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边小心一点,最好待在欣然旁边,不要乱走,省得人多磕了碰了;席上吃东西注意一些,喝了这么多天药,胃还没调理好,千万别沾油腻;有什么事情就喊燕敬,多听紫苏的话,不舒服就早点回来,别贪热闹……”瑞查德一边帮他系着扣子,一边细细叮嘱。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又不是小孩子。”李跃然很自然地抬手转身,由他帮自己整理仪表,却受不了他的喋喋不休,示意燕敬将桌上的荷叶酥拿来,捻了一块趁瑞查德不注意塞进了他的嘴里,可算是堵住了他的嘴,转身招呼了李建设一声,“老爸,可以走了。”
“那就拜托伯父了。”好在那点心是用来解闷,并不为饱肚子,因此做得极小,又入口即化,不然只怕真要如了李跃然的意了。瑞查德好笑地抚了抚李跃然的头,话头转向李建设。这是李跃然病后第一次出门,也难怪他不放心。非|凡論|壇
“放心吧。”李建设点了点头,带着儿子和紫苏燕敬上了门外等候多时的车子。
“珠儿,你准备用真容见人?”始终觉得哪里不对的瑞查德送李跃然上车后,终于想了原由。同样觉得有事没交代却始终想不起来的李建设听后也一副恍然状,忙吩咐他赶紧换装。这么一副长相,纵是他们几人天天看,看了这么多天也还会时不时地晃神,更不要说初见之人了。真要顶着这副容貌出去,得招多少蜂引多少蝶啊!
崇尚低调的李跃然自是乖乖听话,只是他现在身体不行,使用灵力有点费劲,便交由瑞查德动手。也亏得李建设心脏够强健,之前也见过瑞查德用灵力为儿子吊命,因此面对大变活人,表现得还算淡定。
“明明还没结婚呢,怎么我就觉得自己开始多余了呢?”李建设按下按钮,确定隔板完全放下,这才搓着下巴,一脸打趣地盯着儿子。
“爸,你还年轻,不要这么早就染上不合年纪的恶习,聊八卦是那些三姑六婆才做的事情。”李跃然盯着屏幕,头也没抬地讽刺。
“谁说男人不八卦的?你这个认识有误区啊。再说了,你是我儿子,我这是关心你啊。”李建设到底是久经沙场,对此程度的言语攻击完全免疫,热情不减。
“你敢不敢承认你是吃醋了!”李跃然似想到了什么,一脸坏笑盯着老爸,露出一口白牙,“真是的,人见人爱也是一种苦恼啊,不过呢您放心,咱是孝子,不论如何,老爸老妈永远是最重要的。”非|凡論|壇
“美不死你!”李建设看不惯他这副自我陶醉的模样,一掌拍向儿子天灵盖,落手时却变成了轻抚,瞧着他现在这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笑容不由减了几分,“这才多久啊,就瘦成这样……”
“老爸,不是吧,您这情绪也忒跳跃了!我这会儿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来,笑一个。真是,您这副尊荣扮林妹妹实在不怎么合适,不是,应该说是吓人啊。”一脸惊恐之余,还作势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拍死你个臭小子,连你老爸也敢笑话。”被儿子夸张的表情逗得忍俊不禁,待收住笑容,那点情绪也烟消云散了,李建设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行了,看到你和烛家小子处得不错,爸也就放心了。”见儿子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由叹息一声,“这么多天,他对你如何,我和你妈都看在眼里,也谈过了几次。对你,他是真的用尽心思了。爸爸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丈夫,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我和你妈朋友圈里却有不少口碑好的,可是我们看着,只怕加起来也抵不上烛家小子的一个手指头,所以,小珠,惜福吧。”
“我又不是女孩子。”知道老爸说的没错,瑞查德对他如何他也看得分明,但李跃然始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儿。
“我知道,可就算真的让你去找媳妇儿,你确定还能找一个对你如此用心的?”李建设斜了儿子一眼。非|凡論|壇
“哼,别说得我妈亏待了你似的,就是柳姨,也没错待你吧!”李跃然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说吧,到底收了他什么好处,这么不遗余力地为他做说客!”
