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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安于渊他们来说,虽然竹未眠并没有进入过血魔教的内部,没有办法提供帮助,然而她好歹也是走到过血魔教的教址大门前的,这对于原本毫无头绪的安于渊他们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了。
可以说,此行他们的收获大的早已出乎他们的预料。
……
回到行云教以后,因为要带上人手,夏家逸没有任何犹豫地直接把这件事秘密地说给了自己的族人听,而且夏家的人不用说自然是群情激奋,事关雪耻,没有人是不愿意去的,为了争抢冲锋陷阵的名额,他们甚至还当场比起了修为,生怕自己会被刷下来。
倒是安于渊颇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说给自家教众听——这毕竟说起来还是宁夏初的私仇,并不像是夏家的那种情况,而且此行危险,说不得就可能会有伤亡,安于渊没有办法做到若无其事的去用掌门的身份发号施令。
——他向来认为自己的事情应该自己做,宁夏初是自己的道侣,他为他付出这是应该的,但是教中的其他人呢,应该并没有这项义务罢。
在这一点上,反倒是彻彻底底身为本土人士的余向木完全不理解安于渊的想法起来。
在他看来,大家既然拜入了同一个门派,那自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身为教中一份子,光想着依靠教派却不想着出力那怎么可能呢?绝没有这样的道理的。乔无念不仅是大家的大师兄,现在更是身为“掌门夫人”,他的身份在那里,代表的就是行云教的门面,这是他的私仇不假,然而大家为他尽上一份心什么的说出来也完全是应有之义,安于渊顾虑的那些他反倒是不明白的,觉得纯粹是他想得太多了。
对于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一句“宗门”就可以解释一切了。
#论现代人与古人之间那峡谷般深邃的思想代沟#
……安于渊原本坚实的防御顿时被古人淳朴的门派观念秒的只剩下一层血皮。
——余向木看着他的表情实在是太怪异,颇有种想要伸爪试试看他额头温度的架势……安于渊觉得这姿态自己真是熟悉极了,这不就是他原来对着宁夏初常做的吗?……在自己每次不能理解宁夏初脑回路的时候。而现在终于也轮到他享受一次这种待遇了。
安于渊捂着胸口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垂死挣扎、啊不、再抢救一下。
“……这样吧,你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与教众们说清楚,来去全凭自愿,绝不强求,而若是愿意参与者,将来回教以后,皆可以找我亲炼一次丹药,同时战中的一切损耗,由我一力负责。”安于渊最后这样决定道。
以他的修为和能力,他亲手炼制的丹药品阶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不说拿出去价值几何了,单只是自身服用下去,那帮助也是巨大的,安于渊的这份许诺可并不轻。
“……好。”余向木虽然依旧是一脸满满的不理解,觉得师父实在是思虑过多,但是身为二十四孝好徒儿,他还是乖巧的按照安于渊的吩咐去做了。
然后就像是余向木预想的那样,凡是被问到的行云教弟子,皆没有不肯的……身为行云教教众,他们觉得这是自己应尽的义务。对于凡人来说,是“天地君亲师”,重要程度依次递减,而对于修真中人来说,他们并没有所谓的君,而且除了天地以外,亲和师当是一个等级的,地位之高简直不言而喻,是以掌门要有行动,他们作为门下徒子徒孙跟随那简直是必然之事。
当然,若是再加上掌门的那个承诺那就更让他们心甘情愿了,说不得将来下场的时候要更加卖力不是。
从余向木那里得到了众人的反馈以后,这倒是把宁夏初感动的不轻,他握着安于渊的手感叹地说:“仅凭此事,我就亏欠他们良多,等到以后,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他们才是。”当然,他最亏欠的还是师父啦,师父为他许下这种承诺,将来一一实现的时候,岂不是要累得不轻?……不过别的没有,时间他多得是,将来他可以用一辈子来还亏欠师父的债呢。
安于渊含笑应好。
……只要还有以后。
安于渊没开口跟宁夏初说的是,这几天他心头的危机感是越发的重了,他甚至夜里面都要惊醒许多次,然后再也睡不着,于是干脆就保持着躺着的姿势静心修炼。
——宁夏初现在满心扑在报仇雪恨上,安于渊不想让他再分心,左右这件事他早已知道并且也是无能为力。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非要出事的话,那他就是一辈子缩在行云教闭门不出,那也会有祸事主动找上门来,逃避不了的。
还是那句话,生活还是要过,该做的还是要做。
……
一时间行云教和夏家上下都忙碌了起来,在全力动员之下,不过几天的时间,一切准备就已经悉数做好,只剩下整装待发。
而这几天里竹未眠和安于渊他们也逐渐熟悉起来了,尤其因为同是妖修,所以她和水清浅混的最熟,几乎是黏在了水清浅的身上,就像一个萌萌哒小尾巴一样,水清浅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水清浅简直是提前体会了一把照顾小孩子的感觉,好在竹未眠很听话,并不是那些熊孩子,这让她也不算是很累,反而看着被养的气色好多了的小姑娘的时候,很有成就感。
而木属性灵根的安于渊同样也很受竹未眠的喜欢,就像是当初水清浅说的理由一样,她也很喜欢安于渊身上干净并且让人想要亲近的气息。
不过和那时稍微有一点不同的是,小团子默默地和水清浅说着悄悄话,抱怨安于渊的身上除了他自己的气息以外,还总是会沾染上一点乔无念的气息,闻起来都不是那么纯粹了——虽然、虽然那个乔无念也不是什么坏蛋啦,也是大大的好人,但是果然味道就是没有安于渊那么美味!
