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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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恋- 第2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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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橙子,你何时才能顾全大局?团队意识不止是平时点点滴滴的积累,更在重大事件和场合考验一个人,希望你这次只是贪玩,不要给大家添乱……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是陈珈的来电。简若愚赶忙接通:“橙子找到了吗?”

    “小鱼姐,他现在在医院。”陈珈叹了口气,“火哥这会儿应该陪着他。我和郑弈不方便在公共场合露面,都留在酒店。其他同事忙着跟组委会接洽,没有多余人手照顾他,好像挂水得挂到半夜……”

    简若愚惊呼一声:“医院?怎么回事?”

    陈珈踌躇一下,“小鱼姐你别担心,橙子是食物过敏,输液就缓解了。火哥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告诉你,可我想着你早晚得知道,就直说了。”

    “哪家医院?”简若愚打开手提包,翻出记事本,“还有,你把入住的酒店也告诉我。”

    说完医院和酒店的地址,陈珈长长吁出一口气,“唔——你要连夜飞过来吗,小鱼姐?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有你盯着橙子我们心里踏实。”

    简若愚的回答是肯定的。

    食物过敏,一般情况下导致皮疹瘙…痒或消化道痉…挛,但对于言至澄来说,吃的不对,过敏症状全部反应到了呼吸道,会引起气管迅速收缩,即俗话讲得上不来气,严重时甚至危及生命。自从简若愚做了他的助理,食材全部经手,一次都没让他接触过敏原。

    刚才陈珈在电话里说得轻描淡写,实际怎样,简若愚必须亲眼看到,否则心一直悬着。她锁好车,跑回单身公寓,将车钥匙和请假条交给隔壁房间的同事,换洗衣服都没带,直接去了机场。

    …

    s市第二医院急诊室,帽子口罩遮挡着言至澄的脸,眼睛却一刻不闲着,四处张望。

    李焱接了好几通电话,面色严肃,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输液大厅来回踱步,一会儿瞅瞅言至澄头顶侧上方的液体,一会儿又盯着手表上的时间愣神,“医生怎么说的?这两瓶完了是不是还有四瓶?”

    “嗯,对……”言至澄鼻音很重,“他们说,现在输的药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等下那四瓶滴得慢,要到凌晨五点才能输完。”

    “熬通宵你就像熊猫一样,再好的化妆师也补救不了。”李焱难掩眼神里的沮丧,“别的电影节都是傍晚走红毯,偏这个大学生电影节特立独行,九点开幕——吊完针你连补觉的时间都没有!”

    言至澄自知闯祸,惭愧地低头不语,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不能吃猕猴桃,自己记不住总要别人提醒吗?”

    “我以为没事……”言至澄嘟哝着,“叔叔阿姨的店里就我一个客人,他们做的沙拉挺新鲜,我……”

    “再贪嘴,也得清楚自己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啊,小鱼,是你,我没眼花吧?”李焱抑制不住满心的喜悦,“我正寻思着要不要给老板打电话叫他派你来,谁成想你从天而降……搬救兵都没有你来得及时!”

    简若愚说:“火哥,我的份内事,你言重了。”她的目光停在吊瓶标签上,不禁蹙眉,“橙子对地塞米松不耐受,口服的都不行,过不了半小时就全身浮肿,状态这么差,他明天怎么上镜?”

    “那怎么办?”李焱愣了,“当时情况很严重,橙子是救护车送来的,我赶到的时候医生已经开好了药输上了。要不我去问问,看能不能换成其他的?”

    “这大半瓶都下去了,来不及换。”

    “后面还有四瓶,不知道是不是一样的激素。你懂得多,记得问清楚医生。”话音刚落,李焱的手机又响了。

    “火哥,这里交给我。”简若愚说,“事情太多,他们几个新手顾不过来,你得回酒店坐镇。”

    李焱点头,“有你在,我放心。那我先走一步,输完液你俩立刻打车回来,争取走红毯前让橙子多休息休息。”说完,他边接电话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简若愚转过视线,生气地瞪向言至澄,“你真不给人省心!”

    言至澄笑了,双眼眯成好看的弧度,还未开口说话,护士上前提醒:“杨小过,你姑姑来了吗?药房还有十分钟下班,交费取药得抓紧!”

    “行,我去。”简若愚又瞪了言至澄一眼,他不记得过敏食物,却记得以前吃坏肚子用真名挂号引起的麻烦,那次不光是医护人员围过来要签名拍合影,连病人都蜂拥而至。吃一堑长一智,这回他用了化名。

    杨小过?姑姑?他可真能编——
第28章 冰水(4)
    。

    在药房窗口排了六七分钟的队,简若愚取了口服药重又回到输液大厅。之前的两瓶水挂完了,刚才那位与言至澄年纪相仿的护士,走过来拔掉针头贴好止血贴,换他的另一只手技法娴熟地扎起手腕上方的静脉,用力拍了几下,“你的血管怎么这么细?白长了这么高的个子。”

    “身高能决定血管粗细?这么奇葩的理论,我还是头一回听说……”

    护士手起针落,言至澄立刻沉默了,刚想直起背部舒展舒展,却被护士呵斥:“嘿,要是乱动针头扎破了血管,那是浪费大家的时间,你也痛苦。”

    “嗯……”

    言至澄含混地应了一声,偏过头看向简若愚,不由自主地伸出另一只手,攥住她的手,眼神楚楚可怜。他最怕进医院,她是知道的,所以柔声细语地安慰,效果最好,“疼一下就过去了,坚持住。我陪着你,等有了空铺,你还可以躺着小睡一会儿。”

    护士固定好针头,瞥了言至澄一眼,朝简若愚发牢骚:“您侄子太娇气!前面往左手扎针的时候,都快哭出来了。现在的男孩怎么都越来越娘?”

