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男朋友同我在一起了,应当知道我的喜好才好,不过有时候因为吵架吵多了,自己便会想:“是我无理取闹吗?别的女人跟她们的男朋友在一起,也是总是因为吃什么而吵架吗?”
事实上,我又不是美食家,确实不晓得什么东西是我特别喜欢吃的,何况像我这种不挑食的人多么的好养活呀,引用米贝的话就是:“你怎么对生活没一点要求?”这段话是起缘于一次同她一起去某个地方,在那边的服务区的餐厅一口气吃下一整碗米饭,而米贝却只略略的抬了下筷子,她看我如此好胃口,恨恨的说。我就想不明白了,人都要快饿死了,还讲究有没有下饭的菜?要是把她抛在贫困山区,还不是跟那个甲方乙方里演的那样,把能吃的东西全部一扫而光?最后还哆嗦的缩在墙头。
米贝是小资,我不是,对我来讲跟自己不讨厌的人,陪着他吃一些他喜欢吃的东西,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柳宁然为我点了许多清淡的东西,然后娓娓道来,诉说这几年创业的历程,听过惊心动魄,他说的却轻描淡写,柳宁然说他的第一桶金,说他遇到的风波,说他被朋友欺骗,说公司曾经陷入的危机,说他上次创伟公司上市,说他对未来的展望,我听的入神,后来想想,第一次,是他同我讲最多的话,也是唯一一次跟我讲他的过去。
我基本没有发问的机会,只是偶尔的感叹上几句,这是乎很不像是一个专业的采访者,后来想:原来最初遇上他,便已经低到了尘埃里去了。
一顿饭,吃了三个小时,还意犹未尽,但是再如何,也该是到了曲终人散的时候了。
柳宁然开车送我回家,我站在车前看了下,一辆银白色的奔驰S600,这车的价格估计我这一辈子都挣不过来,这就是我跟柳宁然之间的区别。我木木的上了车,二个人有点沉默,感觉有点尴尬,这么一晚的话语,突然的安静下来,让我有一种不安的情绪,柳宁然像是心灵感应到了一般,按下了音乐开关,这是一首美国乡村民谣,台湾歌手伍佰翻唱过,题目叫:爱你一万年。
到家的时候,打开车门下车,柳宁然探出头说了句:“跟你聊天很愉快,早点休息。”
往前走了二步,我回头,说:“我会尽快给你看底稿的。”
柳宁然笑了下:“不急。”然后朝我摆了摆手,看见我进去了,方才将他的奔驰S600缓缓开走,我倒是走进楼道,反而站在那里,发了会愣,看着他的车子驰出我的视线,然后摇了摇头,让神经恢复正常,改明跟米贝吹下牛,说自己也坐过奔驰S600,虽然离我心目中的最爱:劳斯来斯还有一段距离,不过对我这种小市民来讲,坐次名车不容易呀。调整心态,哼着小曲,轻快的上楼,一推开门,便是康明生黑着的一张脸。
康明生恶毒的质问:“怎么,跟大款*快活去了,怎么不跟他过夜,还回来做什么?”
我愣住了,眼泪像是要奔腾出来一般,但是忍住了,我挤了个笑脸,这不算太难,倒是嘲弄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跟我在一起三年的男人。
不理会,进了房间,狠狠的甩了下房间的门,算是对康明生反抗,不跟他争辩,是懒的辩,不是理亏,他总是莫明其妙的发着一些莫名其妙的火,要是每一次都计较下去,我绝对早衰而亡。
打开笔记本,认真的把柳宁然与我的对话写下来,要交差,靠这个吃饭的。我不断的陷入沉思,细嚼着他的每句话,以及那背后的韵味。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突然“啪”的一下打在我电脑的键盘上,抬头,康明生愤怒的眼神,我看他,眼中带着点不屑,康明生像是被这目光灼到了一般,看屏幕,然后冷言冷语的念:“他温文儒雅,说是商人,更像是个学者……很完美的一个男人哟。”
我站了起来:“你是一个成年人,我在工作,不要无理取闹,做这么无聊的事情,那样只会让我瞧不起你。”
康明生冷笑:“哟,怎么,刚跟情人约会完回来,便拿我出气?就开始瞧不起我了?奔驰送回来了不起呀,看不上我这破摩托车了?”
我气的颤抖:“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聊?我懒的搭理你。”我不晓得怎么就跟这样的男人呆一起三年?
电脑上的文字已经不存在了,怪自己没有及时保存,有一种说不出的郁闷心情,对康明生的那种多年的依赖,像是一下子打破掉了,不禁要反问自己,爱他吗?是因为习惯还是因为需要一段爱情?
我理解他,可是谁TMD的理解我,我理解他这么多年了还是劳动局的一个小职员,上次加薪没他的份,这次升职又没他的份,还因为态度恶劣被别人投诉了几次,我要是去政府部门办事遇上这样的嘴脸,我也投诉,我们要维护我们自己作为公民正当的权力,端个铁饭碗了不起呀?现在这个年代很现实,谁有钱谁就是大爷,虽说都是车,开个宝马跟QQ上街你就会充份明白“金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金钱万万不能”的道理。
花了几个小时重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就被一声响似一声的敲门声折腾了。
我用力的把被子蒙起头来,心里怨恨,他还让不让我省心了?
