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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谰:也就是那个时候你开始了创作么?
傅青瑶:其实那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吧,那时候刚刚被同学排挤了,又被最好的朋友背叛,一方面想着发泄自己的情绪,另一方面就是幻想,每个少女在青春期都会幻想王子的嘛,所以就写出了王子和灰姑娘的校园版故事。
杨谰:自己也没想到会一炮而红吧。
傅青瑶点头:其实当时也挺搞笑的,你能想象周边的人都在谈论你,但是却不知道那个人是你,并且排挤你那种感觉嘛。现在想起来,觉得也挺好玩的。如果没有当初那份经历,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所以古人说的好,你的成功,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你的对手和敌人
杨谰:我们节目组找到了青瑶许多朋友,找到了她以前青涩时期的资料,我们一起来看看。
傅青瑶有些惊讶,这完全不是之前有提醒过的。
看完资料片,原来是以前在山里的时候,莫可妍拿摄像机拍摄的。
杨谰:很可惜,关于你的最早资料片都是从大学开始,高中以前的除了毕业典礼上你弹奏钢琴的那段视频,完全没有资料了。
傅青瑶:很正常啊,那时候我们家刚脱离赤贫,刚刚过温饱线,哪里有闲钱顾及其他。等我把父母从山里接出来,给家里人安排了活计,手里存的两个钱也花的差不多了。,那时候除了学习,整天就想着赚钱,更没有心思想其他。
接下来又聊了会儿过去的故事,然后将话题都转向了现在的事业和将来的打算,访谈也就结束了。
而在访谈播出的时候,网络上各种扒皮人肉,把当年傅青瑶同班同学都扒了出来,曾经陷害过她的最好的朋友陈梅音,在她的铺盖上倒水和墨汁毁了她铺盖,逼着她离校的陷害者,居然是她同宿舍的同学,而且同样也是家境并不怎么好的一个女生。
这个结果一出,大家都哗然了。
纷纷说关于那个女生的记忆,什么“平时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内里蔫儿坏”“原来是这般无头公案,我说怎么傅青瑶突然离校了呢”“后悔啊,早知道傅青瑶会有今天,我就该早早与她交往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啊,以后一定要教导孩子‘莫欺少年穷’啊!”
傅青瑶也没想到,当年那段无头公案,让她顺理成章从学校宿舍离开的女孩,会是那个没什么记忆的女生。
当初谁都排挤她的时候,只有那个女孩还曾和她交谈过几句,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傅青瑶摇摇头,对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没什么知道的兴趣了。
何为蝼蚁,你会和一只夹过你的蚂蚁计较么?
“青瑶,还没走啊,要我送你么?”
看着坐在厅中沙发上的傅青瑶,杨谰招呼道。
“不用了,接我的人已经过来了。”
杨谰转过头,看到了抱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的男人。
如此气度风华,让她这个不怎么在乎皮相,并不怎么年轻的女人都看呆了去。
其实,这个男人年近五十,并不年轻了。
看到父子二人,傅青瑶笑着招呼:“我先走一步。”
“哦。”杨谰这才回过神,“好。”
傅青瑶迎上去,接过小男孩,“你怎么带他过来了。”
傅青瑶没想到年近四十的关头,在三十八岁这一年,她居然老蚌生珠,又怀了一个,对这个幺子,萧衍最为溺爱,连她也不免俗的疼爱了几分。
“他闹着要过来,就带过来了。”
“你就惯着他吧,将来有你哭的。”傅青瑶白了他一眼,一家人慢慢出了大厦。
“等等,停一下车。”傅青瑶喊停,萧衍停下,扭过头,“怎么了?”
傅青瑶看着不远处街角那个衣衫褴褛面色苍老的女人,越看越觉得眼熟,“我怎么觉得那个女人那么像阎伊琳啊!”
萧衍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果然是那个女人,一瞧就是个瘾君子,萧白做事果然是靠谱的。
嘴里却道:“谁啊?”
看着那个女人,傅青瑶心绪复杂,当然她抢走了苏洛然,却不料落得如此下场,还真是天网恢恢,专收贱人。
“没什么,也许是我认错人了。”
车缓缓发动,车窗慢慢被升起,路过那个女人的时候,怀中幺子突然朝那里蹦出一句,“阎伊琳。”
然后,那个女人在升起的车窗中,抬起了头。
ps:
大结局啦,喜不喜欢这个结局啊,还有遗漏欢迎指出,到时候写几个番外,如果没有的话,作者就犯一回懒,嘿嘿。。。
第一章番外(一) 人生若只如初见
苏洛然觉得自己已经很老很老了。
明明才刚过四十二岁的生日,整个人却已经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
事实上,在诸多外人眼中,苏洛然简直俊美的不像凡俗之人。
壮伟的身型,雍容中透着丝丝颓废的气质,有点不羁,这不羁中又透出些许落寞,两鬓带着点点白发,更增添成熟的气度。
苏嘉睿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正在画画的父亲,心下叹息了一声。
自父亲和他的前妻离婚之后,父亲就一直这个样子,他小的时候,父亲就呆在画室里一呆一个下午,靠着这些画像度日。
他现在长大了,父亲仍然还是这个样子,甚至在母亲离世之后,更甚。
母亲配不上父亲,用计陷害了父亲,才有了他,才有这父亲这悲惨的一生。
对父亲,苏嘉睿一直不知道用什么心情去面对。
阎伊琳死的并不光彩,她是被人在一个肮脏的地下室里面找到的,死的时候瘦的不成人形,一看就知道是个瘾君子。
对这个名义上是他母亲的女人,苏嘉睿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他是奶奶和父亲一手带大的。后来母亲被查出来吸毒,进了戒毒所,他去偷偷看过她一次,却被她那副模样吓得成了生命中的噩梦。
回家就生病高烧不止,再后来,他父亲和奶奶再也不让他去看她了。
再次见到那个女人,就是在她的葬礼上。
看着那个女人,苏嘉睿觉得自己心情很复杂。
他觉得苏家简直是受了诅咒,父亲因为感情的缘故,一辈子不顺心,潦倒度日。奶奶因为爷爷**的事情,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最终在病榻上缠绵了许多年,还是生无可恋的去了。
而他,则因为母亲的缘故,自来就有面瘫的毛病。
他想笑,想哭,想像个普通人那样过他的一生,却只是个奢望。
青宇,青瑶的宇宙。
而那个叫青瑶的女人,却离开了父亲。
没有灵魂了的青宇,还是青宇么?