    简若愚淡淡笑了,“谢谢,的确是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我就是提个醒,您盯着他别乱动,皮下淤血很疼。他胆子这么小,等我躲开以后再哭吧!”护士说完就扬长而去,言至澄半晌才明白过味来:“她什么意思?”

    “你说呢?”简若愚面色一沉,“明知故问。”

    “谁规定男的只能忍着不能哭?连人体对疼痛自然的反应都不懂,亏她是学医的——”言至澄说,“输个液还要挨呲儿,烦!”

    “安静点吧。天一亮就要面对各大媒体,弄出这样的事来,你真不头疼?”

    “小鱼,你好唠叨!我又不是需要争奇斗艳的女演员,脸肿了怕什么?黑色正装白衬衫黑皮鞋,再吹个发型,照样帅气!”

    “我想说的是,你做事欠考虑,不想后果,只凭心里那团火就冲上去。你任性,你与众不同,可你不能连累郑弈陈珈他俩,你们是一个团队一个整体,你自己也说过的。这次怎么就忘了?”

    “你不愿意来,没人给我做好吃的……飞机餐的米饭有糊味,牛肉炒得硬邦邦,我饿了一路,到了酒店火哥又不许我们出门,点了外卖,是难吃的汉堡薯条。不得已,我只好自己想办法解决温饱问题……”

    “非要急着吃那一口,多等两天都不行?”

    言至澄不吭声,满眼怨念地嘟起嘴,口罩上嘴唇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的模样,像极了一只萌态可掬的拉布拉多——简若愚顿时没了脾气,“我理解,你在吃饭这件事上很有原则,不愿凑合。我也没顾上吃晚饭,医院附近应该有便利店,我待会儿去转转。”

    言至澄两眼放光:“好啊,小鱼,我要吃雪糕!”

    “太凉,你的胃受不了。”简若愚起身,拿出手提袋里的钱包,“我记得有一种微波炉加热就能吃的速食拌面,五六种口味……你乖乖坐在这里等,觉得不舒服记得叫护士,我很快回来。”

    凌晨时分的街头,行人寥寥,只有环卫工人不辞辛劳地工作,清扫落叶的沙沙声混合着风声,传入耳中,急躁的心也不知不觉沉静下来。

    简若愚绕着医院找了一大圈,终于找到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面馆。老板娘见有顾客上门,赶忙叫醒了趴在桌边昏睡的厨师。简若愚给自己点了碗汤面片,迅速吃完,又打包了素三丝炒面、酱牛肉和小米粥。临走时,她拦着老板娘没让找零。

    回到医院点滴瓶里药水水位才下降了三分之一,言至澄半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简若愚以为他睡着了,脚步轻盈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没等她打开盛着香喷喷饭菜的餐盒,他忽然偎了上来,下巴抵住她的右肩,“小鱼,你身上一股油烟味……”

    “是吗?”她拽起毛衫高领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哪有,我怎么闻不到?”

    “甘拜下风吧!我的鼻子天下第一灵,你身上有炒面的味,还有卤肉的酱味,猜得对不对?哼哼哼——”

    “哦?”简若愚忍俊不禁,“你懂得挺多嘛!猪的嗅觉确实比狗的还灵敏,据说在某些国家,用于安检和搜寻的工作犬有望被工作猪替代。”

    “我不是猪!哼!”看四周无人,言至澄刷的一下摘了口罩,“吃再多也不会发胖的优质基因,哪里像猪?”

    简若愚直冒冷汗,忙解下自己的围巾挡住他的脸,“说不定附近有狗仔队,要是被他们拍到你这副憔悴模样,明天微博娱乐头条又是你了……”

    “狗仔队?不过是一些疯狗而已,正好比试比试,看谁更厉害!”言至澄惟妙惟肖地学着狗叫声,“汪汪汪——”

    遇上这么一位顽主,想不石化都难。简若愚表情僵硬,往他嘴里放了一块酱牛肉,“趁热吃吧,我又发现一家不错的饭馆,主厨师傅困得东摇西晃,都能把饭菜做得这么美味,实属难得。”

    牛肉炖得软烂可口,言至澄咀嚼几下就咽了,“主人,我已吃完一块,快来继续投喂!”

    “想得美!剩下的自己吃。”

    言至澄吐吐舌头,风卷残云一般吃光了餐盒里的炒面和牛肉,又瞧瞧简若愚手里捧的吃下去半份的小米粥,眼巴巴地说:“我吃咸了,想喝粥……”

    “你不早说?”

    “我不介意粥里有你的口水。”

    简若愚无奈之下妥协了,将粥表面那层米汤撇掉,餐盒里余下部分递了过去。言至澄三口两口喝光了小米粥,意犹未尽地说:“好像没吃饱……小鱼,早知道跟你说买双份的外卖。”

    “其实有五个胃的人是你吧?”

    “一句玩笑话而已,你还挺记仇!”言至澄忽然放下手中的勺子,“那个叫黑马的家伙,值不值得你在背后这么维护他?咱俩相处快两年了,你才认识他几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简若愚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开始着手整理餐盒。

    “你真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言至澄赌气道,“凭心而论,我比他强多了,外形、才华,哪一点不如他——还有,喜欢我的人数以百万计,他呢?无名小卒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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