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歌打着哈哈敷衍道:“或许是做贼心虚,总是觉得有人跟着。”
琪和看向凝歌身后:“黑窟窟的什么也不见。”
“那不是最好?”
琪和点头,带着凝歌在佛堂中点了烛火,安放好两个稻草扎成的小人在桌子上才带着凝歌爬上大佛,绕道大佛身后扳开了一块地板,露出了一个黑窟窿来。
凝歌好笑的看着佛堂里安静跪着的稻草人,若是不经意从外面看,还当真是以为有人跪在佛堂里念经,半夜三更的,确实无人敢到公主府上叨扰。
“原来你有凤翎国的圣女名号是这么来的呢。”凝歌含笑道。
琪和柳眉一竖,面上一片绯红:“我总不至于日日夜夜都在念经,不过是皇兄散布出去维护我的消息,后来竟然成了人人口中的圣女,要是佛祖有灵当真知道我担了这样的虚名,当真要不忌讳杀人杀生了。”
凝歌只觉得琪和好笑,眉眼之间都不见了之前的忧愁之色。
琪和看的有些楞,许久才道:“若是皇兄知道当时他随意做的一件事情如今成了调节你心情的良药,会不会欣慰一些?”
凝歌面上的笑陡然僵住,一片红晕攀附而上,却是从面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这回倒是换了琪和咯咯笑个不停了。
琪和边笑边跳下洞去,只是人下去了,半个头还露在外面,凝歌心里微微惊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是准备爬出去?”
琪和点头:“对啊,这个地道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修好了,那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么高,后来也就无法更改,索性也就这样了。”
凝歌嘴角微抽,不由问道:“这地道,是你皇兄给你修的?”
琪和再次点头,凝歌讪笑道:“你皇兄对你真好。”
但是很显然,凤于飞只是满足当时还年幼的琪和的一些心愿,压根就不准备让她这么大了还往外跑,谁知道琪和也行不改,看这样的熟练程度,怕是时常从这里偷猫着出宫去。
凝歌任命的跟着琪和下了地道,一路果真是带爬着才出了冗长的隧道站起身来,虽然地面上光洁的很,但是膝盖隔着衣服还是被蹭破了皮。
叫凝歌疼的难受的不是那一点破皮青紫,而是原本就落下的月子病因为长时间跪在地上又开始叫嚣着复发了,一阵一阵钻心的疼,光是站着就叫人腿脚发抖。
“你猜猜这上面是哪儿?”琪和笑盈盈的看着凝歌,撑在上面顶板上的手顿了顿。
凝歌咬牙切齿道:“你总不至于告诉我,你皇兄直接把地道挖进了隆裕王府。”
琪和面色一变,不满道:“你怎么知道?!”
凝歌瞬间犹如遭受晴天霹雳,身子一个摇晃险些没站住。
她是神算子啊神算子,事无巨细,一个一个都能料中。想来凤于飞当事在宫外买下这个宅子的时候本就只会为了一个琪和准备的,后来云安太后去世了,凤于曳要搬出宫去住,一来是为了保护弟弟,一来是为了保护自己唯一的妹妹,索性就把在地道另一头的宅子赐给了凤于曳。
按照琪和平日里跟凝歌提起这个二哥哥的口气,凤于曳对琪和算是极好的,总不至于会伤害琪和。
“咔哒!”琪和一下子就推开了头顶的挡板,探身三两下熟练的爬了出去。
凝歌微微向前挪了几步,正瞧见一双手探进来想要拉她想去,没多想就伸手过去,只是刚摸到那手,凝歌心里就好似炸了毛一样的难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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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求助(二)
“啊!为何这血……”蓝衣侍卫忽然惊叫道,一低头之间就见自己浑身上下都是血,地上也跟着浸染了一片。
此时蓝衣侍卫的大臂上被凝歌手中的蝴蝶簪子划出来一个手掌长度的伤口,血肉外翻,看着就无比惊悚。
只是手臂上的鲜血就好似找到了迸发的源头一般汩汩的往外流淌。
蓝衣侍卫的目光本能的就看向凝歌手上的“兵器”,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苍白了脸色道:“这是……这是……”
凝歌掂量着手中不算长的蝴蝶簪子,好心解释道:“在我的家乡,这东西叫三菱军刺,你的伤口根本就不能缝合也不能包扎,你的血呢也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大口子直到你流干了为止。也就是说,你现在只能失血过多而死。”
凝歌阴冷的目光总是不经意之间扫向黑衣侍卫,那人身上的功夫显然是要比着蓝衣侍卫要高明许多,重在下盘的人都分外的坚挺,加上轻功卓著,若是真的动起手来,凝歌尚且还掌握不到主动权。
凝歌握着军刺的手紧了紧,面上却维持这叫人心中发寒的笑意,淡淡的冲着那黑衣侍卫道:“你来吧?”
那黑衣侍卫面上一僵,微微弯腰捡起了就近的一把钢刀指着凝歌道:“我俩本是谦让娘娘手中没有武器,如今看来是我们多虑了。只是暗箭伤人,实在非君子所为。”
凝歌笑:“可不是?可是我偏生就不是君子呢,您说是不是呢?”
那侍卫脸上微微尴尬了一下,很快就转而愤怒,气急败坏的冲着凝歌道:“哼!且看老子今日如何收拾你!”
