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依抬头看着他,他的神情冷淡的让人心疼,她并没有想过他过着怎么样的生活,“傅彦……”
“我说过,我不需要人同情。”他每一样都做得最好,用坚硬地壳把自己包裹起来。
小时候,爸爸和妈妈吵架,居然连他在厨房都不知道,厨房着了火,却没有人来救他。看着火一寸一寸地烧到他面前,他害怕极了,拼命地喊,拼命地叫,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
后来住在医院里,照顾他的人永远是阿姨,爸爸和妈妈永远不在他身边。
没有人关心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再后来,爸爸要离开,妈妈就这样随意地把他交给了爸爸,仿佛他不是妈妈的亲生孩子。可是,当他看到妈妈把骆依带进门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妈妈根本不是不爱小孩子,而是不喜欢他而已。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病的,只知道有些事只要他睡过去了,就能心想事成。所以,他一点儿都不害怕突然失去意识。只是再醒过来的时候,很多人都对他有敌意,敌意就敌意吧,反正他们也没想过对他好。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骆依是妈妈喜欢的小孩,他尽力地避开她,即使她来讨好他,他也躲开。然而他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却已经做了很多事。
直到某一天,他发现自己的电脑手机里全是骆依的照片,甚至有人会定期汇报她的行踪。他看着她,四处去照顾临死的病人,带给别人生的希望,也会去许多地方欣赏美景,即使孤独却活得肆意。
他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从讨厌她,到慢慢想要看到她,甚至有时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翻开她的照片看。这种感觉,大抵似爱吧。但他从不相信爱情,他只是觉得这是一种习惯,只是习惯了看见她而已。
直到她出现在他的身边,他突然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傅彦你是不需要同情,你只需要好好治病,你会好起来的。”骆依望着他说。
傅彦侧过头看着她,“你觉得会好吗?”他不是没有尝试过,但一次次的失败,总会让人绝望。有时候,他甚至想过,放弃吧,就这样一个人过一辈子吧。
“会,当然会!”骆依点头,没有人比她更希望他好起来。
傅彦转过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骆依,如果你希望我好,那我一定会好!”
骆依有些心虚,“你觉得我有这么大能力吗?”
“有,只要……”
“只要什么?”
傅彦微微一笑,“没什么,等我想到的时候再说。”
骆依撇撇嘴,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只说一半。”
“是啊,很多话,我都没有资格说。”
骆依笑笑说:“我以前对很多临死的病人说,既然生命有限,那就更应该活得精彩,活得美好。”
傅彦淡淡地说:“你这样励志,一点不像我认识的你。”
“你认识的我是怎么样的?”骆依很好奇,“难道不是最讨厌的吗?”
“不是。”
“嗯?”骆依讶了讶。
“在我心里你不是最美的。”但却是最好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补充着。
骆依深深地吸了口气,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就知道你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傅彦笑笑,却听见骆依说:“那尤迦呢?”
“她是谁?”傅彦茫然地问。
Chapter 06(3)
03
骆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尤迦的事,如果是从前,她一定以为傅彦在撒慌,然而现在她抬头望着傅彦的眼睛,那双璀璨如星的眸子里一片宁静。
傅彦心头微微一跳,强压着心里的不适,侧过头看见骆依正定定地望着自己,“我应该认识她吗?”
“不认识就算了。”骆依淡淡地说了句,别过头不去看他。
“骆依,你没有说实话。”傅彦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明显能够感觉到她的手心有些凉意。他想了想,记忆里似乎有些残缺不全的画面,可是等到他想要去看的时候,却一点儿也看不清,“她到底是个……”
骆依突然转过头冲他笑笑说:“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真的。”
傅彦若有所思地说:“你这话似乎还有另一个意思。”
“什么意思?”骆依不解,反问。
傅彦淡淡地说:“比如,这个是很重要的人。”
“不是。”骆依眸光有些闪烁,语气虽然坚定,但却显得底气不足。
傅彦眯着眼望着她,“你一直这样否定我。”
“我以后不否定你了!”骆依忙补了句。
“嗯?”傅彦微微一讶,侧头紧紧地盯着她,很久以来他都不敢去奢望什么,因为越期待越失望,人心不是恒升指数,他没有办法估测,“你……”
“我什么都没说。”骆依有些慌张,傅彦说,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她知道自己不是同情他,可是他却不一定这样想,转过头望着窗外,原来车子已经停了很久了,只是他们顾着说话,竟然没有发现。
“我困了,回去睡了……”骆依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傅彦的手。
傅彦松开她,等她推开门的时候,突然补了句,“凌弦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替你解决。你最近在家,不要出门。”
骆依怔了怔,心里有一股暖流,回头朝他微笑,“谢谢。”
傅彦没有说话,只是扯了扯嘴角。
“停了这么久,为什么不出声?”傅彦淡淡地开口。
原本佯装睡着了的司机小石这才转过头看了眼傅彦,略带尴尬地笑了笑说,“傅先生难得能和骆小姐好好说话,我这不是不想打扰你们吗。”
傅彦神情冷淡,语气却带了点讶异的味道,“难道我以前都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吗?”
