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养两三头猪和种些菜来自吃,他还能胜任的。
阿兰听了,心里想,既然在这儿坐着就有吃有穿了,那么何必再跑回娘家挨苦受穷吃不饱穿不暖的呢?跑回去就变傻了!再说挺着大肚子走坎坷的石头山路的确很危险的。先将孩子生下来了再说!
第22章 阿兰当娘娘
天刚微亮,被腹中胎儿骚动惊醒过来的阿兰伸手去拍打宝仁,叫他快点起床去干活。
宝仁翻身坐起来,央求阿兰也起床,去坐在灶口前帮他烧火做饭。
阿兰慢慢坐了起来,恶狠狠瞪着宝仁骂,你是不是脑膜炎?
宝仁陪笑说,我哪来的脑膜炎。
阿兰说,你不是脑膜炎,为什么健忘?啊?你说过的话忘得这么快?
宝仁问她,我忘了什么?
阿兰马上唱开:
请妹用神听认真,
阿哥名叫项宝仁。
妹有真情结交哥,
阿哥呵护妹一生。
三月春种农忙季,
耕田耙地哥担承。
天天早饭哥包煮,
让妹睡到天大明。
端水床前妹漱口,
热菜香汤喂到唇。
吃水不让妹去担,
怕妹骨嫰累伤身。
尽让阿妹过清闲,
四季衣裳妹穿新。
冬寒哥先暖床席,
夏夜哥扇妹爽神。
哥话句句对心口,
若讲谎言雷劈身。
末了,阿兰说,求婚时,你口口声声让我坐在家里丁点工也不干,天天睡到天大亮,还端水到床前来替我洗脸刷牙,还端热饭菜来喂到我嘴边。这话儿落地还不到一年时间,你就装痴装傻忘了,要叫我干活了。我不干!
宝仁讲,老爸还在世时,我可从来不叫你帮烧火过。现在情况变了,老爸没了,你呢,也该帮点忙吧。
阿兰说,你讲过,阿哥呵护妹一生。我就要你伺候我一辈子。你伺候我不了的,你就要表个态,我走人。女人走到哪儿都有男人收留的!
宝仁心里很恼火,又不敢发作与她吵。他怕两人一争吵起来,她肝火一旺盛,就影响到胎儿,严重的可能导致她流产。为了后代,他只好忍气吞声了。
宝仁拄着拐扙走出了房屋的前门,思考该要先干那件事。先做早饭嘛,早饭菜做出来快了,阿兰起床不那么早,放凉了也不好吃。不如先去喂猪,喂饱了猪再做早饭吧。
自从老爸归世以后,家中的所有家务全归宝仁一个人干。
在平常眼里,家务工全由仅有一条腿的人来做是不可能的。但是宝仁却做得有声有色。需要谷子碾成白米时,不能挑担子的宝仁就去请安装在手扶拖拉机上的流动碾米机开到门前来,再多添加工钱给机手,叫机手帮他将谷子挑出门外去加工,再帮他把米和糠搬进屋里来放。这样,他就解决了将谷子碾成白米的难题。
宝仁养猪单用米糠是不行的,还需要买饲料添加下去,猪儿才长得快。买饲料时,阿兰如果不配合去帮买挑回来的话,宝仁就出钱雇卖主送到家里来。
天生人自有天养。各家各户都有了自来水用了,煮饭、喂猪和浇地的用水,都不需宝仁跛走去提水了。
宝仁喂了猪,又打扫和冲洗了猪舍,然后去煮早饭。刚做好早餐的饭菜,阿兰就钻进厨房来嚷叫肚饿了,吃饭!宝仁马上给她打来一碗稀饭。
阿兰手刚触摸到碗壁就发火说,这么烫,我吃不了,你马上给我降热!
