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歌纳闷的摇摇头,由于一路来的寒意,迫使她十分思念自己那张小床,便借着烛光朝自己的寝宫内室走去。
小心翼翼的照着明,凝歌慢慢的从西屋转回到楚风宫正殿大厅,就在她即将路过正殿中摆放的桌椅的时候,眼角突然被一团阴影勾去了视线,然后她手上的油灯就那样直直的坠到了地上。
“秋少!”凝歌发出凄厉的一声大喊,就在她右侧前方是一片黑色的血泊,秋少就那么静静的躺在中间,胸口上还插着一把匕首。
“秋……秋少!这是怎么回事?”凝歌匆忙奔了过去,颤抖的双手不敢去碰触秋少胸口上的匕首,紧皱的眉头和倔强扁着的红唇出卖了凝歌的害怕和惊慌。
凝歌伸出食指,沾了一下匕首旁边的血渍,当看到那是如此真实的存在的时候,眼泪这才“唰”的流了下来,最终将秋少的头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秋少……秋少……呜呜呜……你怎么了?你醒醒啊……来人啊!快来人啊!太医!快传太医……”
似乎是强压着一口气,秋少一直紧闭的双眼睫毛微微的抖动了几下,终于勉强将双眼睁开了一道缝,当看见面前的是凝歌时,身体猛然抖动了一下,顺着唇边溢出一道鲜血,微微扬起嘴角扯出了一丝微笑,“公,公主……”
“我在,我在!”凝歌惊慌的捂住秋少流血的伤口,“你不要说话,我这就给你去找太医!太……”
秋少听闻勉强抬手,嘴边又漾出大片大片的血花来,凝歌立刻大声喊着秋少的名字,生怕她下一秒钟便断了气。
“不用……用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
“是谁?到底是谁要杀你?”凝歌的眼里满是泪水,可是掩不住升起的杀气,一听到秋少说自己不行了,死命的摇着头无声的哭。
秋少艰难的摇摇头,“我……没有看清……”
“秋少,我们不说话了,不说话了,你坚持住好不好?我命令你坚持住!太医马上就来,马上就来……”凝歌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说话就是在加速秋少的死亡。
以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她无数次见到身边的同伴这样死去,但是她从来没有感受到太过心痛。或许是见惯了生死,又或许是早就知道做她们这一行的,总是免不了面对死亡,即使是同伴死在了面前,任务该执行的还是要执行。
秋少摆摆手,“不,公主……我一定要告知你一件事情的真相。”
“什么真相?”凝歌的泪水不断的砸在秋少的衣襟之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痕迹。
秋少断断续续的呼了几口气,“你可知……为何皇上这几年会对你这般的冷漠?”
凝歌摇头,一说到这件事,凝歌也不免好奇得很,这也是她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要说这副身体的相貌长的也不是很差,至少还算乖巧,而且这个公主为人也很本分,应当不至于会让凤于飞如此的嫌恶。
“那是因为皇上恨着国主啊……”秋少说。
“你是说……我父皇?”凝歌呆呆的问道。
“嗯,公主……您一直不知道国主为何拆散您和绛寒将军派您来凤翎国和亲,其实是有缘故的……在当今的皇上登基之时,咳咳……遭遇了群臣谋逆。”秋少喘着粗气说道,“那时的皇上还小,险些就被当成质子遣送别国。”
“什么?质子?”凝歌惊愕不已,凤于飞竟然经历过这些?
“那时……我,我们玉珑国明知道皇上有难,但是并未出手相救,所以……皇上这才一直记恨我们玉珑国的。”秋少说到这里,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嘴里涌出的鲜血染红了凝歌单薄的衣服,在地摊上留下大片的印记。
凝歌听闻恍然明白了,怪不得那日初见凤于飞会用那样的眼光看自己,原是这般缘由。
秋少喘了几口气接着说道:“后来,风翎国变得强盛了起来,我们的国主为了防止战乱,就将您派来和亲。”说完秋少再次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凝歌心里一窒,也顾不得什么缘由,只紧紧的抱着秋少的脸贴近自己的,低喃道:“不要说了,秋少,不要说话了。”泪水湿了二人的脸颊,滚烫的温度却温暖不了怀中逐渐冷却的人。
秋少扬着嘴角看着凝歌焦急的表情,“公,公主,皇上现在撇开成见接受了你,奴婢看着心里也替你高兴,您,您就算是不喜欢皇上,至少,也要好好的活下去。”
凝歌满脸泪痕的抱着秋少,心里像是刀割一样,“好,我答应你,答应你。”
“您这样,奴婢,奴婢也就放心了……”秋少欣慰的笑了笑,然后表情忽然变了,“我,我知道杀我的是谁了?”
凝歌听闻一个激灵,“是谁?”
