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山变》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清山变- 第578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揭蟮玫缴衔诙∷箍恕⑸愀鏊箍肆酱π≌蛟谀诘难遣悸薷∩铰鲆晕鞑⒛岵汲⒀趴巳阅系耐恋兀坏诙砉獬ブ泄�4,000万两军费银子作为战争赔款。”

“不但如此,我天朝皇帝陛下感于中俄两国边界之地,多有商贸往来,日渐繁荣之景,百姓互通有无,互利互惠,圣心欢喜。因此降恩于民:自两国签订正式和平文约文本之日起,准许贵国商船航行、停靠于黑龙江各处关碍、要口,以补充食水,并开放库页岛,允准贵国商船停靠、使用。阁下以为如何?”

涅谢尔罗迭和伏龙科夫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黑龙江流域自然是俄国孜孜以求的通航重要水道,但比较起库页岛来,还是等而下之的。若是能够得到允许使用库页岛上的码头,对于俄国经略北太平洋的北国四岛、堪察加岛来说,都有着极大的作用,本来按照俄国人的设计,若是能够得到黑龙江通航权的话,下一步就要谋夺位于海面上的这座常年不冻港口,但东北一战,将俄国人的算盘彻底打碎,想不到中国人居然主动答应,将这座岛出让给己方了?

到十二月二十日,又经过一番口舌争辩,中俄两国在北京签署了《北京条约?初稿》,在文约中规定,中国得到上乌丁斯克,伊尔根斯克两处小镇在内的亚布罗浮山脉以西并尼布楚、雅克萨以南的土地,俄国赔偿中**费银子3,200万两,分十年还清;同时,拆除所有黑龙江流域俄**民设施的城镇、寨垒等处,在恰克图、齐齐哈尔、瑷珲、雅克萨城开设集市,允许中俄两国商贾到此经贸商务,并按照中国税制办法缴税;第三,中国开放黑龙江流域,允许俄国商队经由河口出海;第四,开放库页岛上的港口、码头,允许俄国商船在此停靠;第五,俄**制舰船确有需要,要经由黑龙江河口的时候,要由俄国政府向大清政府投递公文,在得到中国政府的批准之后,方得以实行,在中国政府未曾允许的情况下,俄**舰航行于额尔古纳—黑龙江一线水域的情况,一概视为俄国对中国的武装侵略,中国有权利进行武装还击。

把这份初稿的文字奏呈御前,皇帝认真的看看,批一个‘览’字,随即归档,在二十日下午军机处叫起的时候,皇帝说道,“总算是赶在年前将这件事确定下来了。文祥、袁甲三、倭仁三人为国奔劳,不避辛苦,堪为表彰啊”

“臣等不敢。这也是仰仗皇上天威浩荡,兵事战场两皆如愿,俄人色厉内荏,不敢与我天朝为敌,心怀畏惧之下而略有尺寸之功,比诸皇上、绿营军士在前敌浴血奋战,臣等的这一点小小劳动,又算得什么?”

“这话倒也不为虚妄。”皇帝得意洋洋的笑着,“若是没有战场上的一番搏杀,不要说最终能够取得这样的成果,就是想把俄国人逼迫得坐下来和你谈判,都是不可得的呢”

众人自然奉承几句,谀词如潮,文祥又说道,“皇上,奴才有一事,与同僚商议之后,以为非我皇上聪敏天赐,不能决矣。”他说,“上乌丁斯克、伊尔根斯克两处城镇,按照合约所载,日后将归属于我;以上二处,皆是俄国旧城旧称,如今重回天朝怀抱,宜乎另行构建城池,并赏赐嘉名,以慰天下百姓。以上奴才愚见,请皇上定夺。”

皇帝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这样的名字确实非乎所宜。上乌丁斯克着改名永固;伊尔根斯克着改名为北海。至于城镇建设,着黑龙江将军公署衙门与门g古八旗都统衙门照瑷珲城旧例,另行奏报。”