宝仁先去拿来空盆放在阿兰身旁,用水瓢去舀水来几瓢水注入盆里去,然后手托那碗热饭在水中,使冷水浸到碗壁的三分之二的高度,再轻轻地摆动饭碗,让冷水来吸热而达到散热降温。
宝仁简直像太监伺候娘娘一样。
阿兰接过温热适宜进口的稀饭,说,勉强吃得了。要是你做得令我不满意的,你呀,遭雷劈身了。
吃饭了,阿兰把新鲜好吃的菜统统拢到自己的前面来,只把隔夜菜推到宝仁前面去。不用多言,宝仁知道阿兰要独占好味道的菜吃。宝仁辛辛苦苦炒出来的新鲜好吃的菜却不得吃。
甚至,有时宝仁看着桌上的菜却点盐巴送饭呢。
吃了早餐,阿兰又指使宝仁去屋旁的菜地浇水除草。
宝仁用胶管接到水龙头了,然后举起胶管去喷淋青菜。淋遍了菜地,宝仁又坐在小板凳,仔细地去拔除青菜里头的杂草。
阿兰挺着大肚子像监工员一样,站在宝仁身旁监督他干活。看了一会儿,阿兰若有所思地用手指背掴了宝仁的头顶一下说,喂,我要钱!
宝仁仰头问她要钱去买啥?
她说她嘴馋了,想吃果!要钱去买果子吃。
宝仁说,不是给了你10块钱了吗?那时,乡下边境的水果很便宜,一块钱可买到本地水果三四斤。宝仁前天晚上刚给阿兰10块,他猜测她还没花完的。
阿兰也不解释,抓到宝仁的耳朵就扭拧,拧得他痛得龇牙裂嘴叫哎哟哟,挣扎得屁股落下地来了。她边拧耳朵边将他的头按下地去说,区区10块钱也想叫我用一年时间吗?我有钱还跟你讨要吗?你给不给?不给就扯下这只耳朵来!
宝仁忙应答,给!马上给你。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钱来给她。
拿到了10块钱的阿兰才松手。宝仁用手揉着痛耳朵吸着冷气啧啧。阿兰指着宝仁冷笑说,自讨苦吃,活该!
阿兰拿着钱走去小巷道到街上去买果子了。宝仁指她后背骂,我操你祖宗,等到孩子出生了,试看老哥子还这样宠你的?
宝仁收工回屋里时,阿兰搂着一大包的水果回来了,她将杨桃和牛柑果骨碌碌倒放在桌上,却不请站在旁边的宝仁吃果子。
馋得流口水的宝仁忍不住伸手去拿了一只杨桃。阿兰马上喝令他放下!宝仁说:“一大堆的果子,我尝一只也不行吗?你太贪了!”
阿兰马上举起凳子说:“放下,不准吃!你是跟儿子争吃水果的,懂吗?再不放下,我就要砸人啦!”
怕挨打的宝仁放下了杨桃,咽下了口水说:“孩子,爸爸不吃了,全都留给你了。”接着,他转手去抚摸了她的大肚子,笑问她,孩子几时要生的?
阿兰戳指他的额头一下说,快了,下个月你就得抱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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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有福之一
阿兰的肚子大到她站着看不到自己的脚尖,感觉到肚子很沉。她以肚大沉重为理由,叫宝仁像太监服侍皇后那样伺候她。
宝仁和阿兰相处,甘当太监,逆来顺受,处处尊旨。
这天吃了早餐,阿兰又像往常,叫宝仁拿热水来给她泡脚。因为她觉得小腿部有点麻想要抽筋。她就认为可能昨晚她没泡足温水所导致的。其实是孕妇的反应症。
因为宝仁用一只手握拐杖,是不能用双手端一盆水走动的,他只好先拿空盆来放在阿兰的跟前,后拎着提桶到厨房去拿来热水倒进盆里去。不健全的太监做事真累人。
坐在椅子的阿兰支使宝仁去拿毛巾来,就着热水,先给她再洗一次脸。洗了脸,她又叫他用热毛巾给她擦擦后背后腰,之后,她又叫他毛巾再浸到热水里,拧了水,递给她,让她自己用热毛巾擦一擦前胸。她说,因为刚才她吃早饭时,身子出了微汗,需要擦一遍才舒服。
她拿到了热毛巾,又叫他帮掀起衣服。她非常仔细地用毛巾擦胸膛,特别擦*的时候,极为认真。宝仁看那对*,已经鼓胀像两只大柚子,两颗*也红晕透明。他忍不住去摸抚一下,对她说,*都胀得欲破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她击打他的手说,不知道。
他说,以往见到母猪母牛的*胀胀的就生崽。你怎么不知道自己呢?
