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皇帝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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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皇帝李治- 第3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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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如蛮荒巨兽一般。

更奇特的是,五匹战马头上系着金黄的流苏,李治知道,这金黄流苏代表着皇家御马的等级,如此颜色正是最好的良马,再看那战马,生得肥厚壮硕,毛色光滑,在灯火下油光发亮,高大如人,传闻吐蕃人的五马分尸,便是由青海骢作刽子手的,劲力之大,不输草原上的蛮牛,如今,这五头青海骢彪悍出场,莫非裴行俭想自我摧残,自行五马分尸?乱起八糟李治呆呆想了一阵,却闻场中禁军一阵山呼海啸般呐喊,便见场中一个大汉,红色披风,精良的黑色明光铠,带着头盔,像一座黑铁塔一般,正是换了身铠甲的裴行俭!

战马哒哒声中行到近前,便在五头青海骢旁停了下来,裴行俭向李治遥遥一拱,又向旁边的长孙无垢、武媚娘个方位分别拱手做礼,便闻高喝一声,响彻全场:“臣裴行俭今日在此演武,特为大唐盛世——贺!”大喝声响遍大明宫,竟如同龙蛇狂舞,惊雷炸响,喝声刚过,全场不出意外的爆发出又一阵山呼海啸:“大唐万岁——!将军威武——”

欢呼声平息,便见一个校尉带着一个百队开进场中,带剑校尉一挥令旗,便见五匹青海骢被卸下辔头,五头青海骢被五根粗绳绑住,五根绳被攒成一根巨大的粗绳,套上了巨大的皮绳亘头,裴行俭接过来挽着那根亘头,想了想,干脆绑在腹部,这腹部亦、是人体要害位置,纵是金刚不坏,在五头青海骢万斤巨力撕扯下,也只能是腰断骨折,内脏皆破,顷刻毙命!

蓦然之间,李治好像想到了甚么,倒吸口冷气,他想到了万一失手便会立马分尸的裴行俭,想到了历史上被五马分尸的商鞅,想到了很多,平生一阵寒意,其中更有一种荒诞离奇,恍惚间不知道身在何处了,竟不曾开口阻止。

一声“咴儿咴儿——!”的马鸣长嘶,李治蓦然惊醒,只见场中五条青海骢的马尾已经被点着了,变成五支吱吱冒烟的火蛇,战马惊恐死命哀叫,扬起前蹄,落地时轰然狂奔起来!再看裴行俭,却是岿然不动,兀自发出咬牙切齿的哈哈大笑声。排列整齐的广场,猛然间落针可闻,静得如同深山里长年不入红尘的古寺一般,只有裴行俭的笑声响彻在夜空。

李治蹭的起身,向前几步,一腔话硬是梗在喉间,说不出一个字,一颗心更是顿在嗓子眼,似乎下一刻便自己跳出来,萧淑然更是惊叫一声捂住了双眼,不敢再看,长孙无垢也是睁大眼,武媚娘凤眼大睁,目光湛湛,剩下几女都是张大嘴,大惊失色。

突然,裴行俭一声大吼,那领红色斗篷竟云涌飙发骤然鼓起,裴行俭脚下立如钢柱,死死的钉在那里,几乎就在倏忽之间,五头咆哮的青海骢齐齐惨嘶了一声,齐齐的倒退几步,竟如五座小山被拉到一般颓然倒地,后肢屈膝跪在地上,马蹄上的马蹄铁在大明宫青石地板上磨出道道白白的痕迹,摩擦声刺耳,摄人心魂!

突然间,“啊——!”的一声沉闷的低吼碾过全场,那五头青海骢竟惊恐的啸叫了数声,广场的裴行俭背起捆在手里腰上的巨大粗绳,狂猛的生拉硬拽了起来,五匹青海骢竟被裴行俭倒拽着往后拖拉,无力反抗!

“五马较力——!裴将军胜了!”!

