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提醒一下,至少不要指着她的脸说啊。
两人回过头来,看见是全浅浅居然也不尴尬,那个教初三的吴老师一直看不起教初一的老师,以前每次见到全浅浅都是鼻孔朝天的样子,现在更是看都不想看全浅浅的样子。
“有些人就是不自觉,连累得我们都整天被家长问啊问的,学校的名誉肯定也受影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吴老师你瞎说什么呀!全老师你别生气啊,吴老师这个人就是心直口快,其实人不坏。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你这个孩子到底是……”站在吴老师旁边的徐老师问。
“我结不结婚,怀不怀孕,管你们屁事啊,我无性繁殖行不行啊!”全浅浅气坏了,现在又不是在旧社会,她怀孕了难道要把她沉塘吗?
那两人一直感觉自己的资历深,不把年轻的老师放在眼里,加上全浅浅在她们眼里一直揪揪缩缩的,没想她一句话呛了回来,两个人居然愣了,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孩子是我的!”
身后有人突然来了这一句,全浅浅还没回过神来,转身她便被他拥进怀里,温热的唇封住了她的。
吴老师和徐老师都被这突然地变故惊呆了,全浅浅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居然是撒千亦!
稍怔后,她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说:“你发什么疯!”
“说出来有什么关系,我成年了,我可以和你结婚!”
“撒千亦,你魔障了,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我愿意负责任。”
“你!”全浅浅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已经是很乱了,他还来添上一点,如果是跟学生有牵连,就不止是可以用“私事”来概括的小事情了,那有关师德和法律,会让她永远失去做教师的资格。
“怪不得不肯说,你居然跟学生搞在一起!”吴老师不敢置信地看看全浅浅再看看撒千亦,“太不可思议了!”
全浅浅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不是,真的不是。”那两人明显不信,全浅浅要急死了。
“全浅浅!”身后怒吼声传来,全浅浅回头,一个巴掌狠狠甩来,“啪!”全浅浅被打得脚下踉跄了两步差点儿跌倒在地。
“爸!”
一团乱麻
天亮的时候,我在想,要是还是晚上就好了。
假装生气的时候,我在想,要是你来哄我就好了。
做错事的时候,我在想,要是我能忘记就好了。
这个时候,我在想,要是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全浅浅
“爸!”
全浅浅早就预料到她爸知道了一定会暴跳如雷,但是没想到他知道得这么快。原本她一直以为以全付梓的脾气,再怎么着也会等把她叫回去再发火的,可是很明显这次她确实超过全付梓的接受底线了。
全付梓气得说不出话来,这是自全浅浅懂事以来他第一次动手打她。有人说每个父亲都有恋女癖,女儿是父亲心中最完美无瑕的珍宝,全付梓更是如此。他可以说有三个女儿,对季又夏他有愧疚,但她现在也算功成名就;对韩得意他很照顾,她嫁给简平思他很失望,但她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而全浅浅可以说是他所有的期盼所在,全浅浅如愿进了一中圆了他多年的梦想,加上上次的公开课得到了业内同行的一致好评,他觉得全浅浅就是他最大的骄傲。谁知道期盼越大,失望越大,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全浅浅居然会做出比韩得意更过分的事情了!
“爸!”
“我全付梓怎么生出了你这样的女儿!你居然、居然跟一个高中生……!”全付梓指着撒千亦,手指颤抖, “搞三捻四”几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没有!真的没有!”全浅浅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解开现在的乱麻。这个孩子,她以为只不过是她和简修纯的秘密约定,是他们的甜蜜期待,可现在这个孩子却好似成了一个羞辱,所有的人都关心这个孩子的来历,而她说与不说都成了一个可耻的笑话,想要知道结果的人不会是为了祝福,就像现在在场的吴老师和徐老师一样,她们会在空余的时间一遍又一遍的谈起这件事,然后一遍又一遍地设想她的可悲结局来满足她们贫瘠的生活想象力。
而她不想说的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简修纯知道这个孩子却假装不知道,一定有他的理由。说破,这个事情似乎不应该由她来做。
一直以为只要闭着眼睛向前冲而已,她甚至已经在心里想过怎么面对父母的反对,她那么自信自己可以面对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边一定会有那个无所不能的简修纯。
她因为相信他,所以相信自己。
可是现在,在这条人来人往的学校走道上,在她的学生和她讨厌的同事面前,他不在身边,他没有像言情小说中的男主一样奇迹般地出现,她必须一个人面对父亲的怒火。
“爸,我跟撒千亦真的没有什么,我说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呢!他还只是一个孩子,我怎么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没有?那你说说那个人到底是谁?只要是合适的人,我和你妈妈是不会反对的。”全付梓语气软下来,他也并不是一个迂腐的老顽固,女儿大了自然会有自己的感情生活,他生气也不过因为那些难听的流言。就在个把小时前,他们校的一个同事跟他开玩笑说他要做外公了,好开席办喜事了,他一听就火了,全浅浅什么风都没在他们面前露,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加上来听说是和一个高中生闹出的事,心里更加是气极难忍。现在想想,人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实在是不应该在这儿发火的。
“我……”全浅浅脸颊火辣辣的,又疼又羞又难堪,于是心底生出一股子执拗气来,“我不想说!”
