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千机扬起嘴角冷笑了声,嘲弄的说道:“如今独家企业所涉及的区域有更多的人来分一杯羹,竞争激烈。况且那老鬼急匆匆的和某些人合作,若不是逼到一定的地步,又怎会相信对方的花言巧语。这种老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威严,因此绝不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努力了半辈子的成果即将又砸在手里,亲生子女都不行。即使让别人知道,也是必须在他死后。”她轻蔑的笑了笑,“胖子这件事,势在必得。”
秦瑾瑜细细的打量着漫不经心驾车的女人,心里转了千百个弯。眼前的这人,果真如他之前料想的一样让人惊叹。随即他悠悠的笑了,她敏锐的直觉力和可怕的自信,纵使面对再强大的敌人,也会披荆斩棘,眉头都不皱一下。
李千机,我独自关注了你的这十几年,果然不是浪费时间。
“你看什么。”李千机从后视镜看到那少年正笑着注视着她,神情颇为认真的很,她挑了挑眉问道。
秦瑾瑜正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我只是在想,故事的最后谁会和你站在一起。”
“哦?”李千机静静的开着车,闻言笑了下。
没听到下文的秦瑾瑜也不甚在意,他又转过脸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霓虹灯走神,街上华灯初上,夜幕升起,这座城市有着让人醉生梦死的魅力与资格。
有些事没演到最后,谁都猜不到结局。
他拭目以待,她也一样。
第七十八章 没有回应的回应
失去了你,即使拥有整个世界又如何——李千机
冬天的夜来得早,不多时就黑的彻底。米洛斯剧院门外此时人山人海,个个脸上洋溢着兴奋,丝毫没受到天气的影响。
李千机将车靠边停下,她望着后视镜对秦瑾瑜说:“钢琴会结束我来接你。”
“好。”秦瑾瑜推开门下了车,围紧了脖子上的羊绒巾,他直直的站在那里,注视着车里的女人,“路上小心。”
“...嗯。”李千机听到后愣了愣,她不曾回头看他,只是淡淡应了声。
那个浑身散发优雅的少年,那个转头间说话间都无比淡然的少年,她竟是有些抵触。
就好像是一块纯白无暇的玉璧,生来就不该和墨石有纠葛。
绝不应该。
音乐这东西,她天生就没有理解细胞。直到秦瑾瑜主动来找她,有些赫然的表达了想让她开车送他去音乐会的意向。当时他那有些局促的表情和稍稍紧张的语气,竟是让她毫不犹豫的应了下来。他随即绽开了一个淡淡的笑,淡然而满足的样子让她微微感到刺眼。
几乎刺到灵魂深处,差点就要深深留在那里。
李千机眯了眯眼,慢条斯理的发动了车,将人留在了后面。
秦瑾瑜没有立即跟随着众人走进剧院,他一直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直到黑色的跑车驶入人海消失不见。
“这两天可是没来啊。”待女人刚把车开到楼下,推门出来,之前有过几面之缘的大妈就凑过来打招呼。
“是。”李千机看了看她,答道。
“最近忙的很?”大妈依旧问个不停,她脸上的皱纹都生生挤成了一朵花。
“是。”李千机不知到底该拿什么表情去应付这位十分热情、很是热情的老人。难不成这些人对别人的私事很是感兴趣?她皱了皱眉。
那老人还想唠些什么,突然就被楼上一句冷冷的话生生打断。
她俩一齐往楼上望去。
“还不上来。”三层楼上的窗户突然被推开,沈罂站在窗前冷冷的瞧着楼下,对李千机道。
“上去吧上去吧,我不打扰你们。”大妈笑的很是猥…琐,眨眼间乐呵的闪远。
我该说些什么...李千机顿感无语。她仰头望了望,那人依旧站在那里注视着她,眼神冰冷。
“就来。”她说。
蓦地,李千机心里一震,这一问一答仿佛她二十五年以来,此生最温暖的对话。
虽然对方只是为了帮她解围,虽然话间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可她还是认真的给了他回答。自欺欺人也无所谓。
怎么还不上来。
就来。
怎么还不上来。
就来。
门是微微敞开的,待她进了去,就顿时感到暖香扑面而来。
“没想到这花竟是这么香。”她细细的注视着正蹲着给那盆高大的描金芙蓉浇水的男人。
认真的表情,紧抿的唇形,浇水的动作都带着高傲姿态。
“喜欢花的人采花,爱花的人浇水。”过了好久沈罂才冷不丁的说了一句话。
“是么?若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所爱的花被喜欢它的人采去,却还要为了证明自己的爱而不采取行动,那么所谓的爱还有什么意义。”李千机笑了。宁愿采花,也不会浇水替别人做成嫁衣。所以,不要怪我把你圈在身边。
只因为我想让你明了我对你的感情。
浇水的人顿了顿,没有继续应她。他将小喷壶随手放到了一边,起身道:“吃饭了没。”
不咸不淡的语气,宛若只是客套。
李千机岂能听不出来对方口中半分都无的诚意,她挑了挑眉,淡淡应了一句。
“没。”
沈罂立刻僵在了那里,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头都懒得转:“你等下,一会就好。”混蛋。
李千机打了个喷嚏。
浓浓的蛋香从厨房飘来,还有油噼里啪啦乱炸的声音。厨房门实实的关上,只有沈罂的影子投在磨砂的玻璃门上,来回晃动。
若是,李千机盯着那人影有些走神,若是此刻这种情景包含了百分之百的真实,假戏变成了真做,那么拿她拥有的一切来换,也是不假思索的愿意。
可是人呐,心中所苦苦追寻的,岂能这么容易被实现。
真心强迫不来。
纵使她冷笑着告诉自己,没什么,就算那人应付的笑颜也是一样,只要属于她一个人就够了。可是,还是不一样。
二十多年隐藏在内心不曾让任何人得知的梦想,只是想要拥有一个爱人,一所不大的房子,和一份普通的工作。傍晚散步,指月赏星。只是这样。
“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美貌如花。”曾经五岁时的她,生生将一个小男生堵在沙滩上,面情颇为严肃认真的问他。“好不好。”那时的海边天气阴沉,海风刮得人脸疼。就连不远处的父亲和友人之间也是双双寒着脸,嘶声力竭的争论着,丝毫没了往日的情谊。
当初那个男娃娃的回答,她早已记不得。只知道他哭的撕心裂肺。