肃顺在一边碰头大声说道,“贝加尔湖古称北海,湖边两处,皇上以北海永固之圣意拳拳为至嘱之言,奴才既为我皇上高瞻远瞩,断然用兵于前而钦敬;更为列祖列宗在天之灵保佑,我天朝时至今日,新开疆土于圣祖仁皇帝当年始终缅怀之事达成之万民卞舞于后。奴才斗胆,恳请皇上上大帝封号,以慰天下人寄望之心”

“臣等合辞吁请,请皇上早上嘉号,以彰显我天朝圣祚绵长,抚慰天下百姓寄望之重”

第89节旧事重提(2)

第89节旧事重提(2)

这不是第一次了,咸丰七年安山湖一战成功,柏葰也曾经进言,请皇帝上大帝徽号,不过给他拒绝了。这一次也是同样,“尔等以为,打败了一个俄国,就可以令朕有沾沾自喜之意了吗?不怕告诉你们,征战俄国,不过小可之比。……”皇帝悠然叹息,“等到日后啊,你们就明白了。”

看皇帝一脸向往之色,肃顺心中奇怪,俄国堪称幅员最辽阔的国家,犹自大过中国,打败了这样的国家,怎么还说是小可之比?难道还有比这更大的国家,更难对付的敌人吗?但看皇帝的脸色,知道问也是白问,只好沉默不语。

“对了,旗人安迁之事,办理得如何了?”

自从六月中旬,朝廷决议以武力解决中俄两国边境问题之后,皇帝的注意力都尽数放在这件大事上,旗人安迁、生计之事继续交由奕负责,已经多日不问了。这一次从东北返京,半路东巡至盛京,问过盛京将军萨迎阿,他说,旗人固然畏惧苦寒,但迫于朝廷严旨,不敢不尊,等动身到了关外,这些人在京中都是过惯了悠游旗下大爷的日子的,受不来苦,十户人家竟有六七户偷偷跑回去的闹到最后,朝廷除了按照先前的旨意所定,每家发上百十两银子之外,根本没有见到效果。

听文祥、肃顺奏陈一遍,皇帝脸色铁青,“那,这些人回来之后,并无户籍,如何为生?”

“据奴才所知,这些人大多将土地交给关外仅存的汉人耕种,坐收田谷,自己则……”肃顺看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起来,“则在京中,逍遥度日,一如往……”

皇帝的手重重的拍在桌案上,吓得众人赶忙跪倒,“皇上,何必为这些人动怒,开年之后,容奴才切实查办,将这些人尽数遣返关外,也就是了。”

“不必等到年后”皇帝用力咬着牙,冷酷的格格一笑,“就让这些人在半路上过年即刻下旨,以顺天府并治下诸县及九门提督衙门,各自派出兵弁,在城中搜查所有从关外逃回来的旗人,到腊月二十七日为止,尽皆北送出关,有敢于抗命者,着刑部、九门提督衙门逮捕问罪。朕就是不过这个年,也要把这些人全数赶出北京,就不相信,制不住他们?”

肃顺心中叹了口气,明知道这又是一个特大的烫手山芋,这一会儿也说不得了,“喳奴才下去之后,即刻办理。”

“还有,奕自咸丰九年起,承办旗人生计差事,数年之下,未有尺寸之功,多有揣测反复之心。着夺去其亲王爵衔,改封郡王”

十二月二十一日君臣见面,不过是新年前最后一次的例行朝会,为旗人偷偷返京一事,惹得皇帝龙颜震怒,一朝旨下,北京城中缇骑四出,大肆抓捕从关外返回来的旗下人家,一时间大人呼喝,孩子哭号,响彻四九城,百姓大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街面上关门闭市,本来热热闹闹的北京城,瞬间变得冷清了下来。

皇帝动了怒气,任何人也不敢因循苟且,而且,这一次朝廷所下的旨意写得清楚:所有逃籍回京的旗下人家根本不容他们再有收拾衣物、整理行囊的时间,一经捕获,即刻投入西山锐建营中,暂时看管,等到十二月二十七日之后,集中上路,发往关外。

