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站到了酒桌上,刚没跳几步就踢碎了一只高脚杯。谭丽丽好心过去扶她,被女孩一把给推开了。底下的男人开始起哄,有人伸手在女孩的脚踝处摸了一把,并把酒撒在了她的腿上。另一个人叫他舔了,他还真就把嘴贴上去吻了女孩大腿一下。谭丽丽自顾自地在一边跳着,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这么疯狂过。突然,她看见身边的女孩慢慢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裙子里,等再拿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黑色的蕾丝*,她把它递给了刚才吻她的那个男人手里。谭丽丽惊呆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太疯狂了吧。丽丽,把你的也给我吧。老牛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谭丽丽的脸腾地红了,她在犹豫,但也只是片刻的停顿,她很快也学着女孩的样子把手伸到了裙子里,飞快地褪下自己粉色*,把它扔给了老牛。自然,她又赢得了众人更加热烈的掌声。旁边的女孩见状,毫不识弱地解下自己的胸罩,把它抛向了空中。丽丽,老牛在底下又叫了一句。谭丽丽狠了狠心,也如法炮制,脱去了自己的胸杯,把它用力扔向了空中。俩个女孩就这样叫上了劲,你脱一件,她脱一件,最后连脚上的高跟鞋都踢飞了,浑身*着躺倒在了酒桌上。后来,后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好像被人抱进了一个房间里,但那个人她心里明白,不是老牛。
有了第一次,谭丽丽对这种所谓的交际酒会也就不再感到陌生,她渐渐融入其中,玩得游刃有余,而且心安理得。
同样都是以舞者为中心,一边是小众,一边是大众。
受众群的不同,决定了这些舞者对表演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
在特定的小圈子里,只要你高兴,就可以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而类似洗浴中心夜总会这种带商业性质的演出,作为一个演员,你必须学会有放有收,那怕在你面前堆了一座金山,你也要考虑考虑这座金山会那么轻意拿到手吗?
那位说了,你这不是废话嘛,那洗浴中心的大门和家里的门能一样吗?
没错,正因为这两道门坎不同,就决定了这两种场合下的所谓“脱”其实是不一样的。如果谁把它当成一样了,那他的脑浆里肯定掺杂了别的东西。
谭丽丽不久前就遇上过这么一位。
那时她们的演出队已经组建差不多有一年时间了,成员包括上面提到的白帆,李玉虎师傅,谭丽丽,还有一对既能表演二人转又能主持节目的东北小夫妻杨二刚林小箐。
有一天,一个二十来岁,长相蛮不错的女孩找到他们表演队说是要应聘当演员。问她什么都说没问题,还当场唱了一首“青藏高原”,音域那叫一个高亢宽广,把白帆都唱愣了。接着又跳了一段舞,机械舞,学迈克尔。杰克逊的经典动作学得像极了。她这一跳正跳到了谭丽丽的软肋上。谭丽丽什么舞都能跳,唯独这种机械舞,那种抽筋的感觉她死活学不来。再问她舞台上的一些规矩和注意事项,女孩也说的头头是道,别人也就没好往深了问。谈到工资,女孩没说什么具体数目,就说让看着给。正好那天谭丽丽的大姨妈来了,大家一商量,就把女孩留下了,让她晚上顶谭丽丽上场跳最后一个舞蹈。
第四章 M12 (7)如此互动
等到晚上演出的时候,李师傅下场,身穿一袭黑纱裙的女孩登台仆一亮相,台下那些或躺或坐着的白花花们开始拼命地摇响手中的塑料手掌,气势上一点不输谭丽丽。旁边站着的主持人林小箐更是对她不吝赞美之词,什么妖娆啊,小甜心啊,最后连西施都上来了,真是把女孩捧上了天。女孩也真给她争脸,那杨柳细腰给你摆的,慢舞劲舞轮着来,真是要风得风要雨来雨,舞台上一片漪旎。
临到和观众搞互动,坏了,丫真和下面一个老爷们滚到了一起,吓得那位观众大喊救命,估计是被动了命根子,惹得周围人哄堂大笑,场子一下乱了。急得台上的林小青对着话筒嘴里直骂娘,嗷嗷叫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招回了她的小甜心。再看女孩的脸,红一块白一块的,那才真叫一个妖娆。
林小箐指着女孩的鼻子,用东北话笑骂道:“看着挺文静的一个大姑娘,咋那么没正行呢?你说你半天没回来,在那嘚瑟啥呀,就不怕这帮人把你*喽?还有脸笑,我看你呀,是巴不得被他们*了才高兴呢。骚样儿!各位……哎呀妈呀,你咋还笑起来没完了?去,给我滚后台呆着去!”