凝歌眼神一凛,余光只瞥见地上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子,抬脚一踢,那石子瞬间就化作暗器,直直的就向着腾身而起的黑衣侍卫飞去。
那侍卫已经身在半空,眼见着这样的暗器自然是要回避,何况他自信与自己的轻功一流,在半空中接连翻转了一圈顺利的避开了那看似犀利的石子。
那石子飞的并不远,很快就没了力道落了地。
分明是不带半分杀气的。
黑衣侍卫这才警觉不好,连忙回头看,却发现凝歌已经在地上滚了一圈,取了钢刀直直的就向着他的腰际砍来。
他连忙向后急撤,三两下就靠到了慈宁宫的大门,而凝歌的刀尖近在咫尺,他本能的出手握住向着袭击肚腹刺过来的刀锋,瞬间鲜血横流,血腥气味蔓延进两人的鼻端。
门内陡然摇晃了一下,里面清晰传来云起太后的声音:“是凝歌吗?”
门又跟着晃动了一下,显然是有人在里面摇晃,像是向外面的人求证一般。
凝歌神色微闪,那侍卫神色更是惊疑不定,只飞起一脚就向着凝歌胯下踢去,凝歌眼疾手快,“嗖”的一声拔了刀向侧面紧走了几步才算是避开那一阴狠的一脚。
地上咕噜噜的滚动着几个手指头,而那黑衣侍卫却是趁着凝歌松了一口气的机会捂着手带着断了腿的蓝衣侍卫几个起跳就上了围墙,还没等凝歌看清楚就已经消失不见。
“祁儿?是你么?”云起太后又唤道。
凝歌惶然回神,几脚踢开了地上那鲜血满布的手指头,换上衣服笑脸道:“是我。”
云起太后瞬间舒了一口气,道:“我听见打杀的声音,这外面杀气甚重,你无缘无故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这门……”
云起太后话音未落,门已经是在她面前打开,落入眼中的正是凝歌一身劲装,眉目含笑的景象。
她上下打量了凝歌一眼,又仔细看了一眼毫无动静的外面,目光最终还是落在凝歌肚腹之间的同色系的腰带上。
精致的眉头瞬间锁紧,云起太后好似看穿了一切,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淡淡的对凝歌道:“快进来吧。”
说着又深深看了一眼凝歌的腰间才转身离去。
甚至连门为何被反锁了的话也一句也没有问。
凝歌下意识就看向自己的肚腹,瞬间就懊恼起来。
今日只在衣柜里翻出来这么一套劲装,还是早先闲来无事的时候做的,如今看来当真是个极大的错误,她本不想把凰九的事情牵连到太后这里来,奈何那腰带上遍布的鲜血却是如何都解释不清。
大概是刚才逼近那个黑衣侍卫的时候被攥了刀,最后横切了人家几个手指来的鲜血不小心溅到了凝歌的衣服上,这回是想瞒着也瞒不住了。
慈宁宫里并没有丫鬟在,传闻云起太后多疑的很,入夜之后不肯教贴身的丫鬟宿在慈宁宫,索性也就和琪和公主一处住着。
等凝歌进了门,琪和正泡了茶水给云起太后压惊,见凝歌进来了疑惑道:“娘娘这么晚了到底是为何事而来?刚刚在外面……”
“啪!”云起太后重重的搁下了手中的茶碗,冷笑道:“怕是凰九等不及,要先断了祁儿的退路。我们险些就被人控制了还不自知。只是你也太冒险了,明知道那些人都是会要你命的还不知死活要硬拼,若是我今日不曾被外面的刀剑声音惊醒,你准备如何是好?”
凝歌苦笑:“姐姐,并没有那么严重。”
云起太后看向凝歌,许久才重重的叹息道:“可有受伤?”
“并不曾。”
“那就好。想来那凰九还没有出关,也不敢有太大的动静。只是看你来了,我这心里就更加的不安。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云起太后起身拉了凝歌的手坐下,一副促膝长谈的姿态。
凝歌抿唇,犹豫良久才从身上掏出她从凤于飞给的金牌中找到的纸条和药包递给云起太后:“姐姐看看这个。”
云起太后微微一愣,但是也没有多耽搁就抖开了手里的宣纸,上面自己龙飞凤舞,刚进霸气,却又刚中藏绵,笔锋温婉。刚柔并济,且虎虎生风,必定是出自大家纸笔。
站在云起太后的琪和公主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皇兄的字。”
凝歌微微颔首表示认可,目光直直的看向云起太后。
云起太后微微一愣,就轻轻念了出来:“江南一役恐生变,自寻安康处。中有假死药,紧急时金蝉脱壳保平安。药力只维持三个时辰,切记!念归!凤于飞?”
云起太后的目光在凝歌和手中的药包上来回逡巡,嘴里喃喃道:“假死药?”
琪和公主紧张道:“皇兄向来不用名讳,可见事情眼中性。你不是说你会跟去前线么?何以要念归?你不跟他一同去?”
凝歌缓缓摇头,目光怔然的看向琪和:“我不知道他们是在打算些什么。但是你皇兄显然那也知道这次的事情不仅仅是因为凰家军陷落的事情,还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才会给我这样的预警。奈何我却看不明白,思来想去,只好来找姐姐。”
云起太后红唇紧抿,一双凤眼微微合起。云起太后的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尤其是这半夜时候被惊扰醒来更是显得疲惫,凝歌看着这样的场景心中忽然有些紧。
莫非连云起太后也是帮不了她了?
云起太后沉吟道:“从你刚才在门口遭遇的两个人来看,明日里皇上一走,皇后就会出关。届时手上一有控制六宫的权利,就不必把我这名存实亡的太后放在眼中,她是想要通过控制我要挟你江南的哥哥南陈。看来,这江南的事情当真是个无底洞了。只是不知道凰家到底是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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