“万岁——!”全场爆发出山崩一般的呐喊。

裴行俭稳稳放下粗绳,大口呼吸了息方作罢,全身上下所见之处早已通红,脸红似血,那双长满粗茧的大手一滴滴的向下滴血,裴行俭不管不顾向台阶上憋住气的李治一躬,便又是一声雷吼:“裴行俭愿替陛下扫清天下,攻略西域,扬我汉家之名,传我大唐雄风——”

雷吼余音隆隆间,便见校尉手上令旗起落,五匹烧光了尾巴的青海骢被牵走,另一头更加壮硕的汗血宝马晃悠着猫步到了裴行俭近前。

李治早已看呆,丝毫不顾形象的张大嘴,不知应答,看着情形,裴行俭是要举起这战马,当真是匪夷所思众瞩目之下,但见裴行俭甩掉头盔,甩了甩胳膊腿,便蹲身钻进了马腹下,广场上人人见识了裴行俭神力,竟紧张得屏息了呼吸,偌大广场顷刻又安静下来。不少自诩力气惊人的宫廷禁卫更是瞪大了双眼,迷茫的盯着场中裴行俭发怔。

静寂之中,只见校尉令旗下挥,突然之间,便闻裴行俭一声沉闷嘶吼,硕大的阿哈尔捷金马竟被裴行俭倏忽被扛起升高,又倏忽降落,那头可怜的阿哈尔捷金马惊恐的嘶叫了一声,竟吓得拉出了一坨坨粪便,裴行俭也不在乎,扛起战马,不停的转圈圈,战马惊恐下恍惚间竟好似落泪,似乎这匹母阿哈尔捷金马被裴行俭这彪悍的牲口糟蹋了!

“啊——!裴将军脚下青石裂开了!”一个视力极好的禁军大叫起来。

大明宫场地上的青石都是采的顶顶好的水磨巨石,最能经得起马踏人踩,如此坚硬青石,竟被裴行俭踏裂开了,一片寂静喘息之中,广场上突然又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不少禁军将头上的头盔纷纷摘了下来,提在手里挥舞,另一只手却是高高举起兵器,“大唐万岁”的呐喊声一g盖过一g!

再看广场上,裴行俭低吼一声抛开汗血宝马,那五百多斤重的战马竟被远远抛开,裴行俭弓着腰站在广场上奋力的喘息着,周围不断响起“裴将军举马,再世项羽——!”全场狂热的大声呐喊起来,沸腾的欢呼顿时淹没了广场。

长孙无垢站起来,脸色苍白,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心有余悸的喘息笑道:“我儿有如此猛士,母后放心了,此人当赏。”在座所有人都点点头,李治长吁口气,道:“朕早有此意,此刻正是好机会。”遂大步踏出,扬声长喝:“大唐裴行俭文韬武略,力大无穷,有大功于国,现诏为安西都护府都护,主掌龟兹、疏勒、于阗、碎叶安西四镇,钦此——”

李治接着又是一声高唱,广场便猛地一静,随即彻底沸腾了。

“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裴大将军。壮哉,裴行俭。当为我大唐百万唐军又一传世军神,千古人杰呼!”

大唐皇帝李治。。。 第七十九章 依依惜别,迷茫的波斯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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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依依惜别,迷茫的波斯王子

当天夜里李治留下裴行俭,君臣两人举杯畅饮,说起五年来期间的是是非非,李治说起了征伐辽东、平定吐蕃、继位登基来来的种种,裴行俭酒醉之下也谈起了这些年来在西域的作为,大大小小的交战,自己怎样适应到掌握,这中间又发生了多少惊险之事,甚至不乏他和一个叫库狄氏的牧羊女跌宕起伏的情史,到了五更天之时,阴转多云,大长安城上空暴雨连连,天空中电闪雷鸣,更助谈兴,雨下的越大,两人相谈便越是融融,每每说到高潮关键之处,李治伴着深夜里的雨声或高声长叹或低言唏嘘,情随意转,不经意间,竟是宿醉到天亮。

裴行俭在西域,除了历练出一身神力,再就是上下通透不见底的酒量,拜别了李治,踏着清晨潮湿的青石大道,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回去收拾行装,和长安的裴氏亲族再相聚些时日,至于李治则抱着暖炉歪在长生殿中的暖塌上呼呼大睡,人事不知。

长安西城,王府后院湖畔。

一场暴雨过后后花园一池的荷花被深深打歪了腰,纠结在水面上,不时的有早起的鸟轻点荡起飘逸的涟漪,湖面上凉风习习,长长的木桥以绳索和木板搭建,虽显粗糙,但却取意天然,颇有几分诗韵,湖水中游鱼轻轻摆尾游曳转悠好奇的打量着水面上的一切,天幕湛蓝一片,夜里的风雨已经过去,此刻连云彩都没有一朵,朝阳火红,水阁之上一身锦衣的女人独自站在木桥上,水袖微张,眼稍微挑,姿容绝色,轻启朱c魂,透着一分优雅两分高贵七分冷艳!