这种完全不顾新年将至,天下喜庆,自上而下,雷厉风行的做法,极大的震慑了那些不听话的旗下百姓,流着眼泪,满含委屈的呆在军营中,如同待宰的囚徒一般,惶惶不可终日。

因为皇帝突然而至的怒火,原本想着趁封衙之期,回家乡过年的一众京中六部官员,只好多迁延数日,就是军机处中的阎敬铭、翁心存、赵光几个人,也不得不推迟了行程,一直到腊月二十七,由神机营、京中绿营的兵士押运着逃籍回来的旗人缧绁上路,方始松了一口气,到御前交旨,皇帝口中谩骂不绝:“真是给脸不要脸真以为朝廷就整治不了你们这群魂账了吗?军机处廷寄盛京将军萨迎阿,要是再有旗下人家逃籍回京,朕就唯他是问”

“是,奴才下去之后,行文奉天府,命盛京将军严加看管,不使有人再做漏网之鱼。”

皇帝叹了口气,“朕天xì称仁慈,连一只蚂蚁也不肯踩死,偏偏有人再三再四的挑战朝廷——时至今日,居然让人连年都过不好,传扬出去,倒似乎朝廷全无容人之德似的”

“皇上不必嗟叹,旗人生计,关系我天朝未来根本,从来都是百姓乐见之事。那些秉性疲滑的,以为岁近年逼,即使违旨而行,谅朝廷也不会不顾及民情,出以断然。如今皇上行以雷霆,料想那些妄图侥幸之辈,当可以死心矣”

肃顺紧接着许乃钊的话说道,“皇上,奴才有话说。”他说,“奴才奉旨办差,旗下人家都纷纷叫嚣种种大逆之言。奴才也不敢逐一陈奏,但其中有人以为,朝廷苛待同族人家,于汉人反倒多方优厚,……”

“这一节用不到你来为他们求恳。朕视四海为一家,又分什么满人、汉人?”

“是,这本来就是一些旗下人家胡乱言论,皇上天性仁善,是不必将这些人的昏话放在心中的。”

皇帝笑了,“肃顺,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看他吓得大脸发白,慌乱摇头,他又说道,“你也不必担心什么。关外之地,不但是要徙居满人出外耕种,到日后,汉人也是一样要出关的。”

许乃钊几个人当然也知道皇帝有意在徙居旗人之后,另行发遣各省汉人出关,但和旗人比较起来,这方面的难度更大。有多少汉人愿意舍弃祖宗坟茔,先人丘垄,出关耕作呢?

皇帝一笑,也不做过多解释,“今儿个是腊月二十七,你们辛苦一年,临到年终之际,又有这样一份令人头疼的差事——今儿个中午不必回值房了,和朕一起用膳吧。??⑤阅读本书最新章节”

这自然是很尊崇的荣幸,肃顺、文祥以下各自跪倒谢恩。皇帝也不多说,吩咐内侍传御膳房伺候,君臣几个鱼贯入东暖阁,在长长的方桌一角落座——名为一同进膳,臣下是不能与皇帝同桌进食的,要单独的盛出来,另外布置一份。

皇帝用手一指在坐的几个人,吩咐杨三儿,“天寒地冻的,赏他们每人一碗**。”

碗**端上来,肃顺、文祥也还罢了,许乃钊几个理学君子,于这样的东西实在是心中不喜,但君父所赐,不能固辞,喝汤药一般强忍着些微的腥味儿,一股脑把人**灌了下去,喝完之后,碰头谢恩。“这一次朕到瑷珲城去,遍尝了东北风味,有很多东西,是在京中吃不到的。等一会儿你们回去的时候,着御膳房给你们都带一份儿,也好沾一点野味儿。”

“皇上日理万机,还时时记挂臣等,臣带阖府上下,叩谢皇恩。”

皇帝坦然一笑,“这一次朕出关领兵,说起来,苦楚着实是受了不少——你们几个都是朕的近人,随侍朕躬多年,有些话,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八月二十八日出京的时候,只想如同我朝圣祖仁皇帝亲征葛尔丹那般,挥军进兵,想来即便受一点风寒之苦,朕已过而立之年的男子汉,又有什么可怕,又有什么不能忍耐的?但初到瑷珲,朕就有点后悔了。东北的天气,冷得超乎想象”

许乃钊、阎敬铭、赵光听在耳中,又觉得感动,又觉得好笑,“……后来想想,这还是朕身在作战室中,不受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