她捶打他一拳说,废话!我没生过孩子,哪里懂?拿毛巾,给我洗脚!
他接过毛巾,蹲身下来,膝盖着地,屁股坐在健全的左脚跟上,似跪,毕恭毕敬的给她卷起裤筒,然后两手抱着她的右脚浸下盆里来。
她的脚刚触到热水,她就尖叫啊一声,猛提起脚来,怒斥,你想烫死我吗?声音刚落地,她飞起一脚,踢他翻倒下地来了。
他爬起来,怒视她问,你干嘛要踢我?
她用脚泼水浇他说,水这么热,我能泡脚吗?
他将双手浸进水里说,水不算是热的……
她说,你不热我热!你是空身男子耐得烫。我是孕妇皮薄经不起烫的。刚才乍一烫都烫得肚里的孩子猛抖了一下。你懂个屁!
事关系到胎儿,严重啊。宝仁只好缄默无言。他只好履行太监的职责,用热毛巾为她擦擦小腿和脚背。擦了几遍,她自动伸脚下水去探试一下水温,觉得水温正适宜泡脚了,就双脚浸到水里去泡脚。
她轻松吐气说,舒服极了。
他自嘲说,你舒服我霉极。
她说,你讲反话。你有福我倒霉。
我当你的奴隶,奴隶有福吗?他说?
我讲你有福就是有福!你不是我的奴隶,你是我的丈夫。不是因为你,我才肚大挨苦吗?她说。
我受你虐待。福何在?他说。
她说,你装傻!你看,人家苏悟四肢健全,至今还没有老婆。你呢,只有一条腿,不单娶了老婆,而且将要当父亲了。这不是你有福吗?
他说,你别讥笑苏悟。他堂哥苏超讲过了,要到你们羊国去替他找个比你更年轻更漂亮的姑娘来做他的妻子。苏悟将来的福气比我强几百倍。
她说,苏悟将来有没有福,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现在近几年是没福享的。
你为何讲这话?他问。
她说,曾有人去举报了苏超拐卖我,并带走苏超去蹲牢房。后来公安员来调查,盘问我,我一口咬定我是自己跑来嫁人不收彩礼,公安派出所才放他回来。苏超是不敢再去带羊国女来这儿嫁人了。现在苏悟是放牛的大孤儿,本地姑娘谁肯嫁给他。连他想去秦家当上门女婿,秦静父亲都不收留他呢。宝仁呀,算你比他有福多了。
他说,我姐夫苏超并不像你所说的是胆小鬼的人。不是苏超不是羊国替苏悟找老婆,而是苏悟认为羊国女人太恶,不敢要羊国女人当老婆的。
她说,你是借桑骂槐来骂我是恶女人。去你妈的!她又一脚去推倒了宝仁。
宝仁爬起来坐正了说,你看自己呵,你爱打我你就打,你爱踢我你就踢。你讲我有福,是讽刺我。你才是有福人。
她黯然伤心说,人人都嘲笑我是鲜花插在牛粪上,亏透极了。你想呀,我有这般的相貌,而做你的老婆,是不是早就倒霉透了?你还讲我有福?唉!
你把我当奴仆使唤,我比你更倒霉。整个村里的人都讥笑我,娶老婆来自讨苦头吃。我在人前人后都抬不起头。你知道吗?唉――他说。
她笑了说,叹什么气?你难道不听到人常说“夫贵妻享荣,妻贵夫当奴”的话吗?如果你胡乱找个聋哑女或盲女做老婆,你就不会这么下贱了。可是,你呢,偏偏要强要娶我这个美女做妻子,为了调节心理平衡,你就得付出一定代价啦。活该了,你呀!
宝仁苦笑无言。
这时,宝仁彻底懂得了,他和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