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郭海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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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叫我郭海藻-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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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题外话:又在新浪开坑了(*^__^*) 

  本书是我的第五部,已经不属于CK系列了,是本人转型之作,欢迎读友来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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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满眼都是文艺女青年
直到过了一周,我也没找到一位合适的合租伙伴。我已经白白损失了二百多元。

  要知道这可是在全国物价最前沿的上海,佟卿汇给我那一万元也就够我撑仨月的。思前想后,决定让毕安琪安排我面试。早一天地成为枪手便可以早一天领到薪水,不仅如此,这也是和欢欢冰释前嫌的好机会。

  我和欢欢终于又恢复了邦交正常化。她在电话里嘱咐我:“待会儿看见作家,一定要沉稳,要扮出才子的样子,这样人家才会录用你!”

  我说:“这个要怎么扮才好?”

  “废物!又没让你扮上唱戏,装才子有什么不会装的!”欢欢盛怒,“莎士比亚读过没有?”

  我说:“没有。”

  “现代诗歌会不?天上的街灯啊,明了暗了什么的。”

  “不会。”

  欢欢忿忿道:“那四十五度角仰天流泪你会不会?”

  我连连点头,说:“这个我会,刚刚在路上迷眼睛来着。”

  “行!那估计没问题了。待会儿逮个机会用手机跟作家合个影拿给我看,哎说真的,我还没见过活的作家呐!”

  我说:“这个简单,不管录没录用,我都满足你这个愿望。待会儿摆一个哥俩好的pose让毕安琪给我们来个三连拍。”

  我的自信在面试开始了两个多小时还没轮到之后,逐渐化为乌有。走廊里,我的左右和前方坐满了前来应征的文艺女青年。她们或穿着旧式的花格子衬衫,或蒙着波西米亚风格的大披肩,凡此林林总总,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枪手”的目标而走到一起的。此前我还觉得自己来应征这样的工作简直是暴殄天物,如今我想的是,不管是天物还是什么物,于万千人之中被暴殄一通将是多么幸运的事。

  傍晚时分,终于轮到了我——面试群体中唯一的男写手。随即我见到了那位家喻户晓的大作家,精致得简直像指环王里的霍比人!

  他低头看了看我的简历,又抬眼看了看本人,扮酷地将椅子猛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背对着我面向大落地窗。他指了指天空,用一种近乎童声的嗓音问道:“当你顺着我的手指望向那里的时候,你会联想到一个什么词汇?”

  我说:“苍穹?”

  他说:“Good!”

  又指了指高楼下蚁群般的人影:“那么这一次,你又能联想到什么词汇?”

  我答:“尘埃?”

  “Perfect!”他说。

  “能不能用‘尘埃’给我造个句子?”

  “我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却在尘埃中开出花来?”

  他那仿佛是藏着几元方程的眉头突然解开了一般,咧开嘴像孩子一样笑了,并且露出深红色的牙龈。我立刻就觉得他的长相不那么精致了。

  “恭喜你,这一轮你通过了,请在助理办公室等我。”他说。

  我讪讪地从他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偷偷地把毕安琪塞给我的那张纸条扔进垃圾桶。那纸条上写着的便是我回答的那两个词汇和一句话。

  眼前的文学女青年们一片惊呼,哇——面试通过啊!并像记者采访一样问我有什么感受。

  我说,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愚弄的白痴。。 最好的txt下载网

010 毕安琪隐隐的泪光
我刚刚用的是“就像”,而随后的几个小时里,这感觉升级为“就是”!我坐在毕安琪的助理位子上,从傍晚等到九点钟也没见这位作家再次宣昭我。其间,我目睹了他把前来面试的一位女写手的简历和荣誉证书一把扑撸在地上。他不耐烦地翻着小白眼球:“你对我讲那么多获奖经历有什么用啦?请你明白,我是来请你为我服务的,不是来听你来炫耀的。”我看见那位女写手低着头难过得把单丝袜都抠破了。这么冷的天啊,穿丝袜来面试啊,腿何以堪啊!继而我又目睹了这位大牌作家因为找不到一个USB的帽帽大发雷霆,毕安琪小跑着过去,以一个很屈辱的姿势在他脚下的细绒毯上跪爬了二十分钟寻找未果,被他劈头盖脸地训了二十五分钟。他的话里夹杂着听不懂的南方方言,雪白的牙齿和深红的牙龈高频率闪动着,在他对面,毕安琪这个23岁端庄女孩的眼里有隐隐的泪光。我不忍再看,转头往向窗外。对面就是著名的上海恒隆,如果手脚够麻利,足以在十分钟之内买一个新的USB回来。

  高楼之下车水马龙,微小如同蝼蚁。我们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即便这样,也无缘在尘埃里开出哪怕一朵花。

  毕安琪流着泪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蓦然发现坐在位子上的我。我递过一包面纸,看见她尴尬且不知所措的神情。

  “你还没走?”

  “嗯,我等他的通知呢。”

  “哦,他可能忘了,你等我通禀他一下。”

  “还是算了,”我笑笑,通禀这个词用得真是传神。我说,“你走你的吧,你的上司脾气古怪,没准儿一个通禀也会让龙颜更变。”

  “你……都看见了。”

  “嗯。”我点头。

  毕安琪苦笑:“老板这个职业,好脾气的可以做,坏脾气的也可以做。而助理这个职业,必须有着高素质和好耐性——是不是很不公平?”

