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悠圻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小小,你呆着,我与二小姐孤男寡女,多有不便。”
王远潭听他这么一说,顿时也有几分尴尬,看了顾小小一眼,眼神颇为复杂。
只是顾小小心中认定了他们是郎情妾意的,听慕容悠圻这么说,也只以为了他与王远潭闹了什么矛盾说的气话,像与她同住的纤山与家丁郑大哥是定了亲的,只是还未成亲,两人感情也好得很,有时闹矛盾,郑大哥也都会主动来找纤山,两人单独呆一会儿,又如胶似膝了。所谓的‘孤男寡女,多有不便’不过就是怕别人说闲话,实际上情人都是喜欢两个人呆在一块的吧?慕容家管家一向不喜欢下人乱嚼舌根,这种对流言蜚语的担心并没什么必要。于是顾小小不顾慕容悠圻的眼神,还是向门外走去,一边解释说:“那我去交待小四熬药,很快就回来,你们先聊着。”
说完也不看慕容悠圻,飞快地走了。
顾小小交待完小四事情,自然也没回房,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静静地等着,谁知王家二小姐很快就从他房里出来了,看到顾小小,有些意外地一愣,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走到她的面前,对她温和地浅笑着:“顾姑娘,谢谢你,你和他……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告辞了。”
她施施然地走了,留下顾小小呆呆地站在院里子。她明白了什么?她却很费解。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到慕容悠圻的房里,慕容悠圻扫了她一眼,顾小小知道那并不是感激的眼神。不过她还在想着王家二小姐的话,坐在他的床前,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不是因为那晚的误会,让顾小小先入为主地认为慕容悠圻心爱的人就是王远潭,见他们之间如此礼貌又疏远的相处,顾小小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有什么牵连,而现在,因为认定了事情是如此,他们之间再平常不过的话语,在顾小小看来都是不一样的,终于如愿让他们见一面,却似乎并开心不起来,她不禁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
慕容悠圻轻扫了她一眼,她心中是笃定他是喜欢王家二小姐的吧,只是,她心中,究竟有没有他呢?如果没有,看到他受伤,她明明也很难过的,但如果说有,她对王远潭的态度却没有半分敌意,还如此热心地为他们撮合。
太在乎的事往往会顾虑很多,因为舍不得失去,无法承受可能造成的结果,不能操之过急,以免适得其反,他只能一点点的将事情掌控在手上,最后稳操胜券。
慕容悠圻和顾小小各自想着心事,过了一会儿,顾小小才先开了口,说:“其实,我也挺喜欢二小姐的。”
这个“也”字让慕容悠圻皱了皱眉,但仍是不动声色地说:“你也很喜欢云如水吧,小小,你还真是广施博爱?”
顾小小怎么听不出他言语中的取笑,微愠地望了他一眼,说:“她们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我喜欢她们很正常好不好?”
慕容悠圻一笑,说:“你说她们的两大优点,本少爷也具备,你怎么不喜欢我?”
人长得漂亮,性子也好吗?他还真是不害臊,当然……仔细想想的确如此,顾小小也就没去反驳他,只像他平常一样,半真半假地问:“我要是喜欢你,你的那个心上人要怎么办?”
慕容悠圻想了想,颇为认真地说:“要是这样,我就把心腾给你吧。”
顾小小横了他一眼,他有时总爱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他既然会为了心上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地把心腾出来,不过就是逗着她玩,她凉凉地说到:“横刀夺爱的事我可做不出来,你们要做恩爱夫妻或苦情鸳鸯,都不要把我扯进去。”
慕容悠圻听她这么说,忽然有所顿悟地说:“小小,你不会其实喜欢的是女人吧?”
顾小小立即瞪大了双眼,一拳打在他身上,“你再瞎说,我……等下……不给你药喝!”她情急之下竟然想了个拙劣的威胁条件,说完立马就后悔了。
果然见慕容悠圻无所谓地耸了下肩,“那个药,你也知道就是用来打发我娘的,我求之不得。”
“那就不给你饭吃!”顾小小气得牙痒痒地说到。
“我娘刚才离开时可是要你好好照顾我,你就这么对我?”让宇阙华来看看,他这个“丫环”何等放肆,连饭都能不给他吃。
顾小小一抬下巴,极嚣张地说:“那又如何,有本事你去找夫人告状。”
慕容悠圻只得说:“算了,我受了伤,胃口不好,不吃正好。”
顾小小将脸一别,“那我走了,不陪你了,你一个人呆着。”说完作势要站起来,慕容悠圻态度立即来了个大转变,极谄媚地说:“小小别走,小小最好了,最惹人爱了。”
顾小小这才满意地一笑,得意地说:“那是当然,你以后不要老没事寻我开心可知道?要好好待我。”说完这最后一句,猛地发现这句话怪异得很,倒像情人间托付一生时的言语。
慕容悠圻望着她的双眼逐渐笑弯了,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珍之,重之,用心待之。
顾小小见他忽然变得这么乖的样子,倒让她想起了一个人,便是楚家的大少爷楚竹,那是个长得极漂亮的人,带着一种独特的、令人惊为天人的纯净,让人极爱慕,却不敢产生邪念,而最令人喜欢的就是他的性子,十分温顺柔和,就像一只任人抚摸疼爱的猫,或是一只可爱的兔子。这样的一个人,却将楚家的生意做得极大,少爷曾经也说过,楚竹对各种商机的发掘总是独到的敏锐,这点上连他都自愧不如。而她家少爷,在外人看来性子也是极好的,爱笑,笑起来又好看,加上他性格沉稳,自信从容,风采翩翩,总是轻易地让人产生好感,不过谁也没有她了解他,虽然他偶尔也她展露着温顺猫咪的模样,可她还来不及赞叹他的乖巧听话,他立即“唰”的一下就摇身变成了一只狡猾的狐狸,让人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慕容悠圻见她走了神,抬起一根手指在她脑袋上戳了戳,问到:“小小,你在发什么呆?”