敲门声不断,正是要恨恨的跳起来开门,打算大骂一通解气:“大清早的,出去不带钥匙,还鬼敲什么。”穿着睡衣光脚奔出去扭开门却见康明生跟他的妈妈,硬生生的把那句继续想骂人的话咽下,艰难的改口:“阿姨好。”
康明生用纯命令的口气说:“把房间收拾下。”
我想顶嘴来的,心想,我还没跟你和解呢,可是因为他妈妈在的缘故,愣是挤了个笑脸出来。
略微的把客房打扫下,追进洗手间,对康明生说:“你妈妈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
努力把语气用的平静点。
是他的寡母,与我相处过,不招人喜欢的一个老太婆,对儿子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以及具备了一切不明事理的乡下女人的秉性,认为自己的儿子,大学毕业,又在劳动局上班,端国家铁饭碗,太了不起了,骨子里认为我这个女人配不上她的优秀儿子。
接触的那几次,已经在康明生面前往死里的抹黑我,试图让我们分道扬镳,死活那时候,热恋的激情未退却,康明生与他的母亲大吵了一架,他坚持站立于我这一边,这也是当年感动的记忆,康明生对我终是热烈的爱过,而我呢?是乎一直仅仅在于他爱我,所以我作为感激回馈了一点感情,所以一开始,我跟他在一起,就是一种对他不公平的行为,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存在真正的公平?一段爱情里,多爱的那个人,注定低到了尘埃,感情的事情,向来没有谁对谁错,只有你情我愿。
这次康明生的妈妈突然的出现了,真是未结婚,婆婆已经上门了,我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真要是跟他在一起了,将来婆媳关系,真是一道难过的坎呀。
康明生没好气的说:“还没有结婚就嫌弃我妈妈了?”
我努力让自己平静,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发火,我说:“康明生,你给我好好说话,不要大清早的没事找架吵。”我想,如果发了脾气,他母亲在,终是不好看,退让吧,我是一文学青年,我是文化人,不跟他这种人一般见识。
康明生转头看我,然后就莫明其妙的笑了一下,笑的我云里雾里,我不晓得他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还能笑的出来。
康明生笑完后,却轻描淡写的说:“要住段时间。”
我说:“当初说好了,就算结婚也是跟家长分开住的,只是周末过去看看他们罢了的,你突然的让你妈妈上门,为什么不同我说下。”
康明生说:“怎么了?她是我妈妈,这房子的钱是她出的,我们俩人还住着她老人家的屋子呢,现在就嫌弃了。”
“你无理取闹。”
甩手而出,却见康明生的老母亲站在洗手间门口,看到她苍老的面孔,我突然觉得很难过。
我说了句:“阿姨好。”
听见他妈妈在洗手间对康明生说:“我早说了那女人不喜欢我,不招见我,我早说了这女人要不得,没进家门就这态度了,进了家门还了得?”
我心里恨恨的,就知道他妈妈教唆了他。
却听见康明生说:“妈,你少说二句,我烦着哩。”
第四章
在上班的路上,我仍旧觉得心里愤愤不平,康明生发的火真是莫明其妙,他想要他妈妈住在这里,只需同我说明原因就可以了,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人?彼此不喜欢对方,我也不至于会表现出来,要知道,我是个白领丽人,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我是文化人。
我火气未消的上班,是个人都看的出来我眼中的怒火,那个该死的肖笑还不知好歹的凑过来说:“岚姐,听说你昨天去采访那个什么创伟股份的柳总了。”
于冰冰也第一时间凑过来:“说说,他长得怎么样?”
我倒是呐闷了:“你们怎么知道的?”
肖笑罢了罢手,保持沉默。
于冰冰得意的说:“你朋友苏小红今天打电话找你,说你的手机昨天到今天一直关机。”我拿出手机看了下,为采访宁然,把手机关掉就没有再开起来,说了句:“忘了开机了。”
于冰冰继续八卦的说:“人家只不过问你在不在,这个肖笑就跟人家聊个没完没了,只差点问人家生辰八字了。”
肖笑咧着嘴装可爱:“我最亲爱的岚姐,不要听于冰冰搬弄是非,说是非事必是是非人,要知道,我心里可是只有你的。”
我一脚踹开他:“少来。”
肖笑跳到地上,两手拉着耳朵:“肖笑错了,岚姐不要讨厌肖笑了。”
我忙做呕吐状,然后揉揉肚子:“吃了什么了,我怎么觉得胃那么的不舒服呀。”
于冰冰第一时间低头,然后说:“谁的脸丢地上了,噢,原来是肖笑的呀,难怪这么不要脸。”
肖笑站了起来,重新坐回椅子上,对我说:“会笑啦,会笑就代表没事,看见你进办公室黑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家今天办丧事呢。”
我狠狠的瞪了肖笑一眼,肖笑假装甩自己一巴掌说:“瞧我这张破嘴,总有一天把它给缝起来,你瞧又惹岚岚生气了。”
我说:“昨天白天二个人的吵架,原来就是毫无头绪,没有缘由,如今一大早的,突然又跑出他的妈妈,我真的觉得有一团火压在胸口说不出来,我不是不能见他的母亲,也不是眼里容不下,但是康明生总要同我说说清楚吧,搞的我好像是一个极不讲理的人。。。。。”
肖笑睁大他那双自以为比赵薇还大的眼睛说:“就这点破事。”
我点了点头:“就这点破事。”
“我还以为哪里又发生八级地震,或者昨天想了一晚上台湾回归的问题,难怪现在的女人不但要求男人有车有房还要求男人父母双亡,真是悲哀呀。”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下,真是懒的搭理这种人,你跟他开玩笑吧,他引你讲正事,你跟他讲正事吧,他又跟你开玩笑。
于冰冰马上接口说:“我可没有这么要求。”
肖笑仔细的打量下,然后嗯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