  我也笑笑,表示赞同。毕安琪还想解释什么,可看见我如此反应,便也沉默不语。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这是物欲横流的上海,她所拥有的是一份月薪八千的工作,后面有比狗还多的追逐者和比狼还贪婪的目光。自古以来,钱压奴婢手,艺压当行人。如今,有无真本事已经不再是评判“当行人”唯一的标准。而“钱压奴婢手”却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如果换成毕安琪给大牌发工资,她同样可以让大牌以各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姿势在地上跪爬着寻找一支USB帽帽。她甚至可以在他寻找半小时未果之后,突然变戏法一样地拿在指尖上,弹出一道弧线,告诉他:给我捡回来。

  毕安琪套上她的D&;G羽绒服,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尽量不让它发出啄地时的声响。出了写字间,她隔着落地窗回头冲我微笑,做了个Bye的手势。碎步子婀娜着离开了。 。。

011 我对异性合租的要求很高
拥挤的上海,每天与无数人擦肩而过;庞大的上海,氤氲着一千九百万的呼吸。对于我一个人来讲,方才的那一幕堪称屈辱,可对于约等于一千九百万的其他人,毕安琪的倩影依旧光鲜。这还不够么?

  我又等了大牌一个小时,十点钟的时候,我忍不住敲了他办公室的门。

  “你是?”他惊讶。

  “我叫佟颜,方才面试通过,正在等你下一步的安排。”我惊讶于他的健忘。

  “OK,Tony,你已经被录用了。留下你的地址,接下来我会show给你我们的合同以及我对你的requirement。”

  我说:“这个没problem,可我不叫那个名字,我叫佟颜。”

  “Co——me on,”他得意地撇了撇嘴,露出天山童老般正太的笑容,“那个名字太难听了,从此以后你就叫Tony好了。还有,Tony,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我:“……”

  
  在一个五大三粗浑身散发着臭汗味的男人巡视了我的房子,一口价给出七百五并且明确告诉我不二价之后,我觉得有必要让那位独身的“潘小姐”来看看房子了。

  我拨通了潘小姐的电话,她很开心地问我:“那么,此行我是不是可以签合同,入住了呢?”

  我说:“这个恐怕还要等见过之后才能定夺。你知道的,异性合租,对彼此的要求可能比同性还要多些,不管怎样,来看看总是好的。”

  我冠冕堂皇地给自己留了条退路。这世上大抵没有男人愿意和一个丑女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她大概听懂了我的意思,不便说破,约定一刻钟之后见。

  欢欢打来电话询问面试的情况,我回答一切顺利。接下来,她又问我那位“活的”作家相貌如何。欢欢不无花痴地说:“按照网友的形容,此人的外表颇具争议,简直是两个极端。佟颜,你对人的评价一向客观,你来说说嘛,他到底怎么样啊?”

  这个问题可难住我了。

  我是二战时期美国总统罗斯福的拥趸,人们对他的评价也很具争议性。喜欢他的人赞美其雄韬伟略为之歌功颂德,不喜欢他的人会言简意赅地说他是“活在轮椅上的死残疾”。我很愤慨,非常愤慨——客观不等于刻薄啊!你放着罗斯福眉清目秀思维聪敏不说,为什么偏要说他是个“死残疾”呢?君不闻偶像是用来塑造的不是用来揭短的吗!

  想罢我笃定地告诉欢欢:“那位大牌长得足够清秀,真的不骗你。”闭口再不言其它。

  可想而知,电话那边的欢欢开始YY个没完没了。

  门铃响了。“来人看房了,”我说,“我待会儿给你打过去。” 。。

012 潘小莲一眼即中
“少九百五别租啊!”欢欢叮嘱道,“这是可上海,黄兴路的地段儿,绷住了听见没有!”

  我一边哼哈着一边打开门,当那一片白色的羊绒质地飘进我的视野之后,我的嘴呈现一个O字。

  穿白色羊绒大衣的女孩我见过——火锅城里的——一碗阳春面!

  “潘……小姐?”

  “嗯,我是。你好佟先生。”她礼貌地淡淡一笑,目光在我脸上啄了一小下之后,越过我,落在我身后一大片脱落的墙皮上。这一刻我真的不确定小阳,哦不,小潘,是否认出了我。连忙微笑:“咳——别叫佟先生,叫我佟颜就好。那个……你请进请进。”

  姓潘的女孩并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弯下腰寻找拖鞋。我说:“不用不用,穿鞋进来就行。”

  女孩的靴子干净得简直可以当镜子,可仍旧面露难色:“这样……不好吧。”

  我只好找来欢欢的流氓兔棉拖鞋。看见女孩脱掉靴子,露出白色的棉袜和黑色的筒袜,之后怯生生地伸进欢欢的拖鞋里。我带着女孩在房间里转悠的时候心里有点发乱。此乱非彼乱,此乱矛盾着呢——原本想只要对方是个看得顺眼的女孩我就租给她,可绝没想到是这么个结果。潘小姐漂亮没得说,可一想起前几天欢欢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我就心有余悸,要是租给她我还有安生日子过吗!这会儿我倒是希望潘小姐能够像前几位看房人那样,百般挑剔,失意而归,千万不要为难我。

  我草草带她转了两圈之后,双手一摊:“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她并不说话,挪动着步子重新对房子审视一番,最后报以微笑:“嗯,我挺满意的。还是那句话——我多出一百元的房租,你不要再让别人看房了,就租给我,行么?”

  我真想替她大喊一句:这破房子有什么好啊?怎么就一眼即中了呢?

  看我迟疑的样子,她又问:“此前你说对合租室友有一定要求,不妨说来听听?”

  甭说了,你已经超额达标了。可问题就在于你超额了!我赏心悦目,可有人眼里长刺啊。我支支吾吾:“我没什么要求,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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