女孩抹抹脸上的胭脂粉,蔫蔫下去了。
林小箐接着说:“各位……你说我摊上这么个冒骚玩意儿,一天老闹心喽,咋弄呢,没法儿,要骚也挡不住呢,哪位老板看上眼麻溜把她带走吧,我一分钱财礼不要,真的。什么?把我也带走啊?要说你们这些男人没正行,连丈母娘也敢开玩笑。小样,累死你!好了,咱们说是说,笑是笑,节目该演的咱就一样都不能少。”
其实那时候林小箐已经隐隐地感觉到今晚的演出可能要出漏子,所以她一再表白:“各位老板刚才也都看到了,我那冤家没正行,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地方还请大家多担待。好,下面就请大家把你们手上的小拍拍敲打起来,你们拍的越响,我们演员的表演才越到位!小冤家,出来吧!”
女孩换了一套白纱裙低眉顺目地从后台慢慢走到前台。
“瞧这小腰扭的,”林小箐笑道,于暗中狠狠勾了她一眼,硬着头皮说:“上面的,灯光调暗点,下面的,眼睛瞪大点。音乐music!”
随着一阵冷峻的电声音乐响起,镭射灯发出了炫目的紫光,整个舞台就像一座沦陷的城堡,惊慌失措的女孩披散着头发,四处奔跑,好像身后有人在追赶她,而她无处躲藏,最后站在舞台的正中央,先是被人撕掉了身上的衣裙,接着,他妈的,她竟然自己把胸上的乳罩扯掉了,用手指勾着慢慢转过身来,把正面对准了敌人。
“哇!”场下一片哗然,又立刻鸦雀无声。
“啪!”一个手掌掴在肉上的声音传来,跟着是一男一女两个人清晰的对话声。
女声(气忿地):“你丫不是说没那么严重吗?这叫什么?”
男声(纳闷地):“我也不知道,反正……反正以前没这样过。”
女声:“那是他妈以前我没跟着你,会那么巧,我一来就赶上了?告诉你,你丫以后少来这种地方,听见没有?”
男声:“听……听见了。”
这不是倒霉催得么。
前台乱成一锅粥,后台也像炸了庙。
洗浴中心老板一个箭步冲到音响间里,还没待他发作,就见杨二刚和白帆俩个人一边一个已经把女孩别在了墙角里。
林小箐和谭丽丽满脸谦意地迎上来一个劲地给他赔不是,李师傅气得蹲在一边一口一口地抽着闷烟,右边那只玻璃体眼球阴森森泛着绿光。
第四章 M12 (8) 比拼一下舞技
就听杨二刚问:“哪个师娘教你这么做的?上来就光膀子,知不知道你给人家老板闯了多大祸?”
女孩衣服还没穿利落,双手搂着肩膀,惊恐得浑身发抖,小脸煞白。
白帆说:“你不是告诉我们啥规矩都懂吗?你怎么骗人呢?这叫演出事故!你这一脱不要紧,他妈的今晚大家都白干了!”
杨二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我们家的庙小,请不起你这尊大佛。滚蛋,哪来回哪去!”
女孩一脸茫然地问:“大哥,你们不要我了?”
林小箐隔着洗浴中心老板喊:“二刚你还跟她费什么话呀?一顿乱棒打走得了,你不想动手我可不惯着她,非抓花她脸不可!”
