也得益于他宛若天人的相貌,但更重要的原因却是他那具有一张别人根本无法比拟的利嘴。同样的一句话,从他嘴里说出和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效果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汴京城内有名的得道仙长,而很多年纪比他大一倍的,却仍只能徘徊在道家的法门之外。

想当初,鹿云柔虽然早就钟情于章援,却并不愿和他发生无媒苟合之事。但就是这行真道士凭着一张利嘴,一番“虚”“无”之类的怪论之后,听得很有些云里雾里的鹿云柔竟莫名其妙地被他说服,不但和章援发生了不同寻常的关系,甚至还怀上了他的骨肉。

鹿云柔如今对于行真的恨,已经是仅次于章家父子了。仇人见面,她竟是被心中的恚懑弄得说不出话来。

“女斋主且请放心,你从前没有谁侵犯过你,以后也不会有,你尽管在这里安心休养,贫道会保证你的绝对安全的!”行真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鹿云柔眼中的恨意一般,径直走了进来。

不论是从相貌、动作还是说话的声音来看,行真都很有几分得道之人的风采。但鹿云柔却毫不领情:“你,你和章——元四是一伙的?”

行真浅笑道:“无量寿佛!怎么会呢?那章援乃是宰相家的舍人,贫道何等样人,哪里仰扳得起?”

鹿云柔怒道:“还要来狡辩,你既然连他的底细都知道得如此清楚,又怎么可能不是和他一伙的?若非如此,你为什么又要帮着他来欺骗我?”

行真摇摇头道:“女斋主,这世界从来就是很危险的,只是你却总是把它想得太过美妙。要是不然,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这不正能最好地注解我这句话吗?你为何直到今日仍是不能理解这句很浅显的话呢?说实在的,贫道已经不知道应该赞你心无尘埃呢,还是笑你头脑简单。

贫道看似帮章援,实则未必是帮他,有可能是害他。同样的,我今日——”

“你今日也未必是救我,而是害我,是不是?”

行真眼中闪过一丝尴尬,随即他的神色有恢复了从容:“无量寿佛!女斋主,你知道不知道你有一个很不好的缺点,那就是该聪明的时候总显得很笨,而该笨一些的时候,却又显得很聪明!你这种人好在是身为女子,若是男儿身,不论走到哪里,都是很难有人能容得下你的!

算了,贫道也没有权力教你如何做人。你且好好将息吧,贫道专为你请了两个丫鬟来侍候着。哦,特别说明一下,你这一身衣服就是她们给换上的。”

说着,他轻轻拍手,便见两个年轻的女子缓缓地走了进来,对着鹿云柔福了一福。

鹿云柔冷声说道:“算了吧,不要在这里假慈悲了,我和你非亲非故,而且我落到今日的地步,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竟然还有这好心来为我安排一切?”

行真笑道:“女斋主若是一心信不过贫道,不愿留在贫道的延真观,贫道也是无法阻拦。只是——这两个小丫鬟虽然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其实从小还是习练过一点武艺的,若是她们硬要留下女斋主,贫道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也是阻拦不住的!”

鹿云柔大怒:“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被软禁了吗?”

行真冷冷笑道:“女斋主的这个毛病,真是太不可爱了,你又一次在该愚笨的时候选择了聪明!”说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鹿云柔还想跟上去继续追问,却被那两个小丫鬟拦住。鹿云柔想要将她们推开,但这细柳一般的两个身子却像是钉在地上一般,任他如何推搡,一直纹丝不动。

第118章 轻松突围

夜色渐渐深了,鹿云柔对着天边那半轮明月发了一会子呆,终于还是选择上床睡觉。。外面的那两个所谓的丫鬟一直还在守着,她却已经不怎么在乎了,守着就让她们守着吧,反正她们有这个闲心,又何必管她们在做什么呢?

上床之前,鹿云柔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其实,她的肚子还远远没有到隆起的时候,摸肚子只是她的一个习惯性动作而已。或许女人的骨子里天生就是有这样的母性的,只是平时看不出来而已。肚子里那个还在酝酿之中的小生命,如今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种寄托。如今,她的自由已经被禁锢,从前是山盟海誓也化作了镜花水月,此生已经是再无可恋,唯一支撑她活下去的,就剩下这个孩子了。

所以,她对于新的生存环境淡定得很,远不像一般的被禁锢之人那样反应激烈。这小小的屋子,倒像是她自己的家一般,她没事的时候,她还会打扫一下。只是这屋里本来就干净得很,她打扫了半天,也不过是扫掉了些许尘埃而已。

鹿云柔的手探到自己的肚子上的时候,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她似乎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满足过。而她当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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