也许是因为太过激动,秋少想起身,可是却造成匕首深深的插了进去,血一下喷了出来,“是,是……”
“秋少!秋少!”凝歌震惊的看着怀里的秋少慢慢闭上眼睛,“不要,你醒醒,秋少……”
可是,秋少已经停止了呼吸,凝歌俯下身,对她进行着心肺复苏术,可是已经没有效用了……
第三十七章 侍寝
“为,为什么?”虽然止住了哭声,但是秋少还是不自觉的啜泣。
“因为我得罪皇上了啊。”凝歌摊摊手说道,她怎么会听不出凤于飞那时话里的意思。
“奴婢不明白。”秋少茫然的摇摇头。
凝歌笑着捏了捏秋少的鼻子:“你不用知道这些,只要乖乖的跟着我就好了,我是不会让你受人欺负的。”
秋少听闻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感动,然后猛然点头,“嗯,我会乖乖跟着公主的。”
养了这些许的时日,凝歌感觉自己的身体渐渐的恢复了过来。
“公主,今天外面的天气不错,奴婢陪您出去走走吧?”秋少满心愉悦的看着凝歌,在屋里闷了这么久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凝歌听闻想了想,的确也是,再这么下去非是要发霉不可,“好,走走也好。”
寝宫附近的花大部分都开了,满院子都是花香,不过凝歌不喜欢,花太多就会造成审美的混乱,就不能专一的欣赏一个。
就像是凤于飞,后宫里的人,每个人都在分刮着他的审美,就算是再美的美人,到了这里,也不过是被掩盖了而已。
“公主在想什么这么入神?”秋少疑惑的看着凝歌,为何自家公主从刚才开始就失神的看着这院子里的花。
“秋少,你说这里的花,哪朵最好?”凝歌惨然的看着眼前争奇斗艳的花簇。
秋少不知道凝歌为何突然这样问,不过还是认真的看着,“嗯……我觉得那个牡丹最好,不,那个木槿也蛮素雅的,哎呀,公主面前的海棠也好美,你看,坠的好实。”
凝歌听闻笑着摇摇头,看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只钟情于木槿。”
凝歌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一惊,他怎么会在这里?
“奴婢给皇上请安。”秋少一见是凤于飞,战兢的单膝跪下。
凝歌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凤于飞,她以为他不会再来看自己的。
“怎么?几日不见,爱妃这是忘了孤不成?”凤于飞玩味的看着凝歌。看起来今日心情甚好,到哪都能遇见她。他终于是见到她了。本来只是过来散散心,没想到竟是碰见她也在。
凝歌赶紧欠身,“妾身给皇上请安。”
凤于飞弯了弯嘴角:“爱妃请起。”
“不知皇上为何现在来此。”凝歌低头看着凤于飞的明黄鞋面,心里乱成一团。
凤于飞取下一支木槿,递与凝歌,“赏花。”
看到凝歌安静的接过自己的花,凤于飞的嘴角上扬的更是厉害了,慢慢凑到凝歌的耳边,“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儿赏到了更美的东西。”
凝歌听闻面色一红,急忙后退几步,他怎能做到这般的自如,仿佛那日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凝歌心里乱的很,所以赶忙欠了欠身,“妾身深觉身体不适,先告退了。”
说完凝歌也不等凤于飞说话,就慌忙逃离了这里。
“公主为何不愿跟皇上说话,这可是和好的最好时机啊?”秋少小步跟在凝歌的后面,脸上满是不解。
“你不懂。”凝歌颓丧的长舒了口气,她不是凤于飞,没有那样的心境,不能做到心如止水,那日凤于飞的话,她还深感刺在心里。
是夜,太监慢慢的捧着托盘走到了凤于飞桌前。
“皇上,该翻今日的牌子了。”太监恭敬的将托盘举至头顶。
凤于飞看到托盘里的木牌,眼眸中的颜色深了深,直接翻过了刻有凝歌的牌子。
“皇上……”太监看到后,心里一惊。
“怎么?你还有异议不成?”凤于飞斜眼看着跪着的太监。
“奴婢不敢,”太监一听赶紧的将头着地,“只是……太后那边……”
凤于飞听闻心里的不悦更深了,早在那日就凝歌出来之时,他就已经得罪太后了,既然事情办了,他难道还会顾忌她不成,那自己作为天子的威严何处安放。
明显的感觉到凤于飞的怒气,太监心里的不安更盛了,连忙说道:“奴婢知道了。”
凝歌万没有想到今日见到凤于飞的后果竟是这样。
“谢谢公公,我们这就去准备。”秋少惊喜的磕头谢恩。
凝歌无奈的看着秋少,这丫头就这么喜欢自己侍寝吗?
“公主怎么还在这里站着,”秋少焦急的看着凝歌,“皇上一会儿可就来了。”
“要不我还要干什么?”凝歌疑惑的看着秋少,“难不成还要打扮一番?”
“……至少,至少要沐浴的啊……”说道房事,秋少的脸上露出了少女的羞赧。
“好吧,我知道了。”知道这次自己是逃不过了,凝歌也放弃了。
她抚摸了自己的肚子,心中微有些异样的感觉。
宫里似乎没有人知道她有孕。凤于飞也不知道到底是何意思。这孩子不稳定,而凤于飞,更加的不稳定啊。
……
是夜,凝歌被送到了温泉乡。
走到那个温泉边,凝歌的心里百味陈杂,上一次在这温泉中时自己还对凤于飞是那般的不屑,甚至偷了他的衣服。现在想想,真是恍若隔世,自己这么短的时间竟然经历了这么多。
泡在温泉里,凝歌任由自己的思绪纷飞,慢慢的竟然睡着了。梦中,凝歌感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人轻抚着。
皮肤上传来的颤栗感是那么的真实又熟悉,慢慢的,那双手抚上了自己的脸颊,然后,自己的唇就传来的温软的触感。
“嗯……唔……”
惊恐的看着面前凤于飞放大的脸,凝歌身子不由的一僵。
“你是故意的吗?”凤于飞邪魅的看着凝歌。
凝歌一下退出了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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