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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的人事任命文件并没有遭来大家的反感,反而是引起了大家的热议。
“李勋这小子真是好运啊,在公司从一个普通员工一路连升几级,先是副职现在又被扶正了,真是祖坟冒青烟呐!”市场部的谢磊有些愤愤不平。
“放心好啦,下次就轮到你了。”我试着安慰他。
“我从来没有指望过能在NC升官发财。”
“呵”
顿了顿,他冒出一句经典的广告词“朋友结婚了,新郎不是我,同事升职了,我还是原来的我!”
“哈哈,这也很人之常情嘛,要是你所有的朋友结婚新郎都是你,那不是麻烦大了?”我故意调侃他。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哦!”
“嗯,那是!”要是你有靠山早都是个把经理,主任了,还需像现在这么卖命?当然我是在心里想,我怎么忍心去伤害跟我同病相怜的人呢?
沾亲带故(2)
我气喘吁吁地跑回办公室,还在门口就听到电话响个不停,一看分机号码是刘姐。
“刘姐。”我先开口了。
“你跑到哪里去了?”她有些不高兴。
“我发文件去了啊!”明明知道我在发文件还故意这么问。
“哦,我现在要出去一下,下班的时候帮我关门。”
“哦,好!”
她匆匆地就把电话挂掉了,很快我就看到她提着手袋从我办公室门口经过,脸色并没有什么不悦。
我记得曾经有个文员问我是不是刘姐的亲戚,我说我姓周她姓刘怎么可能扯上关系,她说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我说我有那么专横跋扈吗?她笑笑说这倒没有。
看,就连我这样一个小小的文员,别人都以为我有什么来头,如果真有靠山和背景我还能这样被人呼来唤去?再不怎么值钱也得混上个工程师。什么人事工程师,薪酬工程师,在我们公司只要有个大专、本科学历的员工一律都是工程师,可惜我要什么没什么,所以只有认命。
想起当年我进NC的时候,学历低又没有工作经验,说白了就是个三无人员。从初试到复试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当时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问什么我就答什么,记得第三次复试连老巫都出动了,当HR的人向我介绍的时候我都没赶正视过她,反正来面试的都是领导,四五号人管他哪个官大哪个官小,该说什么就说什么。三场面试下来一直都很顺利,我当时就在想我只不过是一个个小小的文员,公司这样做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到现在我才知道,他们就是想找一匹像我温顺的牛犊,就空白纸一张随便他们怎么涂鸦都成,要是找个有学历又有工作经验的,才付那么可怜的一点薪水保准她干不长久。“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不吃草。”我算是完全符合他们的择工标准了。
我正在为自己不值,市场部的文员温迪进来了,这个素有“包打听”的小丫头公司好多的小道消息都是出自她的嘴,二十出头的她出落得倒是标致水灵,可她从来不思进取,她的至理名言是“混得好不如嫁得好,嫁个好老公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看,人家说的多在理!也是因为他哥是企划室的头,就凭她自己顶多只能到生产线做个普通工人。她说过她生平最讨厌的事情就是上学,高中都没念完就逃学了,也是她命好有个能干的大哥罩着。
“熙颜,快看深圳之窗。”她有点火急火燎的。
“什么事呀?”
“NC的爆炸性新闻。”
“啊?不会吧,NC还能有什么爆炸性新闻啊?”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一把把我的鼠标抢过去。
“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猴急成这样?”
“看了你就知道!”
她把深圳之窗的论坛打开,然后再点开一个主题为“NC的爆炸性新闻”,我一看真的傻眼了,公司竟然还有这种事。
“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呀?”温迪摇摇我的胳膊。
我瞠目结舌地摇摇头说:“我,我不知道!”很快我又反应过来“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切,这个在我们十二楼早都传得沸沸扬扬了,到你这里居然还是个重旁炸弹,真是奇了!”
“这网上的东西未必可信?或许只是别人凭空捏造的。”
“嗯,应该有一点可信度,上面写得有模有样。”
“这些事情我们知道就好,也不用到处去宣传,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这个我知道,我就告诉了几个人而已。”
“你是不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你着哪门子急呀?”
“我是担心这样对你没有好处。”
“放心好了,其实全公司的人差不多都知道了,就你后知后觉,还把它当成秘密。”
“你知道的,我胆子小嘛!”
“嘿嘿,这倒是事实!不过我更期待好戏上演。”
“什么好戏啊?”
“就是看后续怎么发展啦!”
“你个丫头骗子,安的什么心哦?”
“我就喜欢看别人出洋相。”
“你还不如随时准备一瓶硫酸来得实在。”
“泼别人硫酸是犯法的,这点最基本的法律常识我还是有的!”
“幸好你的脑袋还没锈掉,我都担心你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来呢!”
温迪耸耸肩道:“那倒不会!”
