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管严的奋斗史》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妻管严的奋斗史- 第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味道虽然不好,最起码暖和,唐语现在哪有挑剔的资本。

    房间里很安静,他摸黑爬上炕,本以为自己是最晚的一个,刚钻进被窝,就听见房门推开的声音,一个瘦高的人影走了进来。

    这么高大颀长的身材,唐语立即猜出对方是谁了。除了白天那个小帅哥,还能有谁?

    运气不错,小伙子贴着墙睡,就在他旁边。

    对方上炕后,唐语实在憋不住了,轻声说:“这么晚了,你才回来呀?”

    小伙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脱掉外衣盖在被子上,钻进了被窝。

    “嘶,天儿真冷啊。”唐语往小伙跟前凑了凑,笑着说:“小兄弟,早上谢谢你了啊。”

    黑暗中,两人的双眼都晶亮晶亮的,唐语看到小伙眉头皱了一下,“不客气。”他说完翻过身,拿后脑勺对着唐语。

    唐语摸摸鼻子,小子还挺难接近的嘛。

    唐语不是不识好歹的主,没在继续骚扰小伙。他打了个哈欠,往被窝里缩了缩,准备睡个好觉,明儿一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呢。

    ***

    唐语现在需要两样最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身份证、户口本。没这两样东西,可没法在北京生存。唐语把傻子的破屋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一本缺了页的户口本,第一页是周父的,第二页是周母的,第三页是唐家老大的,最后一页就是唐二傻子的。

    唐语拿着户口本去镇上的派出所办了个身份证,要等半个多月才能拿到手。趁这段时间,他正好想办法存些钱,当做去北京闯荡的生活费。

    唐语压根不指望工地的宿舍里能找到唐言的积蓄。把床上床下,行李包翻了个便,一毛钱都没翻着,傻子这么缺心眼儿,估计不是被人摸了,就是被人给坑了。他跟别人借来针线,撕了一块破布,在裤衩里边缝了个兜,白天在工地干活,挣的日薪他都仔细的包好塞进裤裆里。工地包三餐,虽然难吃,但为了存钱,唐语只好忍了。他把傻子家的鸡鸭鹅全都拿到集市上卖掉,赚够了车票钱,还余富出200块钱的生活费,算上工地里赚的日薪,到身份证到手的那天,一共凑足了320块。唐语上百万的钱他都经手过,现在摸着裤裆里薄薄的300块钱,他竟然有点小激动。

    他收拾好行囊,把破屋锁好,临行前花了五块钱去澡堂子洗了个澡,洗干净一身脏污,满脸的黑泥,打理了鸟窝头,穿上刚从箱子里翻出了一件较干净的棉衣棉裤,再照镜子,唐语心里又是一阵酸。

    十年后的傻子跟现在一样,长得秀气干净,明明看着挺精明的,却是个完全没长脑子的傻蛋。不过这小子瘦归瘦,个子真不矮,有180公分呢,虽然比自己当年的身体差了一些,但总还是比大多数人强很多。有了这副皮囊,未来的路应该不会太难走。

    唐语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镜子里的自己,轻声说:“傻弟弟,哥要带你去北京了,哥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临行前,唐语跑到殡仪馆的骨灰寄存处,把自己的骨灰盒偷了出来。唐语被看门的大叔和保安追出一里地,终于成功甩掉了他们。

    唐语一路狂奔到火车站,找了个犄角旮旯蹲下,把糅合了自己血肉和唐言灵魂的骨灰紧紧抱在怀里。不管生死,他都决心和唐言永不分离。

    如果老天有眼,就让唐言像自己一样好运,再活一次吧。只要能实现他的愿望,下辈子做牛做马他都甘愿。
第4章
    “北京的!北京的开始检票啦!”安检人员用大喇叭扯着脖子喊了起来。一群人浯泱浯泱的往闸口里挤,唐语站起身准备往里走,隐约觉着人群中有个身影很眼熟,唐语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连忙跟了过去。

    离那人越来越近,直到确认自己没认错人。唐语有些兴奋,用力往前挤,喊道:“小顾!顾力!”

    火车还没进站,车是从大兴安岭地区开过来的,此时正是春运高峰期,特地加了车次,坐票已经买不到了,站台上站了一大片人,小伙可能没听到自己喊他,闷头往前走。

    唐语早上吃了三个大菜包子,刚才从殡仪馆跑到这里都消化光了。他感觉自己已经被人挤成了相片。傻子这副瘦弱的身体就像一根在寒风中摇曳的小草,整个身体几乎被架空了随着人群向前移动着。冷空气让他胸闷气短,浑身直突突,他使出吃奶的劲也没追上顾力。

    顾力就是那个睡在他隔壁的帅小伙。这大半个月来,他使劲跟人套近乎,也没跟人聊上几句话,只问出对方今年18岁,祖籍河北,无依无靠,穷的活不下去了,来东北求生。他说他姓顾,叫顾力。

    虽说这名字怎么听都跟小伙子逆天的长相不搭边,不过唐语也没多想。

    人太多了,黑压压一片,唐语最终放弃了寻找。

    反正他们是上同一辆车,接下来有十几个小时的时间呢,只要他不中途下车,不信找不着他。

    唐语坐在包裹上,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边的俩肉包子还热乎着。这本来是中午饭,但唐语这人一向没什么定力,加上又饿又累,三口两口就给吃光了。

    五分钟后,军绿色的火车头呼啸着驶来,唐语多少年没见着这玩意儿了,冬冷夏热,有的老车厢还一股子柴油味儿,这一切本来是唐语最最讨厌的,如今却让唐语格外亲切。唐语护住唐言的骨灰,跟着大部队往车上挤,顺顺利利的上了车。