对此,水清浅简直笑的肚子都要痛了。咳咳,安于渊身上掺杂着乔无念的气味什么的,她早就闻到了,对于一向嗅觉敏锐的妖修来说,这么近的距离,要是闻不到才奇怪呢。
而且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嘛,毕竟安于渊和乔无念他们可是道侣呢,那什么、双修、咳咳什么的肯定是少不了的。
但是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啊好吗!
她弹弹小家伙的额头,告诉她这是个秘密,藏在自己心底就好,可千万不要再对别人说了。
——先不说脸皮薄的安于渊会不会害羞,单只说那只脸皮厚到死的乔无念绝对会一面得意洋洋的嘚瑟一边深深的记恨上她们的!
相处了这么多年,大家的习性她还不清楚嘛。
乔无念小气又护食的属性简直是铭刻在骨子里的,竹未眠这只小竹妖肯定不是他的对手的。
到时候别吓得竹叶都颤抖着蔫了才是。
……
这天出发前夏家逸和安于渊将所有要去的人手汇合在了一处。
夏家的修士们基本上可以算是动用了十之*,而行云教也调动了大半的弟子,两边加起来,浩浩荡荡的居然也有不少人,看起来颇为壮观,气势汹汹。
而剩下的修士们,不论是夏家人还是行云教本身的弟子,则都用来看守教门,毕竟现在行云教也是夏家暂时的安置地了,两者亲如一家,自然不容有失。
这么大批的修士行动起来根本是不可能瞒得过人的,不过安于渊他们此次也不打算再隐藏了,这必然是一场不小的战斗,早晚要被人知道的,还掖着藏着什么?只不过步伐还是要快些,毕竟兵贵神速,若是能够在血魔教反应过来之前打他们一个手忙脚乱,那就自然是最好的局面了。
也好在夏家和行云教的修士们大多都是剑修,飞剑就是最好的代步工具,御使起来时也都用上了自己最快的速度。
而竹未眠则是跟着水清浅一起骑在银虎的背上,飞在安于渊和夏家逸的身边的,位于队伍的最前边,方便她及时指路。
——其实本来安于渊是想要把她接到自己的飞剑上的,然而被宁夏初坚定、坚决的阻止了。开什么玩笑,当时水清浅那家伙想要这样做他都没能让她得逞的,现在他和师父两个人都结为道侣了,面对这只小团子,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要跟他说竹未眠这姑娘很小没关系,再小只那也是妹子、萌萌哒妹子好吗!
更不用说她现在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将来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什么的了……拒绝养成、拒绝报恩后的以身相许,就从此刻,从师父做起!
论#天然的物种优势#,他战不过还不能直接避一避吗?
73|第七十三章
等终于走到那个偏僻又巨大的天然溶洞的时候,所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
——可怜竟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夏家逸松口气的原因格外与众不同。
一行人以夏家逸为首摸了进去,仔细避开身侧林立的众多奇峰和嶙峋的怪石,就这样在奇诡的景色中悄无声息的行进着,直到前方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人声,才默契的都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其中的内容,就连大银虎也不例外,耳朵也有模有样的动了动,让水清浅好笑又宠溺地揉了揉它的大脑袋。
“唉,你说主上要我们抓这些竹子精到底是怎么想的,竹子啊,又不是什么神铁,就算修炼了多年又怎么样……竟然就连这漏网的一只也非要我们动手把她捉回来。”一个尖细的声音这样说道。
“我怎么知道……咱们主上雄才大略,他的企图怎么会是我们这些人能够参悟的透的?咱们只要好好照着主上的吩咐去做,将来肯定少不了咱们的好处。”粗哑的声音不以为意的回道。
“说的倒也是……”那个尖细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附和道。
“嗤,你们俩就是爱操心,没事想那么多做什么,办好咱们自己的差事就是了,我还等着早点回去好好玩玩呢……我可早就看过了,那群竹子精里有几个雄的长得还不错呢,气质傲得很。你们也知道,我就好这口,可不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女修,反正他们迟早也是要被扔进炉子里的,在那之前我占点便宜总没什么吧……”一个语调猥琐异常的人最后总结着似的插了一句,令人反胃的笑声过后,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似得话锋一转接着说道,“就是这个小丫头简直烦死人,逃来逃去的,修为不高花样倒是多得很,弄的哥几个现在消耗不少,还不得不休息一下才能动身……”
他污言秽语的咒骂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
而安于渊他们也从这对话中弄清楚了这里面大约是有四个人在场,三个是方才开口说话的男人,还有一个大概就是那个被他们抓住的竹妖了,听形容,大概还是个小家伙。
——而就冲着他们说话的这腔调,哪怕里面不是血魔教中人,那也绝不是什么好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