……
其实做文员本来就是做些不起眼的小事,被人呼来喝去,受委屈也是常事,但我们不能看轻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闪光点,所以事物存在都有它自身的价值,更何况我们人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阳历新年
今天是阳历新年的第一天——元旦。老爸本来说昨天晚上过来的,但由于昨天他们收工较晚,所以今天早上早早地就过来了。老爸来的时候我正在苦睡,我起来的时候他跟老妈已经买菜回来。才两个月没见到老爸,上次来我给他染的头发又已经斑白了,我知道这都是因为太操劳造成的,已经五十的老父亲现在还跟身强力壮的劳力一样做着繁重的体力劳动,而且经常日晒雨淋的。我曾无数次地劝他别去了,但他总是逞强地说自己还干得动。我知道他是不想给我增加负担,他知道他的女儿我还没有能力养活他们,就这样每次都拗不过他,我也只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老爸是个手艺不错的厨子,在老家只要哪家办喜事准是请他去掌勺,虽然没有报酬,但能帮到别人他心里倒也非常乐意,老妈经常说他是在发挥余热。
中午老爸做了一桌丰盛的菜以示庆贺新的一年到来,有花生炖猪蹄,红烧皖鱼,还有他的拿手绝活——血鸭,虽然缺少了重要的调料子姜,但我觉得味道还是好极了,并不比之前在湘菜馆里吃到的逊色。
下午,老爸老妈说要跟我商量一件事,我还以为是我的终身大事,搞了半天是老妈也要去打工,我赶紧检讨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好,让老妈受了委屈。老妈说她闲在家里每天帮我买菜做饭生活过得了无生趣,都快憋出病来了。正好旁边的大商场要招保洁员,她就去问了一下,谁知道真就聘上了。既然老妈都决定了,我也不好反对,最主要是商场就在我家旁边,她想去劳动我也不能阻止,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我只能说“妈,要是太累了就别去。”她说:“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干这点活还不是很轻松。”她接着又说:“我们会有两班制,到时我还是可以帮你做家务和烧饭。”我真的好愧疚原来老妈给自己的定位竟然是我的“老妈子”,而我每天还心安理得地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我从来没有给老妈付过工钱呀!我懊悔极了,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会补偿他们,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有钱的。
元旦第二天励岩就回长安工厂了,因为现在正是公司的非常时期,他要准备大量向渣打银行贷款的资料。励岩曾经无数次以专业的财务人员的角度分析工厂支撑下去的价值,可老板却妄自菲薄,只能听进去好话,关于工厂存在的负面代价他一概置之不理。
他们工厂其实已经彻底濒临关门,我曾不下十次地劝励岩回深圳,去事务所找一份简单轻松点的工作,但他每次都说那个老板可怜,要帮他善后。
我说:“你又不是普渡众生的救世主,再说就算是救世主也不可能救得了,一个企业最基本的生存支柱——客户都没有,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可言?”
“是啊,外面下着狂风暴雨,而李董连个避雨的屋顶都没有,撑着一把不堪一击的纸伞,但我不能这样坐视不管啊!”
“管?你拿什么去管呀?就算你工资不要,就能救得了他吗?”这是两年来我们第一次争吵。
“树倒猴狲散,你务实一点好不好?都已经三个月发不出工资了,你还想捱到什么时候?”我有些咄咄逼人。
“好了,好了,我会尽快把事情处理好离开的。”励岩又摆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我真的不忍心再说出更重的话,我知道他很累,而我非但不理解还让他心烦。但现在他不在我又会非常想念他。
这三天,我一直蛰伏在家里温温书,上上网,就连我的好朋友湘楠和舒桐我都没有联系,跟老爸老妈享受着天伦之乐。
再见旧情人(1)
假期三天很快就结束了,老爸回了工地,老妈也要去上班了。似乎一下子我又回到了从前,偌大的房子显得清静极了,第一个月老妈被安排了上晚班,早上等我起来上班的时候老妈已经去市场买菜,晚上等我回来的时候老妈还在上班,但每晚我回来锅里都有热饭热菜,这是老妈下午回来吃饭的时候做的,等我下班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吃过晚饭上班去了。
吃过晚饭我就开始收拾油腻腻的厨房,我知道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从今天开始我又要重新回归到黄脸婆的行列。我把碗筷刷干净后放进消毒柜里,然后再把餐桌和灶台用“洁而亮”擦干净,一切妥当之后我才去沐浴更衣。
直到晚上十一点半老妈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里,当时我正躲在被窝里看书,老妈走进来跟我打了个照面,说叫我早点休息,她洗完澡也要睡了。看得出来老妈是非常疲惫不堪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以后多帮着她做些家务活。
今天晚上励岩也没有打电话给我,只是发了个信息给我说很忙,在加班。第一次我觉得所有我亲近的人都在离我远去,心中不免有些落寞。
昨晚睡得并不好,恍恍惚惚地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起来发现今天天气特别的不错,冬日里难得一见的晴空万里,好的天气或多或少能影响一个人的心情。
刚上班没多久我就接到了功畅的电话,让我顿感意外。
“HELLO,忙吗?”
“还好”
“最近过得好吗?”
“一般,你呢?”
“还活着”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对,还活着,应该这么说。”
“怎么听起来这么颓废?”
“呵呵,跟你开玩笑的,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我猜不出来,该不会是在深圳吧?”
“不是,我在广州,我可以来深圳吗?”
“可以啊,深圳又不是我的。”
“我可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