苏嘉睿理解父亲的感受。
但青宇手下那么多员工,都靠着它生活,吃饭,父亲不会轻易撂下摊子。
在接受了父亲的青宇之后,苏嘉睿终于还是报复了那对真爱的狗男女。
苏霄是苏洛然的父亲,是苏霄养育了他,所以他不动手。
但他苏嘉睿不是,从他记事起,只有奶奶在身边。
所以,这个可怜的女人死前最后的请求,他答应了,也一直记得。
那个女人不是对苏霄是真爱么,他倒要看看,没有了苏霄那层大学教授的身份,没有了那些车子房子存款,那个女人还真爱的起来么?
苏嘉睿用了三年的时间谋而后定,让苏霄从一个吃喝不愁的公子哥儿,变成了一个寄籍无名,没有收入的普通老人。
贫贱夫妻百事哀,呵,最后那个老男人还是求到了苏洛然面前。
可惜,苏洛然已经不管事很多年了。
他的心被伤的太深,他不出手害他们,亦不会出手救他们。
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就像他,欠傅青瑶的,只能用余生来还了。
“父亲。”苏嘉睿朝那个侧脸喊道。
即便同是男人,苏嘉睿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父亲比他优秀了太多太多。
“回来了。”苏洛然没有停手,笔下画出了画中人的眼睛,美的动人,美的让人心碎。
看着她的脸,苏洛然喃喃道:“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刚刚睡醒,穿着白色的真丝睡袍,人很不耐烦,很慵懒。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栽了,栽在这个女人的手上了。后来,我追求她,她从未回应过我,当时我那么自信,并不知道有一个比我优秀更多倍的男人也在追求她。”
“比您还优秀?”苏嘉睿真的觉得他父亲已经是天人一样的人物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父亲更优秀的男人么。
“是啊!”苏洛然叹了一声,“那时候的我被女人给惯坏了,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怎么可能没有女生不喜欢自己。她平时很低调,什么都不说,但是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不得不折服。后来我发现了那个情敌,这才开始低副做小,收起了那天下第一的心。我这一生,教会我谦虚二字的,唯她一人。”
“既然那个男人那么优秀,那为什么她还会嫁给您呢。”
苏洛然笑了,带着怀念,透着幸福。
手附上了画中人的眼睛,“那是因为,她是一个那么决绝的人。那个男人那么冷硬和高傲,遇上外柔内刚的她,自然也是栽了。”
说起宋砚,苏洛然心里也生出了继续快意。
就算傅青瑶先喜欢上他的又怎么样,至少他和她还有过一段独处的幸福时光,而宋砚,却从来都没有过,永远都会变成他的执念。
想到刚成婚时候那段幸福的日子,苏洛然的嘴角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一抹怀念的笑意。
见他这样,苏嘉睿默默的退出了房间。
傅青瑶,就是苏洛然心里的一道永远的红玫瑰,谁也进入不了那个地方,就算是他,也不行。
于他而言,苏嘉睿永远只是他的儿子,他教育他,给他所有他能给的一切,却没有傅青瑶在他心中的份量。
很早以前,苏嘉睿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他知道傅青瑶,应该说在中国,没有人不知道傅青瑶。
她的新闻,她所有的故事,都是各大媒体争相采访的。
但苏嘉睿从来没有见过她本人。
明明是一个普通的明星,却永远深入简出;明明是个话题女王,却找不到一丁点关于她私人生活的信息。
外界只知道,她嫁人了,有孩子,却不知道她老公是谁,长什么样。
没有人能请到傅青瑶出席私人聚会,因为她就像那高岭之花,几乎没什么东西能打动她。
据说,曾经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商人欲花近百个亿,只要傅青瑶陪他吃一顿饭,还是被她拒绝了。
然后,那个商人就被查处了,国家进了一大笔的帐,扶持了许多偏远地区的孩子,也算是大功一件。
有了这件事,整个中国再也没有人能打傅青瑶的主意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能拿出百亿的,也能被人轻易干掉,可见傅青瑶背后之人有多强大的势力了。
苏嘉睿以为,除了小时候那次植物园会面,这辈子他都不会有机会见到傅青瑶本人。却不料,二十年之后,还真有幸能见到这个女人。
那个时候,他已经过了而立之年,父亲也已经六十多了。
看着院中坐着的垂垂老矣的身影,苏嘉睿觉得自己已经坚硬无比的心,倏然的刺痛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眼睛有些酸胀。
当年那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