“唉,大姐起来的真早,前院车马已经准备妥当了,可以启程了,叔父特让我来请大姐。“一身藏青色袍子的王卿图吊儿郎当的趴在木桥上百无聊赖的瞅着桥下的游鱼。

女人闻言转过头去,恨恨的说道:“好你个王卿图,枉费姐姐打小悉心教导你,现在姐姐要进宫了,你就折服表情,你稍微的表现出一点生离死别的哀愁也比这幅没心没肺强啊。”

“唉,姐”,王卿图猛地直起身子垂头丧气的叹了一声,“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怕娘亲当年疾病卧床数月,哪怕心中很痛,又愤恨父亲薄情,但还是哭不出来,只是逼着眼睛幼稚的逃避事实,现在你只是进宫,而且一入宫便是四大皇妃的贵妃,天底下成千上万的女子做梦都梦不到的美事让你摊到了,我也想表现的哀婉凄惨一点,可那样若被别人知道了,怕是会骂我王卿图不是个东西的。”

女人微微一愣,随即收敛了脸上的怒色,云淡风轻平静的说道:“不要提那些不开心的了,弟,说说小时候你的丑事,也让姐临走之前开心一下!”

语点稍落,本来还一副垂头丧气的王卿图更是没精打采了,干脆蹲在木桥上脑袋耷拉着,又不敢反对,便含糊不清的无奈道:“我们世家的孩子很小的时候便一个人住了,也没有外人想象的奢华金贵,屋子里最多的还是家老要教的必读书目,天文地理,四书五经,兵法农事应有尽有,我小的时候胆子小,爱哭,父亲便把我送到太原大宅北边的一间破落屋子,那屋子真是破啊,四面露风,连普通百姓人家都不会去住,而且老鼠多的可以,刚搬进去一晚,只我一人,挺害怕的,却出奇的居然没哭,老鼠也是只从《诗经》上知道硕鼠而已,但是没见识过。

我一个人缩在被窝里,熄了油灯,我怕火光会吸引老鼠过来,那一夜满脑子也不知道哭了,全在想着怕着盼着老鼠,及至到了凌晨才忍不住起床小解,结果刚下了地。便听见地上‘啪’的一声,初始还道是老鼠,大着胆子仔细一瞧不过一只五爪蛇(壁虎),从书架上掉了下来,摔得结结实实。再后来到了外面,正准备方便,不知从那儿窜出一个小小的身影,许是被声响惊动了,溜达着就朝我走来,旁若无人的距离我不足三尺,它停下了,当时我却被吓得不敢动,我当时褪下了长衫长裤,深怕万一咬我一口就会死掉,谁知老鼠又走进几步,我一惊便撒在老鼠头上,冲着它就射了,不想这老鼠也许是做惯了地头王,呼朋唤友喊了一家子出来,我终于吓哭了,大声的哭喊‘姐,姐,来救我,卿图怕’,不想一阵叫喊,姐你真来了,姐不愧是姐,到了地头儿,不慌不忙的先过去观察了下敌情,谁知老鼠见了姐还真就老实不敢乱动,你说:‘看,老鼠也没甚么可怕的,见了姐,它们挺老实的,不敢乱动’,我估摸着姐当时也害怕,要不依你的脾气早上去抽了,我当时见到姐就哭了,说:‘它们晚上会钻被窝,快把它们打死’,姐无奈,从屋里找来一根南方行商的族人特地一路冰镇乘大船送过来的香蕉,姐就坐在那儿吃,我看着姐,你吃完了就用那可金贵的香蕉皮当鞭子,抽那老鼠的屁股,嘴里还说:‘去,去,别来吓我弟弟’,姐抽一下,老鼠走一下,老鼠一家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跑走了,出奇的是以后那群老鼠就搬家,去祸害隔壁表哥一家了,再没来我的小院,那时不知为何,我笑开了,这之后卿图就不怕老鼠了。”

女人又叹了口气,瞪着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无奈的说道:“姐当时怕你会害怕便一直没睡,在隔壁守着你,否则哪有深夜里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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