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到并不是纪彻痕的,同时上方有两束很灼人的目光盯在她脸上。
“谢谢,不过你能先放我下来吗”?良久,沐若烟尴尬的启口,毕竟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在怀里始终不大好。
莫夜瑄没动,牢牢盯着她的脸,白皙的面孔清清楚楚,柔嫩的唇,乌黑的睫毛,从前那双又大又明亮笑起来好像会说话的眼睛暗淡毫无光彩,明明她在努力的对自己说感谢、亲和的话语。
这个女人…刚才跌倒在地上,明明无助的想哭,明明痛苦的想崩溃,却不愿再任何人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
可他只是远远的看着便感觉窒息的痛,为她难过,为她生气,为她愤怒…。
他多么想狠狠的掐住她脖子,问问她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不爱惜自己。
“先生,麻烦你放我下来”,抱住自己的人很久也没有动静,但那两束目光却越来越奇怪,沐若烟心里涌起一股不安,“我家人很快就会来找我的”。
家人…。
她已经把纪彻痕当家人了吗?
莫夜瑄抱住她的身体不自禁的收力。
“先生…”。
“沐若烟,你还是一点都没变”,他终于启口,声音干涩,透着一丝冷冷的自嘲。
沐若烟挣扎的神情惊呆了,这熟悉的声音…。
苍白的唇无力的嗫嚅着,迎面的气息压迫的她快透不过去,“是你…”,真的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暗淡的眼神闪烁的透出奇怪的色彩,转动、起舞,各种各样的颜色一一掠过。
莫夜瑄知道她认出了他,内心一阵澎湃的激动,抱着她往阶梯下走去。
她也呆呆的,震惊在他突然的出现中,在她最无助、人生最可怜的时候,他却像救世主一样伸出了援助手,那么的好笑,那么的悲哀。
他走的很快,步伐稳健,她一点也不觉得颠簸,但…猛的清醒过来,抓住他胸前的衣领,“你快放我下来,彻痕他马上就要来了”。
“有本事你就大声的叫”,莫夜瑄冷笑。
沐若烟涩声的笑了笑,“你这人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他这人老样子是什么样子,在她心里?
莫夜瑄望着她脸上干涩的笑容,心里一痛,大步迈出了医院,把她送进车里,他刚从另一边上车,她的手机就响了。
“可能是彻痕,我能接个电话吗”?沐若烟拿出手机平静的摇了摇。
莫夜瑄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情绪变得复杂,默不作声一提档,车子“唔唔”的以飞速驶离。
“彻痕——别担心,只是遇着了一个老朋友——在边防认识的一个同事——你先去上班吧——他会送我回去的——”。
“你倒是很会撒谎了”,莫夜瑄回眸看了一眼她淡淡的面容,怒火攻心,冷笑,“不过他对你倒是情深意重,连你瞎了都不离不弃的照顾你,是不是该让政府给你们颁发一个情比金坚的奖项”。
“看不出,几年不见,你倒是会挖苦人了”,沐若烟拨了拨耳际的短发。
“是啊,你也看不出来,以前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
“我没有”,沐若烟好笑,她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很了不起了。
“你有”,他一口咬定。
“那你说有就有吧,不过我现在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该不会突然出现、突然带我走就是要来羞辱我,看我笑话的吧”,沐若烟无奈似的笑说。
莫夜瑄气急,看到她那副自我厌弃却还在勉励微笑的模样,暗暗恼火,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方向盘,“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可我怎么觉得你在恨我”?沐若烟怔了怔。
“恨你,当初我早说过了,你还不值得”,莫夜瑄冷冷的说。
“也对”,沐若烟忍着心酸点点头,“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两年你应该过得还好吧,有女朋友了没”?
“嘎——”,车子忽然向旁边一个急转弯,莫夜瑄一将刹车踩到底,心脏紧缩的闭了闭眼,冷笑,“有啊,一个星期换好几个,托你的福我现在一点也不惧怕女人了”。
“是吗”?沐若烟再次点点头,像在自己对自己说,怪不得他真的可以消失两年,原来她真的不是唯一能触碰他的女人了,他终于克服过来了,以前还总是语重心长的劝他,可真正到了这一天,自己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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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后晚饭后继续,,
正文 【莫大少番外】我要的只是你
见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莫夜瑄摇下窗户,让外面的冷风灌进来,也足够让自己冷静点。
“我还以为你和纪彻痕结婚了”?他慢吞吞的点燃了一根雪茄,说道。
“我这个样子哪好意思嫁给人家”,沐若烟用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看着他,有些好奇,不知道两年后的他有没有什么改变,“谁娶了我谁倒霉,你看到了,稍微没人照顾就会像个白痴一样摔倒”。*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了”,莫夜瑄面无表情的说:“可是之前也有两年时间,为什么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好好的和他结了婚多好”。
“是啊,可我不是担心你随时随地找过来,就像上次一样,我可不敢冒那个险”,她低头咬着唇,佯装随意的说。
“对,你的想法没错,很好”,莫夜瑄森然的笑了笑,“不过那个时候我看你是想太多了,我给了你们结婚的机会,但是现在…”。
他按在自己起伏的胸膛上,眯起了碧色的眼睛,缓缓凑过身子朝她耳边靠了过去,“…你不会再有机会了,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你和他分手,回到我身边”。
沐若烟震惊的将脸转向他的脸部,她一点也看不到他的神情,但这个男人从不是一个开玩笑的人,“为什么,你不是说了,你身边很多女人…”。靚靚 更多精彩小说
“可我只要你”,他突然猛力的吼,带着一丝懊恼的咆哮,“谁让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模样”。
他口气很凶,可沐若烟却艰涩的张开了嘴,眼泪好像一下子要夺眶而出,她拼命的抑制着,人人都在可怜她,连自己的母亲都说她已经毁掉了自己半辈子,一向不管做任何事都不会放弃她的纪彻痕也在犹豫娶不娶她,而他却这样坚定且理所当然的说要她,“我是个瞎子,不怕告诉你,眼神说我一个月若是再找不到适合我的眼角膜,我以后都会看不见的”。
“这点你不用担心”,他尽量装作平静的口吻说:“我会帮你找最权威的医生,在世界各地帮你找到适合你的眼角膜,还有一个月的时间能找到”。
“若是找不到呢”?