“胡说什么,你爸我是用钱收买得了的吗!真是,正说你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被戳到痛处的李建设面上有些讪讪,毕竟这是他和金荷离婚后儿子第一回提到他曾经的错误。
父子间这场谈话无疾而终,李跃然虽然有些抱歉,却并不后悔。对于和瑞查德的关系,虽然他在努力尝试接受,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和人肆意讨论,即使是父母和姐姐。
“大人,李先生,到了。”Q县本就不大,纵使两地横跨Q县,也不过就四十分钟的路程。路上又睡了一觉的李跃然被紫苏扶下车的时候,还没有彻底清醒,猛然间听到不远处一道巨响,吓了一跳。
见场上还有长长一排的爆竹,李建设忙伸手为他捂住耳朵,护着他冲进了大门。燕敬让紫苏跟去,自己将带来的东西包括礼物一一拿了下来。
“小珠,上楼去找小然吧,我这儿估计走不开了。”李建设一进门,就被认了出来,一伙儿不是老友就是亲戚,许久不见自是想当热情,纷纷围了上来发烟寒暄。
“紫苏,燕敬,我们上去吧。”李跃然刚被吓了一下,这会儿眼看着周围人越来越多,有些眼晕,忙招手让两人跟他走。ωωω?τxτxz?cōm
这房子盖得早,其后邹家富裕了就在县城买了房,老宅住得愈发少了,所以虽然装修过,却并没想过推到重建。紫苏看了眼那狭窄的楼梯间,不过仅够一人通行。与燕敬对视了一眼,两人将李跃然护在中间。对此,李跃然很是无语,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要紧?
上了二楼,因为客厅和客房都有了人,李跃然便直接进了大姑的房间。只是没想到这主卧里也有了人,本想去三楼看看,却被一道声音给喊住了。
“跃跃,怎么现在才来?”李欣然因为坐在角落的藤制秋千上,并不显眼,这一喊,李跃然才看见她。非|凡論|壇
“不小心起晚了。”想起今早的意外,李跃然面上一红,连忙转移话题,“怎么躲在这么个犄角旮旯里?”,言罢又扫了眼屋中的人,正看到从里间捧了大把喜糖出来的大表姐,“萍萍姐也在?姐夫是哪个,我还没见着呢。”
“喏,不就是这个。”邹语萍推了推坐在电视前的男人,又将李跃然介绍给丈夫,虽说也有年把未见了,却一点不似李欣然那般对人冷漠,很是热情,“听小然说你之前病了,现在怎么样?”抓了把喜糖,想递给李跃然,走近后却是吓了一跳,“怎么瘦成这样,脸也白得鬼一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姐夫。”李跃然接过糖果,递给身后的燕敬,转过头冲那男人点了点头,这才顺势坐到邹语萍身边,答道,“只是发了个烧,现在已经没事儿了,瞧,这不活蹦乱跳呢吗。至于这身肉,养个两日自然就胖回来了。”
“这两位是?”因为是卧室,并没摆太多椅子,见紫苏和燕敬没地方坐了,只好又起身从里间小屋里端出了几把椅子。
“一起来凑热闹的朋友。”李跃然挥手示意他们坐,不用傻站着,“然然,飞燕怎么了?怎么蔫头蔫脑的?”