顾小小将他的手指拂开,说:“我只是觉得很久没见到楚哥哥了。”她本也是叫楚竹“楚大少爷”,可楚竹说他们不是主仆,无论如何也不让她这么叫,于是后来就变成了叫“楚哥哥”。
她已经叫得习惯,因为认识楚竹也已将近**年,但慕容悠圻听到这声称呼还是一副不快的模样,道:“你记挂的人还不少。”刚打发了一个江清月,她又记起楚竹来,楚竹与他情同手足,生意上更是相互扶持,是以他们虽在南北两方,见面却是时常的事,之所以顾小小会“很久没见到”他,自然是有人有意为之的结果。至于这声“楚哥哥”……更是说有多不顺耳,就有多不顺耳。
顾小小见他不悦的样子,微笑道:“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好好说话的样子,很像楚哥哥,所以才想起他来罢了。”可是心下又不免嘀咕,他也太过霸道了些,心里喜欢着别人,却连她想着谁都要管。
慕容悠圻听她这么一说,又笑了,“看来,我还是不要和你好好说话,免得你老是想到别人。”
顾小小一时语塞,他这是什么道理,仿佛平日里不与她好好说话倒是因为她造成的。
还想说话,小四端着药走了进来,顾小小自然地站起来将药接过,小四也准备退出房去,却被慕容悠圻叫住了,“小四。”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只是脸上已不是刚才与顾小小谈笑的模样,带着几分威严,好像四周的空气也在瞬间凝住了几分。
小四忙停住脚步,应了一声。
慕容悠圻狭长的双眼望着他,说了句:“出去后,自己去管家那里领罚。”
小四抬起迷茫的小眼无辜地看看慕容悠圻,又看了看顾小小,想起了自己和王远潭说了少爷生病的事情,知道少爷是警告他以后不要多嘴,他知道自己失言,低下头去老实地说了声:“知道了,少爷。”
小四退出房里,顾小小一手端着药,一手拿着勺,轻轻地在碗里搅动着,一会儿才说:“少爷,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杀鸡儆猴?”
慕容悠圻美眸一转,目光轻轻地落在她递过来的药碗上,极认真地说到:“正是,你可学乖了?”
顾小小听到这嘴角一抬,果然极乖巧地将药碗收了回来,一边用勺子舀着药送到他唇边,一边说:“少爷,药凉了,我喂你。”
慕容悠圻轻笑一声,极配合地张嘴吃药。
很明显的,他不喜欢别人插手他与王家二小姐的事,其实之前在慕容府门口送王家两位小姐出府的时候,他就曾经表露过这样的意思,顾小小再也不敢去挑战他的忍耐度,告诫自己再不准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说:我的楚楚宝贝也是很惹人怜爱的娃,有兴趣的tx自行搜索一下我七年前的旧文《盈月醉湘竹》)
第 018 章 定情信物
半个月后,慕容悠圻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自小习武,身体的根基本来就极好,这个伤虽然第一次见的时候觉得狰狞可怖,但实际上顾小小也知道,对他来说,这并算不上极重的伤。
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几分,顾小小在自己的房内,倚在床上,借着灯盏的亮光,拿出了一个青色的小册子,轻轻用手摩挲着封面,却不敢轻易翻开,仿佛内心正在矛盾的挣扎,看那庄重的隶书写着的书名,谁会想到这里面的内容会是令人耳红心跳的。
这正是当日她独自在城中逛着的时候,被人强行塞入怀中的那本《欢乐经》。半个月前慕容悠圻受了伤回来,她给他换下外衣,整理衣物的时候发现的,也难怪她之前想找一直都找不到,原来他将这书没收之后,却是自己随身带着……连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也带着……想起来,着实有些不像话,他就不怕万一被人发现。
这本书,正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是他曾经说过,她要是有本事把东西找出来,东西就归还给她,所以她发现了之后,就理所当然地收回自己身上了。只不过之前一心一意照顾着他,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也就从未起这个心思拿出来过。
她原是想着拿回来之后,找个没人的地方一把火烧了,但现在东西在手上的时候,又不免有些犹豫……其实,她对里面的内容,还是感到很好奇的,脑子更奇怪的念头也闪现出来,慕容悠圻他是否看了这本画册?他随身携带那么久,一定是看过的,如果是这样,她不看又未免有点不公平……
想到他,就不免想到这几日给他换药的情景,那一日他刚回来的时候,一听他左胸受了伤,她便毫不犹豫地帮他宽衣,为他上药包扎,那时整个脑袋都在担心他的伤势,完全不作他想……但后来,他的伤逐渐好了,她再为他换药时的心情,不知怎地就发生了变化……
她看到他的肌肤,她会想:这麦色的肌肤看上去细腻柔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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