小石为难极了,这种两难的问题很难回答好吗!
“这个……这个七少自己想,可以吗?”
“好像,是我给你开工资的?”
开工资是用来开车的,不是用来回答问题的啊!但是小石当然没有勇气这么和傅彦说,他咬咬牙,望着傅彦,鼓起勇气说:“七少啊,不是我说你,你想追就追,至于那么扭扭捏捏么?像个女人似的……”
说到最后,小石最后的话还是没敢大声说,但傅彦眸光突然一凛,小石吸了口冷气,转过头说:“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
骆依回到卧室,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打开手机,梁川果然打了很多个电话给她,她忙回过去。
“你怎么样,警察有没有为难你?”骆依一接起电话,就听见梁川在电话那头问。
骆依淡淡地说:“我只是被问话而已,没事什么事,凌弦不知道去哪里,经纪公司急了才报警。”
梁川松了口气:“那就好,你确定你没事啊。”
“真的没事。”其实就算有事,骆依也不希望梁川担心。
“唉,凌弦到底去哪儿了,还是真的因为你跟邵成的事所以才会想不开,然后……”
“我跟邵成真没事,凌弦她也知道,我跟她解释过了。”
“那她还会想不开?”
梁川想了想,“难道除了你之外,邵成还有别的……”
骆依扶着额头,淡淡地说:“你能注意点措词吗?什么叫除了我之外?”
梁川从善如流,“啊,不好意思,一时用错词了。见谅哈。我是说,邵成他还有没有别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其实她跟邵成真不怎么熟,见过几次面而已,这样都能牵扯到她身上,她本来就已经很无语了,所谓躺枪也不外如是。
“啊喂,亲,这是你的案子啊,我这是在帮你分析啊,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的啊!”
“这件事本来跟我就没什么关系,我那么上心干吗?”
“算了,不关心你了,反正你家傅彦会帮你解决。”
梁川不怀好意地笑了声,听到骆依耳朵里,别有深意,“无缘无故提他干吗?”
“怎么是无缘无故呐,你知道今天我去找傅彦的时候,他可正在开会啊,我一说是骆依出事了,他就放下一大群人直接从会议室冲了出来。”
“哦。”骆依淡淡地说着,脸有些微微地烫。
梁川听着她不咸不淡的声音,“姐姐今天脸可丢大发了,你居然还这样!”
“你怎么丢脸了?”骆依好奇极了。
今天果然是梁川这一生的污点,她一个人冲到fy公司,前台小姐拦着她不允许她进去,她想着骆依万一直要有什么事怎么办,拿起前台的电话,随便按了个数字就大喊:“傅彦,骆依被抓走了!”
然后,绝望的人生从此开始……
她按的是全公司广播键盘。
梁川难得扭捏起来,“嗯……嗯,没……没什么……”
“那我去问傅彦。”骆依挑眉一笑。
梁川瞬间淡定了,“你家傅彦不会说的!”
“你还真知道他性格啊。”骆依淡淡地说。
梁川笑了下,“这话听着怎么酸酸的?放心,姐姐虽然对长得帅的男人有兴趣,但就你家傅彦那别扭的性子,给我十个我也不要。”
骆依继续淡淡地说:“行,等有十一个的时候,我会给你介绍的。”
还好梁川认识骆依认识得早,否则她一定认为骆依是在恶整她。梁川正想挂电话,电脑qq上突然有头像跳了跳,她一手夹着电话,另一只手点开——
照片上的人戴着鸭舌帽,戴着口罩和墨镜,一身普通的球衣,完全认不出是谁,她一看人“娱记腿妹妹”,赶紧回了条过去——
凉面条三根:“这谁?”
娱记腿妹妹:“你要的人啊。”
凉面条三根:“凌弦。”
娱记腿妹妹:“对啊。”
凉面条三根:“她回国了?”
娱记腿妹妹:“没,三个月前的。”
要是这人在她面前,她非得甩她一脸色。她发了一个“怒”的表情,然后回了句,“我是让你找今天的凌弦!”
娱记腿妹妹发了一个“宽面条泪”的表情,“这可是最新爆料,三个月前凌弦频繁出国,肯定有问题,我查到她虽然说去英国参加时装展,但是根本没人在英国拍到她。”
凉面条三根:“你还真是娱记……”
电话那边,骆依见梁川良久没说话,就问了声,“你不说话我就挂了。”
“等等,我这儿有凌弦的消息呢!”
“嗯,哪来的?”毕竟和凌弦有过相交,骆依还是有些担心的。
“娱记圈的朋友啊。”梁川虽然是个报社的实习生,但朋友知交还是不少的。
“凌弦怎么样?”
梁川问:“现在只知道,三个月前据说是去英国了。话说,你三个月前不是在英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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