外人都说阎魔爱没有私情。
可是,有多少人,就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假装不想要。
“发什么呆,屋里不许抽烟。”沈罂系着奶牛斑点围裙,端着一碗面条走了出来。金黄的蛋花伴着葱花漂浮在碗沿四周,漂亮得很。
李千机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她拿起搭在碗上的筷子小心吹嘘着吃了起来。沈罂静静的坐在她的对面,长长的拉着一张晚娘脸。
“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美貌如花。”吃了会儿,她突然抬起头,严肃又认真的望着对面一直注视她的人。“好不好。”
沈罂静静的看着她,不发一语,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冰冷至极。
直接寒到心底。
等了一会没有回应,李千机随即笑了。
“开玩笑呢。”
她埋下头继续吸溜着吃起来,腾腾的热气扑向她的脸颊,烫的人生疼。
烫的让人不自知的酸了眼眶。
第七十九章 迟到
“今晚留这里?”沈罂冷不丁说出了这么句话。
李千机微微一愣,眼底有些冷意。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自心底蔓延,所到之处泛着痉挛感。
“不。”她淡淡道。
明显的,一直拉着晚娘脸的对方微微舒了口气,原本僵硬的身体也稍稍放松了些许。
这成功的让李千机顿时僵住了。
你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种结果了么。她在心里冷冷的嘲讽自己。所以,你应该去承受。
“明天要不要去新开的游乐场,我带你。”她随手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角,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说。“要是你愿意。”
沈罂一脸无所谓,“你决定。”他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不置可否。
蓦地,忙着的手被李千机用力地抓住。
沈罂淡漠的抬头望向那人,不发一语。
李千机死死的盯着对方那双明亮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想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到骨子里。忽然间,脑海里竟然产生把他拆吃腹中的可笑想法。求而不得,就是好的。到底是迷恋他,还是征服欲在作怪?
她开始有些分不清。
“明天傍晚,我去星工坊接你。”她皱了皱眉,缓缓放开了那紧紧抓住他的手。
有些过分的手劲,使得他的手腕处留下了淡紫色的痕迹。
禽兽。他端起碗走进厨房。
后面的女人打了个喷嚏。
站在厨房门口幽幽踱了几步,细细聆听着里面水龙头大开的哗哗声,李千机最后还是走了出去,将门轻轻关上,离开。
有些告别的话,说了也不会被人放在心上。
何必浪费口舌。
“咔嚓”的关门声,成功的让厨房里的流水声戛然而止。沈罂一保持着弯腰洗碗的姿势,直到不一会儿楼下传来汽车启动的声音,然后越来越小,他才晃了晃神,重新拧开水龙头。
通往经济中心的路被堵了将近一个小时。待到李千机漫不经心的将车开到米洛斯剧院,那里已是寥寥几个醉汉,俨然是散场好一会的光景。
剧院门侧一张长长的座椅上,一个单薄的身影略蜷在那里,时不时将双手放到唇间哈口气,然后轻轻跺了跺脚。他频频的朝着剧院对面的大道方向望去,那俨然是之前停过车的地方。
“上车。”李千机摇下车窗对他皱眉。
那人吓了一跳,待他迎着霓虹灯回头,果然是秦瑾瑜。
“你怎么从这边驶过来的。”他轻轻的笑了,径直拉开车门坐进去。
怎么没发现这人是个死脑筋...李千机从后视镜看了看他,哪有在哪离开就一定在哪回来的道理。
“还冷不冷。”她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眉问道。
秦瑾瑜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任何不快的表情。
呼...就冲这温润的性子,果然适合做孙媳妇。李千机有感而发,她微微理解了莫问天那老头的心思。
不过,关键的问题是...“怎么散场的这么早。”她开着车,眉头皱的可以夹死苍蝇。
“你没有问过我散场的时间。”秦瑾瑜别开头望向窗外,淡淡答道,“我以为,你知道。”
李千机成功的有了第一次愧疚之感。正费神的想着怎样去抚慰后面那个孙媳妇,就听到秦瑾瑜说道:“是我欠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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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成功的瞬间就消除了她的尴尬,李千机的脸色顿时好看了些。自然而然的,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安静的保维持着小学生上课的纪律性。
好久,李千机打破了沉闷。她脑海里想了好久,才正经又严肃的张口问道:“若是你被一个并不爱的人所禁锢,那么到底会持着什么样的情感。”
这个问题让秦瑾瑜怔了怔,不过并没有难住他。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成功的让驾车的女人陷入了沉思。
他说:“你都说了,不爱。”
李千机眼底一片阴沉。
是啊,她都说了,不爱。
对于不爱的人,还能有什么情感。一直以来困住她的这个难题,答案一直显而易见的摆在她面前而不自知。不是没看见,只是心里仍抱有一丝存在着奇迹的奢望而已。
哪来的什么奇迹。堂堂企业总裁竟然怀有奢望,真真可笑之极。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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