“误会,一场误会。”李欣然推了推眼镜,拍了拍飞燕的脑袋,一脸忍俊不禁。
“来,飞燕,过来,谁欺负你了,跟我说,我帮你收拾他去。”李跃然见小家伙泪眼摩挲的样子,萌得他抓心挠肺,一把从姐姐怀中接过小家伙,揉了揉它的脑袋,好奇问道。
“呵呵,是小姑父,他见飞燕长得,额,奇怪,就逗了逗它,发现咱家飞燕淑女原来还很聪明,就想教它作揖,恩,然后,你懂的……”说及此,无良某人终于忍不住喷笑出声。
“额,飞燕啊,咱们不生气啊,那个不知者不罪嘛,是吧,人家又是长辈,我也不好办啊。要不这么着,咱以后不理他了,好不好?”李跃然看着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的飞燕,打着商量。
讨厌,他讨厌死了,呜呜呜……飞燕趴在李跃然怀里伤心欲绝。
原来,马尔济斯犬虽然身上背上的毛长得又细又长,行动间一如拖把,可是它们腹部和普通狗狗一样,是没有毛的。如果作揖的话,肯定是要直立,这一直立吧,肯定会走光……
飞燕是个很羞涩的淑女,至今还没有谈过恋爱,云英未嫁的黄花大闺女一个。
所以,虽说小姑夫并未得逞,可是在飞燕的心中,小姑夫已经被打上了色魔标签……
小姑夫,我同情你。
作者有话要说:讨厌,居然还没写完!!算了,明天再更一章,这个场景我是要写多久啊啊啊啊!!好了,我去睡了,熄灯了,大家也晚安哦~
第 72 章
这厢儿正安慰着飞燕,就听邹语萍冲门口喊了声小舅妈,李跃然抬头,杨柳正乐呵呵地进来。想到今天过来的目的,李跃然也没有吝啬笑意,含笑冲她点了点头,唤了声柳姨。
“听你爸爸说你病了,我虽担心却也没能去看看你,现在怎么样了?”杨柳本在楼下小厅坐着同人说话,但她不是Q县人,方言听不太懂,对那些邻里乡亲又不熟悉,虽一直笑着应着,事实上却无聊得很。听闻李建设来了,就跟找到主心骨似的寻了过去,只是没说几句就被丈夫赶了上来,要她照看着继子。想着正好趁此探探虚实,虽有些不乐意却也没有拒绝。没成想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瞧见了李跃然脸色苍白,下巴尖削的憔悴模样,确是大病初愈的样子,哪里还有什么怀疑。只是想到自己去探望却被拒之门外,还是带着几分不快。
“已经没事儿了,再养段日子就大好了。”李跃然哪会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弯了弯嘴角,顺势解释到,“也劳您惦记,只是之前待的园子是人家的地方,他那儿规矩多,没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我爸也做不到主。且那时我正病得糊涂,我爸我妈轮着班的照顾我,觉都睡不踏实,成日神思不属的,哪有心思管其他的事儿。一直到我病好了他才想起您来过的事儿,却是害您白跑了一趟。”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不过就是几步路的事儿,知道你好了我也就放心了。”听到“规矩多”,“任何人”,杨柳心中一动,忽然就想起了新婚当夜发生的事情,不由大胆猜测那园子的主人与那人的关系,“园子的主人是,你的那位?”
看着她欲言又止目光闪烁的样子,李跃然忽然觉得有点牙痛,他有说什么关键词吗,有吗?没有吧!那她是怎么猜到的?就凭那么一句话!或许,女人真的存在第六感?然后看着她一副不得答案不罢休的模样,李跃然牙再疼也只能忍住,艰难点头。
既如此,那她进不得园子也就解释得通了——虽说不曾见过那人,但几年间也从李建设口中隐约听到过一些,知道那人身份贵不可言,心里也是带着几分好奇和畏惧的,连带着对李跃然也客气得近乎讨好。至此,虽说不得全信,却也不再似之前那般疑神疑鬼。
“我说跃然和杨舅妈看着关系不错啊。”邹语萍将地方让给杨柳,自己坐到了李欣然旁边,见那边两人一团和气的模样,很是不可思议,“看着哪儿像后妈和继子啊。”
“那是他们俩会装。”李欣然摇着秋千,撇嘴不屑道,“要是我,才没兴趣和那女人打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