“一定能的”。
“一定,一定,所有人都在说一定,但是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一定…”,沐若烟摇摇头,“如果我一辈子好不了,你还得请人照顾我这个瞎子,你想想,只要是一个稍微正常点的女人,他能时刻体贴的照顾你生活起居…”。
“如果我要找保姆,随便到街上去拉一大把”。
“也许吧”,沐若烟咬了咬唇,别开脸,明眸中浮出一丝雾气,“可问题是…我又不爱你,跟你生活在一起只会让我生不如死,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纪彻痕,我对你一点感觉也没有”。
放手吧,夜瑄,她这个样子真的配不上他,而且就算配得上他们也还是不可能在一起的,难道到今天还不明白吗。
“你不爱我”?莫夜瑄默默的重复了一遍,心里涌上一层薄薄的恨意,不爱他,他一而再的千里迢迢找过来,她还是说不爱她,他觉得自己快要憋疯了,“你不爱我也得和我在一起”。
“莫夜瑄…你的存在会让我很困扰”,沐若烟忍无可忍。
“那就困扰吧”,他恨恨的圈住她身体,“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她一惊,欲躲开他,没想到被她扣住后脑勺,冰凉的唇毫无预兆的吻了上去。
“不要…”,她拼命使力抵抗,手指抓伤他的脸颊,他连哼都没哼一声,顽强的压了过去,邪恶的吞着她唇齿,依旧如从前熟悉的味道,是他两年来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没有体会到的感觉。
他清楚的知道,他所喜欢的,他想要的,就是这种,不是别人,不是因为迷恋她的身体,更不是因为习惯她的身体,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怪,“沐若烟,该死的沐若烟,你要负责,你知不知道你要对我负责到底”。
他颤抖的吻着她,发出唔吼的声线,“爱情是没有一见钟情,可是有命中注定你信不信,你是没有什么好,可我知道我要的就是你”。
“你不爱我没关系,可我也要得到你,听到没有”,他像魔鬼一样掐住她的下巴,冰冰冷冷的,任凭她的眼神多么的无助,多么痛苦,仍旧如鬼厉般森冷,“给我听清楚,你只能爱我”。
“夜瑄,你别这个样子”,沐若烟感到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声音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她能想象的出他眼神多有多痛苦,“你会找到比我更好的…”。
“晚上回去就和纪彻痕分手”,他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别让我再看到你和他有什么,否则上次婚礼上的事我不保证会让它再次发生,不,会比那次更恐怖,我不但要杀了他全家,连你父母我都不会放过”。
“莫夜瑄,你真是疯了”,她不无惊惶的说。
“不,我没疯,我很清醒”。
“你到底想怎样,我早说过我们不可能,为什么你非要这样逼我”,沐若烟感到绝望的哭了起来,“我爸妈不会允许我们在一块的,他们会和我断绝父女关系”。
“不允许就不允许,我根本不需要他们来允许”。
“你这样会让我很痛苦,会把推进深渊你懂不懂”,她气愤的一口咬紧他手背上,鲜血蹭蹭的染红她牙齿,混着泪水,更加的疼痛。
莫夜瑄心尖一软,低头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用力将她抱进怀里,“就算掉进深渊你也不是一个人”。
我会陪你,哪怕到最后一分一秒,他都不会放手。
“你走吧,求求你了”,她讨厌自己流出来的眼泪,深深的埋进他胸口处,“你不是离开了两年吗,以后二十年、三十年都是一样可以走过来的,如果你和我在一块,我爸不会放过你,也许你连明年都撑不到”。
“若烟,你是在担心我吗”?莫夜瑄缓缓低下头来,闭着眼睛沿着额头寻到她微涩的嘴角,那里有股淡淡的咸味,这一次他吻的很轻,舌根沿着她唇线流连,鼻息缓缓吹拂在两人之间,这是最亲昵的接触。
饶是不断推开她的他也抗拒不了这种诱惑,她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更加清晰了他吻她的感觉,像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接触,这种感觉原来她也是一直怀念的。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炽热,直到她几乎快吻没了呼吸,他才抚摸着她颈项,流连忘返的唇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他的唇很软,她的身体更软,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若烟,若烟…”,他呢喃着,贪婪的迷恋着,握住她肩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