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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找了!”
小贩立马鞠躬,点头道谢。他一天也赚不了多少钱,而夏初拾只要了一个十多块钱的驴肉火烧,净赚数十元。这种主儿可不多,这是小贩的第一意识。
将驴肉火烧递给夏若生,夏初拾摇头看向了远处。
夏若生小咬一口,正要流露出满意的神情,却被夏初拾紧紧拉住双手,快速奔跑起来。
走出喧闹的夜市,夏初拾带着夏若生来到了一个僻静角落,他紧紧捂住夏若生的嘴,示意他不要说话。
“有人绑架。”夏初拾凑近夏若生的耳朵,小声地说。
果然在僻静角落所对着的一个街道,三个带着口罩的人截住了两个女孩,挥舞着他们自认为是成熟象征的银白色物体。那是三把明晃晃的刀,他们三人正在用刀抢劫两个女孩的财物,但是从女孩们的表情上可以看得出来,她们誓死不从。
“怎么……是她?”
第四序 王冠世界(下)
夏初拾有些眼呆,眼前被劫持的两个女孩,其中一个自己认识。那是他儿时为数不多的玩伴,也是现在的“朋友”。好吧,其实是暗恋对象。
“小妞长得不错,给小爷几个乐呵乐呵?”其中一个带着黑色帽衫的劫匪比划着刀子,威胁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想要从她身上揩油。
女孩不以为然,把脸撇过去,没看他。
“这小妞有点意思,让你不给小爷好脸色!”劫匪一拍手掌,清脆的响声响彻在整个街道上。
并没有人拍手叫好,因为观众除了打人这边的,还有被打的,以及远处观看的。
“对着女孩比刀子,在显示你耀武扬威吗?”夏初拾从漆黑的角落走了出来,本来他是想报警的,但是他站了出来。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像是他家楼下的徐老太爷,年纪大了没有任何期盼的那种表情吧。
另一个身体略微肥胖的劫匪走出来,他的外号是胖子,事实也是这样。“英雄救美吗?就你一个人啊?”他瞥了一眼夏初拾的身后,但是天黑,什么也看不清。
“不是啊,除了哥哥还有我呢。”夏若生一只手啃着驴肉火烧,另一只手紧紧的抓住夏初拾,像是生怕他跑掉。
胖子不屑的看了夏若生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夏初拾。在他眼里,不成熟的小屁孩顶个屁事,要紧的还是这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少年,但是自己却从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人心生恐惧的感觉。“你是一个人上吗?”
“都说了不是!还有我!”夏若生有些生气,低吼道。
夏初拾没有再说话,而是默默地走向前去,五指并成拳头,手上青筋跳跃。
“靠近一点,靠近我一点。”夏初拾淡淡地说。
他疾步走到胖子前边,手里的拳头正要举起,却被旁边的一个人狠狠的握住。“你答应我,没经过我同意,不会再打人的。”
那只手纤细素白,没有施加任何点缀,只是修长细白。但是抓住夏初拾的拳头时,纤细的手却没有让其再动一毫。
“是啊,我曾经答应过你,不过现在毁约了!”夏初拾郑重的宣布。
一只拳头狠狠的送到了胖子的脸上,将他打退了数米远。并非是胖子不想还手,而是不能还手。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只要一盯着夏初拾的那双黑漆无光的眼睛,全身上下就会不停的颤抖。按照胖子以往的战斗经验,一个看起来像是玉米杆一样脆弱的少年怎么会近到他的身,但是这次夏初拾做到了。这是本能的威慑,夏初拾一贯用的招数。
一开始拿刀比划的劫匪也是同样,即使是漆黑,也能透过路灯的些许亮光看见夏初拾的眼睛,他也被震慑了,躲在一旁不敢动弹。刚才还拿来耀武扬威的刀被甩在一旁,像是没用的废品。
“还有一个哦,哥哥。”夏若生提醒。
还剩的一个人,他处在街道的另一旁。这并非是他惧怕夏初拾,而是他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他与另外两个人不同,他是领袖,领袖就应该站在最高处,享受到手的胜利品。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则,领袖们的规则。
“你不应该来这里,坏我的事。”站在黑暗中的人也走出来,两人站在一盏路灯下,彼此看着对方。夏初拾的威慑对他没用,因为他也是有着同样目光的男人,这是狮王与公狮的区别。“别用你的眼睛表演了,太烂俗太恶心,显示你的力量吧。”
在被浅浅的灯光照着,夏初拾微微仰头。他慢慢的脱下外套,里面是一件半袖,他并没有肌肉,所以宽大的半袖套在他身上显得有些不相称。这是一个难得的暑假,也是等待录取之前愉悦的假期,没有功课没有烦躁的复习,他本应该待在家中玩那被称为毁情一生的游戏,却莫名其妙进了派出所。他讨厌那里他不想再进去一次,但是在女孩面前不应该展现自己最威风的一面吗?即使这个女孩对此没什么感觉。
“你可以停止了吗?”一个柔弱的女声。
夏初拾闻声回头,接着就是眼前一黑。
在一旁的夏若生清楚的看清了刚才发生的一幕,却是觉得有些好笑。
打倒夏初拾的并不是劫匪的头头,而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孩挥拳一击到底。这样身手的少女看起来却还是文文弱弱的?