    与外面清爽冷冽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车厢里迎面扑来的屁味儿和脚臭味儿,差点把唐语熏出去。后边的人用力的推搡,唐语只能不停的往车厢中部挪动。唐语怕把怀里的骨灰盒挤坏了,他逮着一个缝隙站定,扒住椅子背,暂时不打算动了。

    老家的车站是小站,只停了三四分钟,车子缓缓开动,窗外亲人们挥手送行,还有人一直追着车子跑,让唐语想起当年大姑送自己上大学时的情景。那一去,他的心就野了,十年内几乎没怎么回过老家。

    如果他痛苦绝望的时候,能回来看一眼,有可能……一切会变得不同吧。

    他看着那痛痛快快被甩在车厢后边的景色,仿佛将他过往痛苦的回忆带走一样,让他一身轻松。

    03年,他没有遇到那个混蛋男人,也没有中学语文教师的头衔,更没有被*冲昏了头辞去教师的工作跟人下海经商,他没有遇到小人,没有被人陷害入狱。最美妙的是,北京的房价还没涨到人神共愤的地步,他一定可以重写前世悲催的人生,就用这把重生的钥匙,还有兜里那300块钱。

    唐语心情雀跃飞扬,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周围恶劣的环境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亢奋的精神力,对他来说,这里的一切都美好得像天堂一样。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大家都各就各位,车厢里没那么乱了,唐语就挨个座位的找顾力。运气还不错,顾力正巧在这节车厢末尾。

    顾力也没买到坐票,一个人窝在角落,坐在包裹行李上。他虽然脑袋缩在衣领里,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但唐语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不知道为啥,唐语觉得这小子就算化成灰自己都能认出来。

    唐语挤开旁边的人,硬是把自己塞进了狭窄的缝隙,坐在顾力身边。

    顾力烦躁的抬起帽檐,刚要发火,看到唐语后愣了一下。

    “小顾,真巧啊,你也去北京?”唐语笑着跟他打招呼。

    顾力“嗯”了一声,“你也去?”

    “是啊!”唐语说:“想去北京找点活干,在东北要饿死啦。”

    顾力点点头。

    “你呢?你去北京干啥?”

    “跟你一样。”

    “哈哈,是吗?那太好了,咱们正好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顾力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唐语早就习惯了顾力的沉默,自顾自的跟他聊了起来。路还长着呢,十几个小时足够他们增进感情了。之前他老抓不着顾力的影子,现在小伙被他挤在旮旯,哪儿跑?

    唐语的心情怎一个爽字可以形容。

    不过顾力的嘴紧的像处男的菊花,唐语说半天对方除了“嗯、啊、哦、这样啊、是吗、呵呵。”就蹦不出别的字儿了,唐语得不到回应,一个人自high挺没趣儿的。不多会儿他也觉得无聊,乏累了,就抱着膀子迷瞪了一会儿。

    3月底春运高峰期已经过了,每一站都有人下车,过道上的人逐渐少了。

    唐语正迷糊着呢,感到有人拉他的袖子,唐语蹭了蹭嘴角的口水,抬眼看到一个唇红齿白的小伙正冲他微笑。

    小伙指着旁边的位子说,“大哥,我旁边的老乡下车了,你先坐这吧。”

    唐语面露喜色,笑着说:“哎!好好!多谢多谢!”他回头拉了拉顾力,“小顾,你去坐吧,别在这窝着了。”

    顾力看了看座位,摇摇头说:“你去吧,我在这挺好。”

    “别客气啊,去吧。”唐语站起身,想把顾力拉起来。

    顾力皱眉重复:“你去吧,我在这挺好。”

    唐语觉得再劝下去怕是好心也给当成驴肝肺了。算了,不爱坐拉倒。“好吧,那你累了就跟我换吧。”唐语说。

    “嗯。”顾力仍旧惜字如金。

    唐语终于可以坐下歇歇腿了,刚才那个唇红齿白的小伙子热情的问道:“大哥,你到哪去?”

    “去北京。”唐语道。

    “是吗?巧啦,我们也是去北京的。”小伙说。

    “你们?”唐语左右看了看,唇红齿白的小伙旁边还坐着一个又高又壮的年轻小伙,对面的三人,一个趴着睡觉,一个长相斯文端着本书,还有一个浓眉大眼双手抱胸,三人正看着他。

    “是啊,我们四个也都是去北京的,我跟靳伟是一起的。”唇红齿白的小伙指了指他身边那个高壮的小伙。

    他又指着对面的两位介绍道:“他们俩是从黑河上车的。”

    唐语“哦”了一声,笑着跟几位点点头,“幸会幸会!”

    “大哥,你说话真逗。”唇红齿白的小伙子笑,“你普通话可真好,一点都没有我们东北的大碴子味儿。”

    唐语哈哈笑,“是嘛。我也是东北人呐。”

    唐语从这四个人的穿着打扮上看出,他们的日子似乎不太好,应该也是去北京务工的。闲聊中,唐语得知,身侧这个白净漂亮的小伙叫纪小北,今年21岁,母亲重病,弟弟妹妹上学,父亲一个农民,没法支撑全家的生计,也没钱供他上大学,他就主动辍学,打算出去闯闯,给家里减轻一些负担。靳伟跟现在的唐语同年,22岁,是纪小北的发小,他也是因为家里太穷,要供弟弟上学,就跟纪小北结伴去北京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机会。

    对面浓眉大眼一脸英气的小伙儿叫颜杉,19岁,他曾经跟一个很有名的师傅学过武术,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像李连杰那样的武打明星,这次去北京就是为了圆他�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