“你!”没想到全浅浅居然不识好,全付梓心口如雷般鼓动起来,他猛喘了几口气还是不能平稳下来。
“浅浅,跟全叔叔回去好好解释解释,毕竟是你的私事,在这儿说多不好!”云朵儿闻讯赶来。她发现已经有好多人都在探头探脑地看,赶忙来劝说。还好是下午放学后学生不多了,如果是在上课时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围观呢,全浅浅和她爸怎么都昏头了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在学校吵。
“好,回去再……”说字还没有出口,全付梓但觉心脏跳动得失去了频率,自己连呼吸也不能够了,大脑瞬间空白,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爸!”“全叔叔!”
在全付梓倒下去的那一刻,全浅浅突然发现,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的事情并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比方说,她无法控制自己不爱上简修纯;比方说,她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后悔自己的任性。
如果时间倒流……
如果时间倒流,她肯定还是会爱上简修纯,但是她想要端上一杯茶跟她的爸爸好好谈谈那个男人,而不是、而不是这样。
医院的走道上,全浅浅的身边只有云朵儿和在紧急时候帮忙送全付梓来医院的撒千亦。云朵儿不停安慰她,可是她还是很担心也很无助,她打了好几个电话给简修纯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她想打电话去他的公司,却发现她从来不知道他办公室的号码。
他去哪里了?
为什么她的世界前一天还是山花灿烂,现在已经灰暗如沉入了海底?
简修纯其实也在医院,不过是在另一家有驻院专家的私人医院。
国内的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简平文还不见消息,他得回意大利去一趟,而在这之前他觉得有必要和忆澜说清楚。忆澜是个好女人,如果没有遇到全浅浅他可能会和她过一辈子,甚至在刚认识全浅浅的时候,他也以为还可以和她过下去,可是现在再这样想对忆澜就不是同情而是伤害了。
没想到忆澜听了后,一下子就晕倒了。
忆澜有心脏病,晕倒是很危险地事情,简修纯立即就送忆澜去了医院。许继早就联系好了医生做好了准备,等在那儿。
忆澜进了急救室就睁开了眼睛,盖在她身上的西服口袋里,手机一遍遍地震动个不停,摸出来一看只有“女人”两个字,可是她知道是全浅浅,心酸席卷。她想起了去简修纯那儿之前接到的简平文的电话。
“如果修纯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你以为简家还会由他当家吗?不要说老爷子不同意,就你父亲原来的那些下属又有谁会服气,到时候修纯还不知道要遇到什么样的麻烦,你的退让可不是对他的好!”
“可是,他不爱我!”
“你怎么那么傻,你身体不好的时候修纯不是很关心你吗?”
“你的意思是……”
“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也是看你可怜才……听说修纯今天就要回意大利和老爷子说结婚的事了,到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忆澜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至少证明简修纯是关心他的。她感到全身无力,不知道是因为愧疚还是其它什么,她招手对一边的医生说:“跟修纯说我还在昏睡,要等四个小时观察情况。”
急救室门外。
“有消息了吗?”
“二爷果然是为了那批货的问题回了美国,不过刚刚收到消息,他在一个小时前转道去了意大利。”
“恩?”简修纯眸色一敛,瞬间精光闪过,难道……“走,我们也回去!”
“可是……”许继也非常着急,可忆澜还在昏迷怎么能就这样丢下她离开?
简修纯回头看了一眼急救室,想了想说:“那等忆澜醒了再说,把我的私人飞机准备好。”意大利那儿有他的爷爷,也有他的人,简平文应该没那么容易掌控。
只是,他低估了简平文的狠毒。简平文根本不需要控制意大利的势力,他的目的是控制老爷子。他费心在国内放下一个个的饵就是为了转移简修纯的注意力,而在这段时间里他清理了老爷子身边的人,控制了他,逼他修改遗书,哪晓得老爷子居然软硬不吃,早上,他就接到电话说老爷子在他的私人疗养院病重。他封锁了消息,这种时候谁先回去谁占先机,他怎么可能让自己苦心设计的一切毁于一旦。
也就因为这几个小时,简修纯错过了见他爷爷最后一面的机会,等他回到意大利,那儿已是危机四伏。
而此刻,全浅浅也正忍受着有生以来最痛苦的煎熬。韩文秀赶到的时候,全付梓还在急救室抢救,随她而来的还有向海。
“浅浅,你爸爸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韩文秀又急又担心,不停问。
全浅浅张了张口,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腿站得发麻,身体也在颤抖,小肚子觉得有点儿冷一抽一抽地隐隐作痛,感觉站也站不住了。云朵儿见了正想伸手扶她,向海抢先一步把她揽进怀里。
“浅浅。”来之前他就从学校那儿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突然冒出个撒千亦把事情搞得更糟了,难道撒千亦也……他抬头看了一眼靠在对面墙上的撒千亦,眼神竟是比简修纯更凌厉更阴狠。
撒千亦似乎也吓呆了,脸色苍白,不知所措。他想要捉弄全浅浅,想要搞乱全浅浅的生活,想要让全浅浅认识到看轻他的后果,可是不包括伤害她的父亲。原本以为看到全浅浅不伤心会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全浅浅悲痛欲绝,他竟也心如刀割,很不得能为她痛换她笑,然而他甚至连站到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