“你是他弟弟?我怎么没听他说过有你这个弟弟。”女孩淡淡地说。
“我刚刚找到哥哥啊,我找了他许多年。”夏若生平淡的回答。
女孩拖起昏倒在地的夏初拾,用眼神示意旁边的另一个女孩出手帮忙,于是两人一前一后抬着夏初拾慢慢的走出街道,向着喧闹的夜市前进。夏初拾的家就在夜市的另一头。
“我了解你哥哥,他暂时没有打倒那个胖子的实力。虽然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不过这里就拜托你啦。你知道他的家在哪吧,等会来找我们哦。”女孩临走时路过夏若生的身旁,悄悄对他说。
夏若生点点头,目送她们离去。
等到三个人全都离开了这条街道,夏若生才说话:“你们做错了一件事,你们不应该用对待弱者的眼神看着我哥哥,那样我会很生气。而现在我生气了,你们就要付出代价了。”
劫匪头头不屑地看着他,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刀。这是他的杀器,专等人不备时给上一刀。现在对上这个少年也没必要偷袭了,这是他认为的。
“王冠世界,你们这些没有权力的弱者,都消失吧。”夏若生一脸兴奋,他慢慢的高声吟诵:
“世界都在迷路,
我们这些追求梦影的人啊,举起手中的权杖,
指点那些弱者吧,颂……”
这并不是歌,因为没有一点能称之为旋律的地方。不过却有着魔力,刚刚躺下的两个劫匪以及那个劫匪头头都站起来,然后再跪在地上,眼睛木讷的看着天空,像是在看着什么。
“信仰吧,也许在以后你们会很高兴我为你们吟诵这些,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啊。”
夏若生转身离开了街道。
第五序 旋影如生(上)
夏初拾似乎有了一点意识,想要爬起来的想法。
“不要起来哦。”耳边响起了夏若生的声音。在现在听来,这个少年的声音是多么的柔和,就像年轻女孩清唱,带着动听的旋律。
他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置身在一片混乱的战场中,刀剑插满土地,血肉与尸体横飞。
而那个叫他哥哥的少年,正穿着铠甲御剑杀敌,守护在夏初拾的身边。
“哥哥不要动哦,这些背叛者会被我处以极刑,永世不得翻身。”他的语气坚决而带有霸气,像是在命令夏初拾不许起来,不然就杀了他的那种。
不过夏初拾还是缓缓起身,从旁边的地上拔起了一把青铜剑。慢慢的走到夏若生的身边,“既然是背叛者,那就让我们一起斩灭他们,我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者。”他对着正要举剑偷袭夏若生后背的敌人拦腰一剑,整个身体一分为二,血肉与里面的白骨依稀可见,敌人的脸上还挂着不敢相信的表情。
艰难的从敌人身体里拔出剑的夏若生转头,对着夏初拾浅浅一笑,“谢谢你哦,哥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任何人都不能挡在我们的身前。”
夏初拾的脑海中突然有一种感觉,想要上去抚摸夏若生的头,于是他将手伸了出去,对准了夏若生的头部。
“想要耍流氓吗?我印象中的夏初拾可不是这样的人,难道是你的禽兽本质被我唤醒了?我很漂亮吗?”
听到这声音,夏初拾突然一惊,慌忙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正触摸在一块很和谐的地方,也许是男生梦寐以求都想要触碰,但是都碰不到的地方。
“还不收手?”一声轻柔的声音,仿佛带着妖气。就像是他玩的英雄联盟里面的一个女英雄,九尾妖狐的魅惑,带有磁性男人抗拒不了。
他选择顺从,将自己的手从那个地方抽了回来,慢慢的防御自己的被褥中,装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模样。
自然,被袭胸什么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呢?有回报当然还要付出啦,于是某某的头上又是多了那么一个小包。
夏初拾静静的躺在床上,有时晃动一下脑袋,然后就呆呆的看着窗外。
这并不是他有多动症,也不像是上学时老师说的摇头晃脑。而是昨天被某女击打的部位就是头部。夏初拾无奈,头部是人体最重要的部位,所有的神经都跟大脑有关系。夏初拾知道某女可不管他是不是变成半身不遂的那种,人家不喜欢他,但是谁叫他喜欢人家呢。挨打也是白挨,夏初拾说平时打打也就算了,不满的是救她们还要挨打。
过了一个晚上,夏若生还没有回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对夏若生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看着他的身影,就想要狠狠的抓住。现在,这个昨日还叫着他哥哥的少年,从他的生活中离开了,虽然进来的也很匆忙。
现在夏初拾只是想快点恢复,由于某女用力过大,他还有点轻微的头痛,所以不敢起身。他想要去找夏若生,他可以想象到夏若生一个人呆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对着喧闹的人群发呆。夏初拾害怕见到这一幕,
“你不是还有课程吗?现在已经两点了,不过去你会被骂的。”夏初拾才注意到挂在墙上的古老钟摆咚咚响起,指针停在了两点的位置。“谢谢你,林纤偌”
林纤偌慢慢的拿起放在沙发上的背包,走出了夏初拾的卧室,在外面悄悄把上了把手。
夏初拾仿佛听见了一声类似蚊子的声音。
“谢谢你,救我。”
他转过头,对着门稍微弯下了头,“我觉得挺好,你陪了我十多年。”
整个房子空荡荡的,并不是没有物品,而是人。夏初拾其实很想夏若生跟他一起住在这里,有个人陪着多好啊,不会那么孤单不会那么寂寞。深夜无聊也可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