说着,小箐就要往女孩身上扑,被洗浴中心老板和谭丽丽连拉带拽挡住了。
“还不快走?”谭丽丽瞪着女孩说。女孩梦醒似地“哦”了一声,刚想往外跑,白帆伸手拦住了她:“最后问你一句,来这之前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女孩看了他一眼,垂下头,低低的声音说:“歌……歌厅的。”
白帆咳漱了几声说:“歌厅挺好啊,挺适合你这种人的嘛,衣服一脱,大腿一劈,钱来的多轻松啊,干吗还要来这儿受罪?”
女孩说:“那什么,我不是得……得肝炎了么……”
“啊,你个挨千刀的,得肝炎你跑这来嘚瑟啥呀?”林小箐气得分开众人,上去“啪啪”给了女孩两巴掌,打得女孩抱着脑袋夺门而逃……
看来无论干什么工作,从事哪个行业,懂就是懂,不懂千万别装懂,否则害人又害己。
3
四大金刚晚上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来演艺大厅凑热闹,反正大厅里座位多,闲着也是闲着,给演员捧捧场,顺便提升点洗浴中心的人气。
今晚他们也没例外,吃饱喝足洗完澡,每人身穿一套白浴袍,在观众席里一字排开坐好,边上摆着两壶茶水,一边喝着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塑料手掌摇旗呐喊。
看着谭丽丽随着电声音乐在台上扭曲变形的舞姿,李巍心中涌起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味道,说不清是怜悯还是心疼,反正很难受。
最近一段时间,谭丽丽在翠海演出的机会比较多,她盘亮人顺舞技精湛,给翠海带来不少回头客,在座的大部分宾客都是冲着她来的,有的人场场不落空,百看不厌。更有不少款爷欲出高价谋求与谭小姐私下一晤,但均遭婉拒,除了偶尔出去赶个夜场,谭丽丽几乎就没迈出过翠海大门一步。相反,演出队的其它四位成员在翠海表演的机会越来越少了,因为就算他们演出大天来,手上的活儿也就那么两下子,很容意让观众产生视觉疲劳,慢慢的也就厌倦了,所以他们不得不走马灯似得满北京四处奔波,今个在东城,明个在西城,后天没准就门头沟了。
今个儿舞台上跟谭丽丽合作的这拨人都是生面孔,她一个都不认识,听说是从云南来的,表演的都是具有云南民族特色的原生态舞蹈,比如有点宗教意味的东巴舞,节奏舒缓,简单易学的烟盒舞,以及彝族有名的舞蹈阿细跳月。优美的舞姿、音乐和五光十色的民族服饰吸引了全场观众,让大家充分感受到了来自彩云之南的美丽风情。整场晚会就像过狂欢节,阿细跳月的时候大家都争先恐后上台参与,小小舞台被挤的水泄不通,欢声不断。轮到谭丽丽最后压轴出场,已经看过前面精彩演出的她人还没登台,心下先就生了几分怯意。按说今晚的主角儿根本就该让给远道而来的同行们,她们的舞蹈才是原滋原味,没有丝毫摹仿痕迹,与生俱来的。让她在这些人面前跳孔雀舞岂不是班门弄斧,现眼现大了。但驾不住底下观众一个劲“丽丽”“丽丽”地喊叫,可能他们也想让谭丽丽上台去和这帮云南人比拼一下舞技,看这条地头上的美女蛇究竟能不能压倒外面飞来的强龙。
被逼无奈之下,谭丽丽只能硬着头皮披挂上阵。好在当她手托着白地黑点的长舞裙在黑暗中往台上走那几步的时候,自己已经把心态摆正了,能在这么多内行人面前秀一下自己平时出场表演频率最高的孔雀舞,多好的学习机会呀,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抱着砌磋学习的态度,谭丽丽站到了舞台正中央,摆好了姿势,心里卯足了劲,安心等待着头顶追身灯亮起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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